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昔日佳人
“凤吟九天！”
唰的一下，纪尘从原地站起了身子，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他想起了什么。
难怪会觉得这旋律如此熟悉。
这是当初他赠予曲洛凝的那部琴技，凤吟九天，一门地阶层次的功法！
想到这里时，纪尘几乎已能确认弹琴之人的身份，很有可能便是曲洛凝。
因为这门武技是他前世所有，仅送给了曲洛凝一人。
当今天下，除了曲洛凝之外，不可能还有第二人懂得弹奏。
“怎么了？”周峰夫妇也发现了纪尘的异常，不由脸上露出了好奇。
“周大哥，妍妍她娘，叫什么名字？”纪尘开口询问。
只见周峰挠了挠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周婷言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说自己姓楚，所以一直称呼她为楚妹妹，怎么了吗？”
夫妻二人对视，不知纪尘为何突有此问。
“姓楚？”
纪尘皱眉，莫非自己想错了？
但凤吟九天，除了曲洛凝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二人知晓。
莫非是她将这门武技传给了其它人？
心中这般想着，很快，纪尘又反应了过来。
是了，曲洛凝是楚国的长公主！
“周大哥，我出去看看。”
没有犹豫，纪尘朝周峰夫妇抱了抱拳，而后便是独自一人离开了院子。
他循着琴声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了村里某处院外。
这里的院子是以竹木搭建而成，刚一靠近，纪尘便闻到了到一些芳香扑鼻而来，应是院中种了不少花的缘故。
他站在院外，直到琴音完全落下时，才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院门。
“谁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让得纪尘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吱！”
院门被人打开了，却是妍妍。
她小脸上也是带着疑惑之色，但当看清来人是纪尘之时，也是乖巧喊道，“呀，是叔叔！”
“什么叔叔？”
疑惑地声音传入耳中，只见一道丽影走了过来，她将妍妍从地上抱起，随之抬眸，看向了纪尘。
女子身着一袭紫衣，白发青颜，风华绝代。
纪尘一眼便将她认了出来，赫然便是曲洛凝！
在看到纪尘的一刻，她明显也是愣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回过了神来，却是异常平静地开口道，“原来你便是白天之时到访村子的那个人。”
夜下，借着火光，纪尘却明显能够看得出，她是在故作平静，却未点破，而是开口，“听说你自斩了修为，没想到如今竟在这里。”
她不语，而是微蹙着眉头。
怀中，妍妍察言观色，不由开口，“娘不开心了吗？”
曲洛凝摇头，溺爱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而后再次朝着纪尘望来，“你怎会在此？”
“出了些事，恰巧经过。”
纪尘开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妍妍，“这个孩子……”
“与你无关。”没等他说完，曲洛凝眉头更皱了。
“但从她的年龄来看，很难说真的与我无关吧？”纪尘直言。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当年，曲洛凝自斩修为，离开了昆仑，世人对此一直抱有疑惑。
但现在，纪尘好像懂了。
太阴仙体，所修乃是无情之道，需斩断前尘，不然的话，天厄将会殃及所有与修炼者有关之人。
当年，曲洛凝修无情道时，不仅斩断了与自己的关系，同时还包括楚国。
后来她却突然自斩修为，将无情道散尽，如今看来，多半是因为妍妍的缘故。
不久前，纪尘去过一趟昆仑，见了司如烟，并与对方询问过原因。
但当时，昆仑圣女却并未与自己吐露太多。
不过，纪尘却能够看出，司如烟当时看自己的目光，明显有些古怪。
如今他终是有所恍悟。
“妍妍是不是我的女儿？”他开口询问，目光与曲洛凝对视。
她沉默片刻，想要否认，“不……”
“想清楚再回答，如若不是，莫非当年，你还背叛了我不成？”纪尘再次开口。
“我没有！”她一脸认真。
“那不就对了？”纪尘一笑，来到院中。
曲洛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在她怀中，妍妍却是满天真之色，一双大眼睛盯在纪尘的身上，“你是我爹爹吗？”
纪尘将她抱了过来，反问道，“妍妍知道自己爹爹是谁吗？”
她认真点头，“娘与我说过，妍妍的爹爹叫纪尘，她不让我告诉别人，还说爹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曲洛凝终是不再平静，“世人都说你去了葬仙林……我以为……”
纪尘一叹，“是啊，谁能想到，我竟活着从葬仙林走了出来。”
“当年我修无情道，斩断了与你的过往，但妍妍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放弃无情道，不然的话，这孩子一生都会受到天厄的侵扰……”
她将往事道出，知晓那年是自己主动舍弃了那段感情，纪尘无错，甚至还是受害的一方。
昆仑一别，曲洛凝在得知对方去了葬仙林后，心中久久不得平静，因而乱了道心，加之后来不久，她意识到了自己怀有身孕时，才毅然决然的自斩了修为，归于平凡，带着妍妍最终来到了这里。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柳倾城如此，你亦如此，修无情道，这便是当年你所想走的路，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去埋怨，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妍妍，“我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该负责还是要负责的。”
曲洛凝无言，心中很是复杂。
她自斩修为，说是为了妍妍，但也曾因纪尘而几次乱了道心，这意味着她心中一直都难以真正放下对纪尘的感情。
但同时，曲洛凝也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挽回什么。
因为当年，那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
她低着头，沉默许久，似想要说些什么。
但没等他开口，却见纪尘抱着妍妍走了上来，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刹那间，曲洛凝心中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是在这一刻爆发，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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