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铜齿轮
“娘子还没有找到解药。”素雪惶急道。
焦生看着舒吭淡然面容倒也不疑有他，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阿莺怎么可能故意不救焦娇呢？解药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也怪焦娇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娘子都已经解了她身上夹竹桃的毒了，是她要烧那果子消气，谁知道弄瞎了自己眼睛，那果子前世和她有仇，这世寻她报仇来了。”
前世，今世，报仇……
素雪的其他话舒吭已然听不见了，唯有这些字如针扎入她的心房，血瞬间就在胸腔里澎湃游走。
她的前世她的今世，今世前世，前世今世，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阿莺！”看着舒吭面色瞬间惨白灰败，焦生惊呼一声便扑过去抱住舒吭摇摇欲坠的身子。
…………………………
“殿下，你看！”卢庭旭一手牵马一手指着街边一个孩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周梓卿皱了皱眉：“什么？”
“那孩子手中玩的东西好面熟。”卢庭旭已经走向那孩子，蹲下身掏出怀里一块糖，向那小孩道：“换你手中的东西。”
小孩看看自己手中一个巴掌大的齿轮再看看卢庭旭手中的糖，冷嗤一声：“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糖，你不要丢男人的脸了。”
几步开外，周梓卿忍不住笑出声，卢庭旭脸绿了：“你这乞儿，怎么说话的？”
那小乞丐用齿轮敲一下自己手中的铁碗道：“想要得到我的东西，得用钱买。”
卢庭旭无语，这乞儿可真是……鬼精。
他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子，“当”扔进乞儿的碗里，乞儿这才满意将齿轮交给他，道：“你既然对这齿轮感兴趣，那你对齿轮的主人感不感兴趣？”
卢庭旭目光一闪，回头看了眼周梓卿，周梓卿向他点头示意，于是卢庭旭又掏出粒碎银子，扔进乞儿的碗里。
“跟我来。”乞儿有了银子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撒开腿就在前头带路。
周梓卿凝肃问道：“确定是吗？”
卢庭旭握着齿轮，郑重点头：“属下确定是靳石丹之物。”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
周梓卿一发话，卢庭旭慌忙追那乞儿去。
周梓卿也追了上去，铜齿轮是靳石丹的武器，武器旁落说明他十有八九遇到危险了，靳石丹遇到危险，那楚长秦呢？他们主仆一向形影不离。
周梓卿心下惶惶。
乞儿带着卢庭旭和周梓卿穿街走巷进入一个废弃的地窖，只见黑漆漆的地窖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卢庭旭擦燃火绒，看清了躺着那个人的面容：真的是靳石丹！
将靳石丹从地窖中解救出来，住进客栈，请了郎中。
喝下一剂药之后，靳石丹醒了过来。
卢庭旭已向乞儿打听了靳石丹的境况，只说是身受重伤时被乞儿发现，因为乞儿喜欢他的铜齿轮便将他拖到地窖中藏身，每日乞讨些吃食分他吃喝，一条小命竟也熬了月余。
卢庭旭用一些银钱打发了乞儿，等靳石丹醒来，卢庭旭忙细问端详。
靳石丹道：“我在郴州发现了之前袭击过侯爷的刺客便想将他擒拿回京，没想到他有同伙，而且同伙不少，我一人寡不敌众便中了埋伏，好在逃脱了，奈何身受重伤不能远行。”
周梓卿道：“你家世子爷呢？”
靳石丹伤得如此重，那楚长秦呢？周梓卿最担心的便是楚长秦。
靳石丹道：“世子爷没有和属下在一起，殿下请放心。”
“你身为相哲的贴身护卫，却没有和你家世子爷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世子爷差我来郴州调查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世子爷会合。”
“调查？”周梓卿皱眉。
靳石丹忙解释道：“乃是私事。”
“这个相哲也会有私事？”周梓卿玩味地笑起来。
“屈指算来，我家世子爷自己也该到郴州了。”
周梓卿顿时来了精神，相哲要来了，那可太好了，错过了京城的兄弟相会，倒是可以在郴州一叙兄弟情，若不是自己公干在身，委实是一桩美事。
卢庭旭却兴奋道：“世子爷若到了郴州，殿下此行可算得了帮手了。”
“是，相哲来了是帮手，你这帮手就成废手了。”周梓卿没好气看了卢庭旭一眼。
卢庭旭讪讪，他家殿下就喜欢以打击他为乐，好在他这个手下也是贱骨头，有被虐倾向，以被打击为乐。
不过现在卢庭旭可乐不起来，因为靳石丹伤势不容乐观，一只腿已经烂到了骨头，基本是废了。
楚长秦走在郴州街头，发现了墙上的铜齿轮标记，那是属于靳石丹的标记。
还担心靳石丹这么长时间失去联系是遇到了危险，现在，楚长秦安了心，按着铜齿轮标记找到了靳石丹下榻的客栈。
然后便是见到了周梓卿。
这一惊喜非同小可。
但是靳石丹的伤让楚长秦忧虑。
“他的伤能让他撑到现在还有命活着，已经说明你这个手下体魄强健，异于常人了。”周梓卿道。
这些都是安抚的话，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个人替靳石丹治伤。
“郴州城里的大夫已经帮阿丹找来看过了，都说要连腐肉烂骨一起砍去，否则只怕命不保矣，阿丹自己不同意，我也不敢替他做主，又想着阿丹说你这几日便会到郴州，所以还是让你来替阿丹做决定好了。”周梓卿道。
“阿丹的腿不用截，有个人能救他。”楚长秦淡定说道。
周梓卿要事在身必须先行离开，只能与楚长秦暂时告别，兄弟二人约定三日后仍于郴州相聚。
楚长秦送走周梓卿便带着靳石丹去找舒吭。
看着靳石丹惨不忍睹的腿伤，楚长秦面色凝重。
靳石丹哑声道：“世子爷，手下不想截肢。”
“有那个女子在，你不会有事的。”楚长秦对那个哑女充满了信心，那个哑女的医术在杏林中可谓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是那个哑女她肯救手下吗？”
“有何不可？她治伤救人，我们付她诊金。”
靳石丹想起老侯爷付了两万两的诊金更加担忧：“要是那哑女狮子大开口，奴才付不起她诊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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