第256章 质疑
调解很成功,志业集团能够清楚认识到当年的所作所为,和以前的作风确实有些不同。
前来调解的警察觉得新上任的董事长年纪看着不大,办起事却雷厉风行。
许冰雪特意成立了一个重建小组,对李家大院和李家超市的旧址进行测量绘图,李家大院尽量按照原样复原,至于超市,在原来的基础上新建两层,这周围本就没什么大型的购物中心,也算满足了附近居民的购物需求。
一连三天,许冰雪关注的都是这件事,两栋楼开始拆迁,原来的住户不仅没有去阻止,反而很配合工作。
签协议,按照原先的住房面积分配房子,不愿在这小区住下去的,按行情进行赔偿。
许冰雪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为了替父还债,许志业对李家的伤害不是用金钱能弥补的,如果李一柳追究下去的话,许志业不单单会坐牢,还有可能影响到志业集团的地位,另一方面她也是为了消除李止水心中的怨恨,虽然不知道李止水是何人,可短暂的接触,她感觉到,李止水不只是个莽夫,后来她打听到了李止水在杭城和广城都有企业,才庆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许志业退居二线,本想过着闲云野鹤的清静日子,对许冰雪的做法充耳不闻,谁曾想许天赖也不去上班,就待在家里和父亲唠叨这件事。
“爸,冰雪都快把公司败坏光了,她这么做,公司迟早得关门。”
许天赖没获得公司的继承权,一直耿耿于怀,趁着这机会,他得好好给妹妹摆一道。
许志业自然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过既然选择了把大权交给女儿,他就不想再问,可许天赖天天在耳边聒噪,公司里也有人登门汇报这个情况,他不得不多想了,如果自己的女儿真把公司败光了,他这辈子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爸,你就算不让我管理公司,也不能任由冰雪这么胡闹吧?
……
爸,你倒是说句话呀?”
许天赖着急的捶足顿胸。
许志业眯着眼,靠在老板椅上,心里正在权衡着利弊。
毕竟他已经上了年纪,就算想斗,也找不到对手了,杜远思这个老家伙倒是想趁火打劫,最后羊肉没吃成还落得一身骚,想从他许志业手中搞甜头,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把刷子。
听到儿子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许志业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起身,从桌上操起拐杖,按在地上,绕过桌子,在前面走了两圈。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天赖啊,你能力不足,还不思进取,我已经把公司交给你妹妹了,如果这个时候在插手的话,对她以后在公司的威信有很大的破坏。”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天赖激动道,“我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我这么说,并不是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志业集团是您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冰雪年轻,她那个小公司的经验,不足以管理这么大的集团,一旦人心离散,将会是灭顶之灾,她现在上杆子,不顾一切的把楼推倒,赔钱,还要帮人家把李家大院和超市重建,这不是菜市场买菜,那么大一笔钱出去,对集团来说,很容易出事情的。”
许天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许志业考虑过这一层,不过话说回来,集团里还有一帮元老在,陈英翰和胡青儿两个得力干将最终没有分道扬镳,两人揉和到了一块,许志业才敢把公司交给许冰雪,就算许冰雪这么胡来,那些人自然会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足为虑。
“你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做,晚上冰雪回来,我好好跟她谈谈。”
许志业对这个儿子的想法,仍然持有戒心,把公司交到许天赖的手上,那才叫他担心呢。
许天赖还想坚持,可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太好,怕逼急了父亲,自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于是就闭上了嘴。
许家的晚餐以前开饭比较迟,那时候许志业应酬多,经常不在家吃饭,许冰雪忙着自己的小公司,许天池和许天赖又经常不回家,现在不同了,许天池扫地出门,之前许冰雪整天闷在房间
里不露头,许志业一个老头子窝在家里,秦玥做好饭就吃,谁也不等。
今天晚上比较特殊点,大圆桌上摆了七八个菜,一整天没出门的许天赖生怕错过父亲对许冰雪的质问,跟着许志业寸步不离,父亲走到哪他就走到哪。
七点多,许冰雪回来了,看到餐厅里还亮着灯,她走过去问道:“妈,你们还没吃饭呢?”
秦玥的脸色很难看,掀开还没凉透的盘子说道:“没有,这不等着你吗。”
“等我干嘛,我已经吃过了。”许冰雪在外面吃过饭才回来的。
许志业坐在客厅里,看到许冰雪进了餐厅,起身走了过去,影子一般的许天赖大献殷勤的起身想去搀扶许志业,被许志业狠狠瞪了一眼后,紧张的两只手无处安放。
趁着许志业还没走到主位上,许天赖几步跑上前去,拉开主位上的椅子,示意父亲坐下。
许志业这次没拒绝,挪步走过去坐了下来,把拐杖靠在桌边,不怒自威道:“吃过了也坐下来,再喝点汤。”
许冰雪想反驳,可看到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还是乖乖的坐到桌旁。
忙了一天,许冰雪很累,只想快点回去睡觉,她拿起碗,盛了半碗汤,几口喝掉。
“爸,我想先上去休息。”许冰雪放下碗说道。
“你就不能多坐会?我还有话问你。”许志业头也不抬的说道。
许冰雪着急的看了外面一眼,无奈的坐了下来,今天是李止水约定要来的日子,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她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生怕李止水久等,没想到却被父亲留下。
“爸,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真的累了。”许冰雪继续道。
许志业好像知道了女儿的心事一般,淡淡地说道:“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吧,等我吃好饭再说。”
熬了半小时,许志业吃掉半碗饭喝了半碗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握住桌旁的拐杖,准备起身。
早解决一大碗饭的许天赖起身过去扶住许志业:“爸,您慢点。”
许志业对许天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至少没用眼睛去瞪。
“你们两个跟我到客厅里来。”
到了客厅,许冰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许天赖公然拍父亲的马屁,相当的不待见。
许志业坐下来后,许天赖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根雪茄放到父亲的手上,殷勤的点火。
这是许志业的习惯,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喷出一团烟雾,许志业才开口说道:“冰雪啊,听说你准备复原李家大院和李家超市,你算过公司将会损失多少钱了吗?”
