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根据地的选择！
第四十四章 根据地的选择！
天启元年三月十五日下午，大战结束后的沈阳城。
接下来贺世贤照例邀请高耀晋前去总兵府，不过他实在太疲劳了，然后正式的庆功宴就在明天，有什么事情那时再说也不迟，所以高耀晋就婉言谢绝了，返回了他的小窝。
而等到回到家里之后，那更是不用多言，他那位忠心的家生子五福，得知大战结束后，已经早早的回到了家里，就盼着他回来了。
所以现在看见高耀晋平安回归，还是毫发无伤的平安回归，连身上的肉皮都没蹭破一点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都连连感谢菩萨保佑啊。当然在看见高耀晋平安回归，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就更有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了……
沈阳城这次能够斩获大捷，杀的女真人屁滚尿流，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少爷在其中立下了大功呀！
甚至这还不是一般的功劳！只要看看这些天少爷都不能回家，而是需要入住总兵府参与指挥，就知道少爷在此次大战中的重要性了呀！所以这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了吗？
于是阿福这个小机灵鬼，在一下午的等待，兼耳朵里都灌满了营房周遭的欢呼声后，都准备鼓动高耀晋写一份家书了……这样的大好事，身在辽阳的老爷怎么能不知道呢？
毕竟天下间的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子女有出息的，有大出息！
以前少爷被赶来沈阳的时候，因为心中有怨气，所以家书写得很少，也就是一年二封而已，例行公事，有时候甚至懒得写的话，一年一次的都有。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这只要少爷愿意写，等到这份意料之外的家书送到辽阳，老爷看到这封家书后，知道了此次大捷，知道了少爷在此次大捷中的重要性，那又该多么欢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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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上午，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高耀晋这才睁开了眼，然后感觉这个舒服啊……这也是他自穿越以来的十一天里，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
毕竟之前面临小命的威胁，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用了，而现在呢……总算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等到醒来之后，高耀晋就闻到了屋内有一股好闻的香气，并且还是好几种香味混杂在一起的……其中主要是肉香，还有其他数种香气，闻着甜丝丝的，却又和阿福常做的猪肉炖粉条不同。
“少爷，是我在煮鸡丝粥呢——”听见了高耀晋的声音，正在灶台处忙乎的阿福就是连忙道。
“原来是这个呀——”知道了答案之后，高耀晋都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知道这可是好东西，是阿福最拿手的几样绝活之一。
只可惜这个做起来比较费钱，以之前的经济条件，也就是个把月尝一回，偶尔打打牙祭而已——不过今天看来又有口福了！
因为阿福做的鸡丝粥与众不同，特别的地道！
他除了用公鸡的胸脯肉扯成一条条的细丝作为主料，他还会额外放入板栗肉、红枣肉、龙眼肉、来进一步调色调味，甚至就连小米这种材料，都分为小米和黄米两种的。所以这样做出来的小米鸡丝粥……既有鸡肉的鲜香，又有板栗和龙眼的香甜，味道那是相当的好！
此外鸡粥中加入了板栗和龙眼之后，还有温热滋补的作用，尤其适合当下的寒冷季节食用。
所以说家里有个什么都会的小能手就是好啊！这也是当初他的母亲周氏在一干小厮中，特意选中阿福的原因。毕竟在这她照顾不到的沈阳城，身边没个能干的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接着阿福服侍高耀晋起床穿衣之后，就把已经煮好的小米鸡丝粥给端来了。
然后高耀晋面对这样的美味，捧着个碗就放不下来了——吃得很是香甜。
而一旁侍立的阿福看着就是笑了……不枉他整整一个时辰的辛苦啊！而现在这样就值了。甚至看见高耀晋吃得满意，比他自己吃了还开心。
不过接下来，他看看高耀晋依旧穿着前几天的那身总旗官衣，哪怕这是刚发下来没几天的，他都有些嫌弃了，就是一撇嘴道：“少爷，你都立了那么大的功劳，那个总镇大人还没升你的官吗？”
这就是人伴凤凰眼界高了……如果是在以前，高耀晋只花了区区几天时间，就从一个虚职总旗晋升到实授总旗，这种升官速度阿福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不过现在嘛……却只感觉太慢了——这和少爷立下的功劳完全不匹配啊！实授总旗？到时候写在家书上，感觉都不太拿得出手呢……
“这个不要急，现在大战才刚刚结束，各种事情太多了，所以怎么也要到今天中午的庆功宴上，才会提到的吧——”
对于这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都亲如兄弟的小伙伴，高耀晋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啊，只要还能升官就好！”知道答案后，阿福这才感觉满意，不过既然提到了这些，他接着就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少爷，你现在干的这么出色，那还记得老爷把你打发来沈阳的时候，和你作下的约定吗？”
“嗯，这个怎么能不记得呢——”高耀晋就是变得认真了起来，因为那是他和老爹之间的一个约定。
“那老爷当初说的清楚，你前来沈阳从军，如果不能在军营里建功立业，不能干出点名堂，就永远不能离开沈阳，返回老家的。
“而现在你都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总算是建功立业了吧？那咱们要不要离开沈阳这个苦地方，回山西老家去过好日子呢？”
