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的直白，让人心慌
夏芷歆没有接话，只沉默看着钟南湛。
诚然萧旭尧默认了会帮萧兰渝，这件事无论如何萧旭尧都会插手，除非箫兰渝自己愿意嫁。但很明显萧兰渝不会愿意做党争的牺牲品，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对楚玉华和钟南湛有意，她此番都不会照着周皇后的意愿嫁给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既然无论如何萧旭尧都会插手，那就让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那日在城郊她和萧旭尧救了钟南湛一命。于钟南湛而言，他们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有太子这个活招牌在，她有很大把握可以把钟南湛拉到他们的阵营来。
可人情也好心中的坚持也罢，很多时候都是不牢靠的。
这世上最牢靠的只有利益。
得让人看到好处，条件才能更好的谈下去，合作也才能更顺利更长久的继续下去。
“既然都挑明了，那我就不遮遮掩掩了。”
钟南湛抬手抹了把脸，好像这样能让他的脸皮变得厚一些似的，眨巴着眼睛佯装可爱望着夏芷歆：“大姑娘，此事除了陛下就只有太子殿下能插手，需得请你去帮我求一求太子殿下，希望太子殿下能出手相帮。大姑娘，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条件随你提。”
“本来我就还欠着你的救命之恩没还，而今又来求你帮忙，说真的，我都觉得有些没脸。可我委实是没办法了，皇后娘娘有意为兰渝公主择我为驸马的事连我钟家久居内院的女眷都知晓了，可见此事已然得到承王殿下和周家的一致赞同。”
“若只是皇后娘娘一人的意思我尚有一争之力，可有承王殿下和周家干涉，我是当真无计可施了。”
夏芷歆：“既如此，你大可直言，作何拐弯抹角？”
钟南湛忙拱手赔罪：“我的错我的错。”试探又期待地问：“所以大姑娘，你这是答应帮我了吗？”
“我有条件。”
见她松口，钟南湛欣喜不已，忙不迭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提条件是应该的，你不提我还不安心呢。”
“此前太子殿下在承王府露面，不难看出他的身子已然有所好转。太子殿下已经不似此前一般深居东宫不出，虽因身子没有好完全，他如今在外走动得不多，但这意味着什么想必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夏芷歆此话一出，雅阁里针落可闻。
孙露妍和楚沁羽惊疑非常地悄悄对视一眼。
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就连楚玉华和钟南湛都有些惊讶于夏芷歆的直接。
意思是这个意思，可她也太直白了吧。
习惯了说话留三分，面对夏芷歆的直白，他们一时真有点不适应。
“……大姑娘想说什么？”
钟南湛明知故问。
孙露妍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什么都听不到。
这根本不是她能听的啊。
她现在后悔了，后悔看到钟南湛立马想到楚玉华的烦心事，然后不管不顾拉着楚玉华和楚沁羽过来找钟南湛，试图就此事探探钟南湛的口风再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将楚玉华摘出去。
夏芷歆却没有回答钟南湛，淡笑不语。
却已是给了回答。
钟南湛苦笑：“大姑娘，我感觉这次从边城回来再见你，你变了很多，我在你面前根本就占不到一点便宜。”
“不过你以此为条件是浪费了。”
钟南湛看向夏芷歆，目光变得坦然：“先不说我以及我们整个钟家都对太子殿下敬重有加，信重太子殿下的人品和能力，便是为我钟家长远计，我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轻笑：“大姑娘，我不蠢的，不会明知是死路还要去走。”
夏芷歆并不意外。
但听到钟南湛当着人亲自表明态度，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大姑娘还是另提个条件吧，这样我能安心些。”
夏芷歆似是认真想了想，才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帮我查个人吧。我听说你与南边戍边的军中将领有些交情，正好我要查的人在南方，你若愿意帮忙会省事很多。”
“行啊，小事情！”
钟南湛很爽快地应了。
夏芷歆便与他说之后会再找他细聊此事。
解决了钟南湛这边，夏芷歆便将目光转向楚玉华三人。
三人当即：“！！”
见识了她对钟南湛的“直言不讳”，他们莫名紧张。
楚沁羽和孙露妍双双看向楚玉华，示意由他来。
楚玉华：“……”
能怎么办呢，只得由他出面了。
对夏芷歆笑笑：“我已有心仪之人，不日便会让家母上门去提亲。再则在我和钟兄之间，皇后娘娘更属意钟兄，我应是能应对，便不劳烦郡主为我费心了。”
“你、你有心仪的人了？”孙露妍愣住。
见其他人都看向自己，才惊觉自己反应有些大了。
“啊，我、我就是太意外了，我都没听说过楚二哥与哪个女子走得近，还以为楚二哥一心只有读书科考呢。”
夏芷歆的目光在孙露妍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表情透着孙露妍看不懂的复杂，让骤然与她视线对上的孙露妍都愣了一下。
歆歆怎么……这么看着她？
像是恍然，又像是惋惜？
孙露妍没有感觉错，夏芷歆确实是恍然，也确实是惋惜。
恍然了悟孙露妍对楚玉华并非全然无意，惋惜上辈子两人竟就这样错过了。明年楚玉华高中状元后，被陛下派遣出去办事，一去就是两年。如果楚玉华没有被派遣出去尚留在盛京，或许孙露妍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了。
“对啊。”
楚玉华的声音将孙露妍的思绪从夏芷歆身上拉回。
下意识朝楚玉华看去。
于是孙露妍就对上了楚玉华直白的目光，听到他说：“对啊，我有心仪之人，我不是一心只有读书科考。”
孙露妍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知是惊还是其他，怔愣在当场。
等反应过来，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识要闪避。
楚玉华和一直看着她的夏芷歆最先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楚玉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夏芷歆眼看局面要糟，便出声打断：“这是好事啊。”
她看着楚玉华笑：“楚二哥有心上人，即将成就一桩好姻缘，这是好事啊。既然楚二哥有了解决的办法不用我帮忙，那我便不多事了。我在此提前祝楚二哥如愿娶到心上人。”
楚玉华看着夏芷歆，对上她浅浅的笑颜。
一点点往下跌的心瞬间回升。
夏芷歆自来聪明通透，她与孙露妍又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她都这般说，想必他希望还是很大的。
“谢过郡主吉言。”
钟南湛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总感觉他好像是这几人里面最惨的，莫名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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