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互相伤害
病房内，医生帮黎锦检查了一次伤口。
“伤口不很深，但保险起见，还是留院多观察几天。另外，这两天尽量避免用到右手，也尽量别碰水，以免感染。”医生叮嘱道。
“谢谢医生。”
医生护士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两人单独相处。
“嘶——”黎锦皱眉，“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能帮我看一眼吗？”
“哪里？”慕肆城走过来，刚拉开她的衣领，就黎锦扑入他怀里，一把抱住了他。
慕肆城身体一僵，立刻要推开她，但想到她有伤在身，不好太用力，于是止住了。“松手。”
“我不要。”黎锦忙抱得更紧，生怕被推开，赶紧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我也知道自己死缠烂打的样子很难看，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欢宋修然十几年，都没有这么沉不住气过，我……我爱你。”
慕肆城的目光暗淡了些，有些无奈，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受伤。”
“即使受伤也无所谓，我放不了手。现在的我，不仅仅是想找一个合适结婚的人，而是因为爱。”
“爱情都是不理智的，不是吗？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慕肆城失语，因为他无法反驳。
如果爱情能保持理智，那么他现在就不会这么矛盾，这么烦恼。自己都劝服不了，凭什么去说服别人？
他只能沉默。
门外，许佳宁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落下。
他明明说过，他不喜欢黎锦，可他们却拥抱在一起，他没推开她。是因为黎锦救了他，所以他被她打动了吗？
也是，一个男人很难拒绝为了自己不要命的女人吧？更何况黎锦是这么的美，即使受了伤，也我见犹怜，谁忍心伤害她？
如果说黎锦是公主，那么她就是廉价的草芥。王子是和公主在一起的，怎么可能选择草芥？
就算他选择她，她也会因为自己自卑而退缩。
下一秒就快哭出声，她忙捂着唇逃离，任泪水挥洒在空气里。直到逃到走廊尽头，她才放声大哭。委屈，心酸，卑微，所有情绪化作泪水宣泄出来。像个委屈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寒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不止的背影，心疼不已。她，一定很爱慕肆城吧。
想要夺回她的心，是不可能的了。能够将她留在身边，已经是他莫大的幸运。
他走上前，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别碰我——”许佳宁肩膀一抖，甩开了他。
“别哭了，我心疼。”一声叹息。
窗外的灯光亮得刺眼，许佳宁眼泪婆娑地回头，越看越恨，像只发怒的小狮子般，转身狠狠推了他一把。“别再假惺惺了，看到我这样，你不是很开心吗？觉得我自作自受，我活该是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半生还不够，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你就像魔鬼一样缠着我，非要把我活活缠死，你才甘心？”
愤怒上前，她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推着他后退。
楚寒承受着她的怒气，任她推搡。情绪发泄出来，会好很多，她一定憋了很久，憋得很难受了。他不想看到她这么辛苦。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哭着控诉，拼命捶打他的胸膛。
等她哭累了，耗光了力气，他才抓着她两只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放开我……”她嘤咛。身体还在发烧，没有力气反抗。
“不放，也放不了，死都不会放。”楚寒温柔却不乏坚定地说道。手箍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脱。
许佳宁被他搂在怀里，靠着他的胸膛，任由泪水疯狂宣泄，狂流，哭得全身如筛糠般颤抖得厉害。
“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
走廊另一边，白凤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推着轮椅离开了。
……
病房。
慕肆城轻轻推开了黎锦，自知劝服不了她，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该说的，该表明的态度，他都做了。至于放不放手，是她的选择，他无法左右。
“伯母。”黎锦忽然唤了一声。
慕肆城转头才发现白凤来了，颔首。
看到他们在一起，白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没事吧？”
“没，皮外伤而已。”黎锦摇摇头。
“万幸，菩萨保佑。”白凤庆幸道，然后扭头儿子。“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吧，小锦一个柔弱的姑娘家，能在关键时刻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救你，其他女人可是万万做不到的。这份勇气，让人佩服。”
“伯母，您别这么说，我心甘愿的。”黎锦红着脸看了眼慕肆城，情深意切。
“我刚才在医院看到许小姐了。”白凤装作无意识地提了一句。“看来她和她丈夫的感情很好，在走廊上还抱得紧紧的，难舍难分呢。”
下一瞬，慕肆城的脸色沉了好几度，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拳头。
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阴郁起来。
说了一嘴，白凤就转移了话题，微笑着，一脸关心地问黎锦。“还没吃饭吧？”
“还没呢。”
“去买点粥。”白凤借口支走了慕肆城。
留下两人。
白凤握住了黎锦的手。“谢谢你救了我儿子，我没看错人，肆城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妻子。”
出身一流，容貌美丽，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性格温和。最重要的是，爱她儿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白凤想不到比她更合适的儿媳人选。
黎锦苦笑。“可惜他不是这么想的。”
“我是最了解肆城的人，他嘴上没说，但是经过这件事，你在他心里的位置肯定不一样了。他那么重情义，自然会想着欠了你一条命，将来要报答你。”
“我要的不是他的报答，难道我能让他以身相许吗？再说他也不会那么做。”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失落。
认识十几年，她亲眼见他拒绝过多少女人？
他有多固执，绝情时有多绝情，她能不清楚吗？
只是那时候她喜欢的是宋修然，抱着旁观者的态度看戏，偶尔贫他几句，现在成了当事人，才知道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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