“这个嘛……正要考虑——”高耀晋就是如此说道。
其实没有阿福的提醒，对于他和老爹高邦佐之间的这个约定，他都不会忘的……因为这个说得严重点，都关系到他未来的人生道路！关系到未来根据地的选择！
正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个根据地的重要性，想必是不用多说的。
当然以‘他’之前的没出息，从军之后依然每天只知道死读书的，都完全没考虑这件事情的余地——因为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不过现在真的做到了，能够任凭自己自由选择了，貌似又有些难以取舍了。
毕竟身为历史活地图的他，对于这二种选择背后的含义那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更加清楚这种选择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选择继续留在沈阳发展，留在这个和后金兵对峙的第一线，当然机会就会更多，晋升速度也能令人满意，但是风险也会变大。
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只要继续留在沈阳，一天没有升到高位，那决策权就掌握在别人手里，甚至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由自己控制……例如万一哪天辽东经略来个清奇的脑回路，再来个四路出兵攻打萨尔浒的话，他就有的受了。
而如果返回山西老家的话，好处就是可以远离战争第一线，因为他的老家远在山西襄陵，距离辽东战场至少有二千里以上！是女真人兵锋望尘莫及的地方！
所以返回老家的话，那就是回到了安全的大后方，可以安心稳定求发展的——并且这个安全的发展期最少有十三年。
要知道在历史上，后金军再过八年才能第一次越过长城，入侵中原腹地的。
至于后金军兵锋进逼他山西老家，更是要等到崇祯七年后金军第二次入塞，实力进一步上涨后才能达到的‘成就’，距离现在还有整整十三年，所以还有大把的时间。
甚至这还是保守的算法，就好比这次后金军都被打得半残了，实力比起历史同期大大不如，所以相应的时间线应该还会往后延迟，所以有这么多的时间，足够他安心种田，安安心心求发展的。
此外返回老家，以老家作为根据地的话，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高家在山西属于名门望族，已经在当地繁衍几百年，根基之深厚，所以办什么事都比较方便——事半功倍。
例如其他不说，以前他老爹高邦佐只要回老家过年，当地知县以上官员……像什么知县、知州、知府、都要集体前来高府拜见的……一个副婶长回家过年，你敢不来拜见吗？还想不想进步了？
所以有着这样的有利条件，在老家发展会更加容易。
甚至不用多，只要有几年的时间，就可以轻轻松松在老家拉起一支队伍，进而图谋大事，反攻辽东的——五年平辽或许有些困难，但是十年平辽当有相当的把握。当然回老家的话也有弊端，那就是相对来说地处后方，晋升速度会慢上许多，没有那么多后金军让你打了！
而地方上唯一能捞到的军功，像剿灭土匪，又或者对付闻香教、白莲教之类的，拿到了首级都不值钱，所以再想有现在这种坐着火箭式晋升的速度，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这个弊端就是发展期相对比较长，初期力量比较小，这样万一中途碰到什么突发状况，手上没有足够的力量，那就比较被动了……
所以综合以上考虑，这二种选择各有利弊，高耀晋需要考虑清楚后，才能做下最终决定，并且以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不论哪一种决定，还要征得老爹高邦佐同意。
所以哪怕高耀晋最后有了决断，定下了未来的根据地选择，还需要去一趟辽阳，和老爹当面说清楚的。
而看见高耀晋没表态，阿福就很有眼色的没再继续唠叨，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人生大事不是他可以置喙的，他要做的只是提醒一下少爷就好。
而等到一顿美味的早餐吃完之后，感觉浑身舒坦，暂时都别无所求了，高耀晋就干脆开始思考起来，分析两者利弊。
不过不管怎么取舍，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在接下来的庆功宴上，尽可能的多捞一点‘好处’，尽可能的升官的！
并且他这么急着升官并不是为了自己个人，如果只是为了个人计，他这个从三品大员之子，官二代的身份已经完全够用了。
可如果想要在这个乱世中有所作为，在抵抗异族入侵的民族大业中，贡献出自己一份应有的力量，那就不够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庆功宴上，就需要尽可能的想办法升官——升官升官再升官！毕竟不管是回到老家稳扎稳打发展，还是留在沈阳激进的发展，区区一个总旗官的身份，哪里都不够看。
除此之外，高耀晋觉得还要利用另一个有利条件——那就是如今戚家军和白杆兵都还在沈阳逗留，就需要多到这二处走动走动的，多多的偷师。
因为以戚家军和白杆兵的偌大声名，再加上经过这次大战之后，更加证明了其实力！所以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的！
高耀晋虽然是历史学研究生出身，肚子里各种知识无数，可如何练兵强军却不太懂的。
或者说他最多有一些理论知识，却没有实际经验，所以这样的两支天下最强军就在眼皮子底下，这种好机会怎能错过呢？
并且高耀晋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大致学到这两支强军的长处，再加上他所擅长的地方，相信一定能练出一只截然不同的新军的！
例如以高耀晋的所长，已经想到了对于戚家军战车的改良，进而打造出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土坦克’！
又好比对于此战中三眼铳等火器暴露出的不足，他同样准备了一系列的改进，并且还是多达五六种之多的改进！每一种改进都是经过历史考验的，都能称得上跨越式提升！
所以这到时候再遇到女真人的话……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有相应的实力来匹配，所以高耀晋要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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