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全部的真相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放过？”许佳宁虚弱地摇晃着，连站着都很勉强。然而，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凛冽，一种玉石俱焚的架势。
楚寒感到一阵心慌，意识到些什么，但当他想阻止时已经太迟了，许佳宁已经冲着白色火炉冲了过去，一肚子撞在上面。
“佳宁——”他尖叫！
一阵剧痛。
鲜红的血从她腿间流出，染红了整条白色的裙子，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她在剧烈的疼痛中倒下。
“佳宁！”楚寒忙冲上去抱住她，大喊。“李嫂，叫救护车，快，快叫救护车！”
“你为什么这么傻？”握着她冰冷的手，楚寒红了眼眶。
“我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句话，她晕了过去。
救护车迅速赶到，看着奄奄一息的她，血淋淋地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楚寒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的感觉——只要她没事，他不会再强迫她，他愿意离她远远的。
“你该死——你该死！”楚寒一拳拳捶着墙壁，用脚猛踹。“楚寒，你连畜生都不如！”
他愤怒地骂着自己，怒吼声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低泣，看着手术室疯狂旋转的红灯，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中落下。
两个小时后，抢救结束。
楚寒泪流满面地冲过去，抓着医生。“她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孩子也保住了。”医生紧绷的脸这才舒展开，松了口气。流了那么多血，孩子还能保住，实在是万幸，算得上奇迹了。
“保住了……”那一刹那，楚寒激动得想痛哭。“谢谢医生，谢谢，谢谢！”
……
早晨，许佳宁醒了过来。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浑身疲惫。
迷迷糊糊，眼前有一张脸，是他吗？是她心心念念，爱着的那个人吗？她伸手想抚摸他的脸，但当那人握住她的手，她感到温度不对。他的手又大又暖，没有这么冰凉。
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不是他，而是恶魔。
虚弱的她，逞强地进入了戒备状态。“为什么又是你？你还想怎么样？”
“孩子没了吧？”喉咙一酸。
“孩子还在。”
还在？许佳宁耳边嗡了一声。先是感到喜悦，随即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中。留着干什么？遭受更多的苦难和折磨吗？
“好好休息，我不会再软禁你了。对不起，我想我之前是疯了，伤害了你。”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他说这些虚伪的话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会继续折磨她？
哽咽，“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让你得逞……”
被他折磨，她宁愿死。
……
两天后，楚寒提着早餐回来，只见许佳宁手里拿着一块刀片，正对着自己的手腕要划下去。
“住手！”他惊慌失色地大喊，冲上去抢夺刀片。
“放开我，让我死！我就是不要命，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放开！”
抢夺间，楚寒害怕伤到她，一手包住刀片，利刃狠狠刺进他掌心，鲜血直流。
“别再这样了！孩子是慕肆城的！”楚寒猛地一下夺了过来，掌心已经皮开肉绽，血疯狂地往下滴着。
许佳宁的脸色倏然一白。“你说什么？孩子是……是……”
“是慕肆城的。”楚寒拧眉，无奈地说出真相。
“你又想骗我，这只是你的谎言，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我没有骗你，那天晚上，你没有出事。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只是撕裂了你的外衣，我阻止了他们。”楚寒隐瞒了剩下的实情，他让那些人回去复命，说已经完成了。以他猜测，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很可能是白凤。
所以他一直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是对的。白凤心狠手辣，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她。这次是派人做这种事，说不定下次就要她的命。她和慕肆城不会有好结果，只会陷入危险，他是在保护她。
“我……我没有被强暴？可是、可是孩子……”
“那天我送你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你怀孕了，只是我隐瞒了你——”
许佳宁彻底怔住，一时难以消化。耳旁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飞舞，“嗡嗡嗡——”的一片，她的脑子都快无法思考了。
“对不起，因为你拒绝了我，我才骗你的。但如果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把他当成亲生的对待，我发誓。我对自己说，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改变，你会接受他，也会接受我，但没想到你这么决绝。”
“那天把你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忽然慌了，害怕极了，我的心痛得快要炸掉，我充满了自责……”楚寒的脸都扭曲了，“我跟我自己说，只要你没事，我就告诉你真相。”
“佳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隔了半分钟，许佳宁像被解穴，突然疯了炸了，扑上去拉扯他。“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你对我的这么折磨还不够吗？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孩子，你还想害死这个？”
“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痛苦吗？我以为、我以为我真的被……我每天晚上做恶梦，我觉得自己很脏……我差点亲手杀了我的宝宝。”
“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骂吧，打吧，尽管发泄出来。我该死！”楚寒任由她的耳光抽在自己脸上，一下一下重重的，抽得他满脸巴掌印。他毫不闪躲，反而觉得这样心里更舒服一些。
他对她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就算她现在要杀了他，他也不会躲。
“呜呜呜呜……”许佳宁委屈地大哭，连日来所有的痛苦，通通发泄出来。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被仇恨和嫉妒蒙住了双眼，犯了那么多错。但我发誓，将来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伤害你的事情。我现在是真的想弥补你！”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我离你远远的，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好不好？我会竭尽全力补偿你，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给你，只要你说，我愿意倾尽所有。”
许佳宁抽泣着，颤抖着，只说了四个字。“……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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