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刀箭之伤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韩阳并没有过多理会。
不过苏虎的目光却让他有些心悸之感。
这胖胖的老头看来绝对不简单，肯定不是一般商人。
“我只想卖点祖传药丸糊口，是苏家家丁非要带我来的。”
苏虎闻言神色缓和了很多，于是淡淡道。
“既有祖传药丸可卖，想必先人也曾做过大夫，身为后人怕是也会些医术，就请看看吧。”
苏虎显得很大气，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以往别说韩阳了，就算是林安和陈宏这种大夫他也不看在眼里。
但如今虎落平阳，女儿又气若游丝，苏虎也是无计可施，只能搏一搏运气。
一旁的林安和陈宏见主人家都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两人心中都在嘀咕，韩阳祖上还有会医的吗？以前咋没听说过？。
在所有人都带着一抹鄙视的目光中，韩阳缓缓走到青纱帐前。
忽然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异味。
血腥味！。
中风寒的人怎么会有血腥味？。
韩阳眉头紧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坐在凳子上，韩阳开始搭脉。
在前世，韩阳小的时候，身为老中医的爷爷曾教过他诊脉。
可惜韩阳对中医没啥兴趣，只学会点皮毛，没有深入研究。
几秒钟后，韩阳感觉苏家小姐的脉象应为‘浮紧’状态。
这是由于外感风寒邪气，导致气血凝滞所致。
不过眨眼之间，脉象却为之一变。
还没等韩阳分辨脉象，却见苏家小姐的手臂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青纱帐里也传出痛苦呻吟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韩阳吓了一跳，连同后面一众大夫郎中也是浑身一颤。
“韩阳，你这酒鬼干了什么？”
林安见状立即大声呵斥，仿佛韩阳做了什么阴毒之事一般。
旁边的陈宏同样一脸怒气：“好你个韩阳，竟想暗害苏家小姐，你是何居心？”
韩阳忍不住对二人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两老头是不是脑子不好。
自己都不认识苏家人更无过节，为何要害什么苏家小姐。
再者说这是苏家，人家老爹就在旁边，就算要害也没这个害法呀。
见几名丫鬟立即朝床边靠过去，苏虎也是立即下令道。
“刚才所有诊断为风寒的都可以去库房领五两银子。”
几名家丁将大部分大夫郎中带走后，房间里加上韩阳还有七名大夫。
林安见韩阳还没走，于是说道：“苏老爷，这个韩阳冒充大夫行骗，我看还是把他赶出苏府算了。”
陈宏闻言也在一旁附和。
韩阳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这两老登。
记忆中原宿主和他俩也没啥仇，怎么老是一副仇人模样。
不过他也懒得和两老头争辩，只是淡淡说道
“苏小姐表面脉象虽未风寒之症，但深度切脉后却有一种浮大中软，按之中空两边实的感觉，此乃芤脉。”
“芤脉多为外伤引起的失血过多之症，苏小姐她是不是近期内受到过刀箭之伤？”
韩阳这话倒也不是瞎编，苏小姐脉象变化的瞬间，他便感觉应是芤脉，加之闻到了血腥味，这才给予肯定。
苏虎闻言脸色一直阴沉不定，但却没有反驳。
林安和陈宏看着韩阳，眼珠子瞪得和电灯泡似的。
韩阳这个酒鬼啥时候学会的医术？还尼玛这么厉害？。
虽然刚才他们也诊出芤脉，但完全是靠着几十年来的经验。
可他怎么一上来就能看破表象直面本质？。
怪哉？怪哉！。
剩下几个老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同时也都闭了嘴。
被韩阳一语道破后，苏虎也不打算隐瞒。
“韩小大夫所说不假，小女的确是身受箭伤。”
得到确定答案，林安和陈宏等其余几名老大夫顿时议论纷纷。
在大虞王朝，刀箭之伤比较敏感。
毕竟能受刀箭之伤的要么是兵丁衙役，要是是贼寇凶徒。
大虞有律法，在没有县衙首肯的情况下，任何大夫郎中都不能为刀箭之伤的患者诊治。
就连金疮药都属于违禁品，普通药店未经允许不可售卖。
一般老白姓若是不小心被贼寇凶徒伤到，都是先在县衙报备，然后大夫才能给予救治。
“即为刀箭之伤，敢问苏老爷可曾讨来县衙公文？”陈宏开口问道。
苏虎立即回道：“小女今早在望月山游玩，不小心被一猎户所伤。”
“县衙公文我已派家丁前去办理，只是小女伤重还请各位神医先为其医治。”
林安和陈宏等一众大夫有些为难，毕竟私自医治刀箭之伤者，轻者挨板子，重者蹲大牢，他们不敢冒险。
苏虎见状，也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于是立即大声道：“若是各位能救回小女，苏某愿答谢一百两。”
一百两！。
韩阳倒吸一口凉气，他心动了。
林安和陈宏也同样心动，虽说二人都是药店掌柜，但在这个小县城，一年下来也不过才赚一百两而已。
“那好吧，不过事后还请苏老爷一定要讨来县衙文书。”林安最终还是没敌过一百两的诱惑而答应下来。
苏虎连忙表示没问题。
紧接着，所有人来到苏小姐床边，旁边的丫鬟也立即将青纱帐打开。
韩阳定睛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女。
少女虽国色天香，但此刻却全身都在抽搐，嘴角又有白沫溢出，很是不雅。
苏虎上前，轻轻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少女赤裸裸的右肩。
右肩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往外不停溢出鲜血。
血腥味中还隐隐带着一股铁锈味道。
“唉...箭头虽以拔出，但不知为何血流不止，且小女时常抽搐乃至还会窒息。”
“府中大夫检查过，箭头无毒，也涂了金疮药并喝下药汤，可是却没有丝毫效果。”
苏虎看着不停抽搐的少女，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心疼。
韩阳见状心中也明白了个大概。
这苏小姐怕是得了‘破伤风’。
破伤风一般是由刀箭等利器划破人体后感染所致。
在医疗落后的古代，治疗破伤风是没有特别好的药方。
若是破伤风不严重尚可治愈，可一旦发展到抽搐痉挛乃至窒息状态，就非简单药方可以医治。
这种情况大多只能依靠身体素质硬抗，扛过去自然没事，抗不过去只能下辈子重启人生。
不像韩阳生活的现代，治疗破伤风西医只需打一管抗毒针即可。
中医也有相对应的药方，比如玉真散配合五虎追风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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