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大炎已然糜烂至此
林凡看了她一眼，又叹了口气。
因为只是猜测，并没有绝对的证据，其实他是不愿意说的。
但是，时代不同了啊！
在这个时代，哪里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啊？
“应该是，那些山越人在群山之中，发现了铜矿！”
“这些家伙就想着炼制钱币！”
“可结果他们的冶炼技术不行，炼制出来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人盯上了。”
“高阳郡下面的几个县城都盯上了他们，然后犯下了一系列的累累血案。”
“他们想要将山越人部落全部屠杀干净，然后背着朝廷将铜矿私吞。”
“可结果，那些废物低估了，那些几乎就是赤身裸体，手无寸铁的山越人，在深山老林中的战斗力。”
“最终，双方矛盾不断激化，这才演变到现在的程度。”
林凡叹了口气，对于山越人来说，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或者杀官造反，或者全族死绝！
如果换成林凡自己是山越人，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啊！
“什么？居然是这样？我就说，山越人都安稳了好几百年，他们怎么可能突然造反？”
“该死的！这些狗官好大的胆子！”
赵汐瑶闻言顿时暴怒，要知道古往今来大炎王朝的官员待遇绝对是第一，这一点没有任何的争议。
这帮人也实在是吃得太饱了，这才敢于公然喊出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屁话。
如果换在别的朝代，这不就是公然造反吗？
可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狗官的胃口也是永远都喂不饱的。
“根据我现在拿到的资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高阳郡的太守韩成。”
“韩家是高阳郡第一大家族，连续五代郡太守都是出自韩家，或者是韩家的门生。”
“如果没有韩成的支持，下面的人也不敢肆意胡来。”
林凡不禁冷笑了一声，那山越人部落再怎么原始落后，那也是将近十万人啊。
没有韩成的支持，谁敢生出灭族的想法？
可恨的是，这些情报天和帝根本就不知道。
他还以为韩成多么的无辜，以为他多么的忠贞不屈，临危不乱，帮着朝廷死守高阳郡呢！
“韩成实在是该死！不，整个韩家都该死！可是，城外的乱军越聚越多，我们该怎么办？”
赵汐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山越人无法攻破郡城，他们就在四周的县城与乡野劫掠。
这反倒是使得高阳郡城外的乱兵，越来越多了。
“大炎王朝，从来没有杀死士大夫的先例，哪怕韩成恶贯满盈，如果真将他送到天和帝面前，最多也就是罢官而已。”
林凡摇了摇头，他目光幽幽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汐瑶心中一惊，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整个大炎王朝，从来不杀士大夫，哪怕是再怎么过分，都不可能杀。
甚至有个著名的故事，就是有一个县令直接公开的勾结山贼，教唆对方去劫掠临县，以保证自己的政绩考核超过对方。
结果事情暴露，直接上达天听，将当时的皇帝与宰相们都给气坏了。
而且，当初的宰相，还是公认的一代贤相。
副相则是名满天下的一代神童，他年轻气盛热血未凉，就要劝说天子将这县令整死。
可结果，宰相拼命的求情，说什么也不能杀县令。
皇帝无奈让步，副相不服去问，结果宰相说了，我自然知道这人该杀。
但是，他是个科举出身的士大夫啊！
我们绝对不可以，把杀死士大夫的权利，交给皇帝啊！
皇权就宛如是一头猛虎，一定要将他关在笼子里，否则那可就是要伤人的啊！
这就是大炎王朝的现实情况，直到它彻底灭亡了，所杀的士大夫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用莫须有杀了岳帅。
“军师！”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斥候来报，队伍到了一座临近群山的关隘。
这里是天水关，是大炎王朝境内一处重要的军用粮仓！
林凡带着人过来，就是为了在这里领取粮食。
大炎王朝的军队出征，最多携带七日的粮食，因为现在林凡是在自家境内运兵，所以并没有人负责给他送粮，而是需要他自己来领。
“这就是，天水城内的情报。”
赵汐瑶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那是林凡早就让人去准备的。
天水关，本应该有三千精兵驻防，可因为吃空饷等原因，如今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但，关上却有酒楼二十多家，青楼更是有五十来家。
在这其中，不少都是赵汐瑶名下的产业，所以林凡对城中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城中有百姓五千多人，全都是守关将士的家属。”
“此地乃是王朝用兵之时，重要的粮食周转站，所以历年来都大量的囤积粮草，但具体数量早已不可考了。”
林凡嗤笑了一声，自然不可能真的不可考，而是一笔烂账，没人愿意管了。
“你的意思是？”
赵汐瑶竟是感受了一丝杀意，她顿时诧异的打量着林凡的脸色。
“如果他们配合，那就一切都好！可是，这守关的武将，听说曾经是四皇子府上的护卫！”
“只怕他要自己找死啊！”
林凡也不隐瞒，正所谓天高任鸟飞，他现在离开了京都，做事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不至于吧？我们可是奉旨出征，他小小的一个守关都尉，怎么敢刁难我？”
赵汐瑶感觉无法理解，在她看来那守关的都尉，说白了就是一个狗奴才啊。
他怎么敢，故意刁难一个公主？
就算是赵杭，他也不敢啊！
“看看吧，希望不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林凡耸了耸肩膀，他放下手中的情报，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
而那一份情报，则是有关于天水关之外，一伙山贼的！
就在天水关外，还不到四十里的地方，竟是长年聚集着一伙山贼，专门以截杀运往天水关的各种物资为生。
可就算是如此，天水关的人也没有在意他们，而是任凭他们的存在。
根据林凡的猜测，这伙山贼分明就是天水关的守军，自己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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