不愧是商人,一切从利益出发,一句话就说到了根本。
许冰雪想开口,可看到站在旁边的许天赖,突然闭上了嘴。
“尽管说,你二哥可以在这里听。”许志业发话道。
“许天赖,是不是你在爸面前乱说话了?”许冰雪没有去回答许志业的问题,而是先质问了许天赖。
“妹妹,你都快把公司败光,我要是在不提醒的话,等集团成了空壳,到那时候你就是许家的罪人,你还有什么脸面回家。”许天赖毫不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
许冰雪没在搭理许天赖,看向许志业说道:“爸,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既然您把公司交给了我,当然就得按照我的想法来做,具体怎么做,您不能过问。”
“哦?那你说你的想法。”许志业眼前一亮的说道。
许冰雪瞪了许天赖一眼说道:“他在这里我不想说。”
“没关系,要是涉及到商业秘密,他要是敢出去乱嚼舌头,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爸,我才不会出去乱说呢。”许天赖解释道。
许冰雪想了想,不得不开口说道:“爸,复原李家大院和李家超市,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好,你想想,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主动要去做的,李家的李一柳已经报了警,警察那边做了调查,所有的证据都对公司不利,如果要追究起来的话,爸,你难逃干
系,虽然说你现在已经退了下来,可当年的事确实是你做的,公司损失的那两栋楼,你们也应该听说过,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鬼,虽然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怎么让那些住户相信才是关键,既然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那些人又天天堵着公司要说法,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大,这都能看得到,还不如顺应民心,楼推倒,地是人李家的,我们这是强占,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表面上看公司毁了两栋楼,而花了一大笔钱帮助李家重建家园和超市,实际上这是在给公司谋福利,有哪个公司会这么做,只有志业集团,这无形中是在给公司做广告,名声出去了,警察也不追究,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如果以后公司再开发房产,我相信,民众绝对会支持的,……。”
许冰雪啰啰嗦嗦的讲了一大堆,许志业听了虽然不是很赞同,毕竟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收买人心,放长线钓大鱼,确实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看到父亲好像是同意了妹妹的说法,许天赖急忙说道:“爸,你可别听妹妹的,公司因为这件事,出现了很大的缺口,如果短时间填不上的话,资金链一旦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啊。”
“天赖啊,你妹妹说的有道理,你就闭嘴吧,我让你在公司里锻炼几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看你以后就别做经理了,去老陈手下,好好跟他学学。”
陈英翰是集团的总裁,到他手底下,没有一个经理成长的速度快,这么多年许天赖都没有长进,到了陈英翰身边也不见得能有多少出息,许志业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陈英翰好好锤炼许天赖,毕竟公司里很多大事决定之后,都是从总裁办公室发出去的。
谁知道许天赖并没有体会父亲的一片苦心,想都不想就大声喊道:“爸,我才不要去老陈那里,就算你放心把公司交给冰雪,可我才……。”
“够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给我闭嘴。”
许志业突然发了火,他虽然把公司交给了许冰雪,但董事长只能把握集团的大方向,具体的事情还是要下面的人去做,陈英翰总有一天会和他一样,退居二线,到时候许天赖得以锻炼完全可以胜任总裁的位置,谁知道许天赖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发火是小事,许志业没动手打人已经很不错了。
许天赖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父亲一发火,他马上站到旁边闭口不言。
听出许志业话里意思的许冰雪哼笑了一声,说道:“爸,就他那智商,别说十年,就算二十年,估计他都做不到总裁的位置。”
许志业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个女儿了,以前倒是没发现,许冰雪居然能猜到他的心思。
“好吧,有你在,我也算是放心了,天赖,你就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好干吧。”许志业会心一笑。
许天赖没听出父亲对他说的话,完全是一种失望的语气,看到许志业笑了,他还以为父亲没有放弃他,连忙拍着胸脯说道:“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经理的工作。”
许冰雪想笑没笑出来,起身问道:“爸,如果没其他的事,我上去休息了。”
“好的,去吧。”
许冰雪刚走出两步,望向楼梯口,突然愣住了。
许志业和许天赖循着许冰雪的目光看过去,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我家?”许天赖看到李止水站在上面,跑过去指着李止水问道。
许志业心里咯噔了一下,李止水消失好几年都不见了,要是这小子在的话,他对李家下手也不会这么顺畅,这个时候回来,难道是报仇的?
李止水慢慢的走下楼梯,眼神犀利的望着许天赖,没说话。
他答应许冰雪来,就一定不会食言,只是在阳台上等了很久也不见许冰雪出现,所以就进房间看看,没找到许冰雪,出门看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所以就在上面听了一会。
许志业转过身,握拐杖的手微微冒汗,平复了下心情后,沉声说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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