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考验
第二天，顾凡在上班的时候，敲开杜书记的门，先是给杜书记泡了茶，然后就站在那里。
“杜书记！”
杜书记很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有事吗？”
顾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块左右吧！”
顾凡退开了，平静地回答。
“什么意思？”
“您打开信封，看看就知道了。”
杜书记狐疑地打开信封，自然就看到了里面的那张纸条。
他的脸色沉下来。
“哪里来的？”
“我不太清楚，昨天晚上有人塞在我门下面的。我看到这张纸条，也莫明其妙，就去取款机上查了一下，真的有两万元巨款。”
顾凡没有任何隐瞒，和盘托出。
杜书记挥挥手，顾凡这才退下。
看着这张纸条，还有那张银行卡，杜书记苦笑了下，拿起电话机拨了个号。
“你过来一下！”
顾凡正在整理材料，李秘书长走进来。
“小顾，在忙啊！”
顾凡立刻问：“来找杜书记吗？我去通报一声。”
李秘书长道：“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就是。”
顾凡这才明白，在杜书记这里，李秘书长有特权，只要杜书记愿意，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见到杜书记。
像这种特权的人，自己要多留意，因为他们才是杜书记真正的亲信。
李秘书长走进去，还关上了门。
杜书记指了指桌上的卡，还有那张纸条。
李秘书长拿起来一看，随后就微笑了起来。
“他过关了！至少在金钱上，他不会动摇。”
杜书记道：“你还想试？”
李秘书长道：“既然书记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像他这个年纪，禁得住金钱的诱惑，的确不简单，我同意您的看法。接下来的美人计这关，就不用试了。”
杜书记道：“你知道昨天那份报告，出自谁之手吗？”
李秘书长道：“难道不是您亲自所写？”
杜书记淡淡一笑。
“如果我说是他，你相信吗？”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有你想不到的。那天我也只是随意试探一下，本来稿子我都已经起了草，没想到他居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稿子弄了出来。”
李秘书长惊讶地道：“那稿子的文笔，语句，还有那种气势，都像出自你之手啊！他怎么可能弄得这么恰当？就算是以前的小杨，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这就是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他写出来的稿子，很合我的性格。而且他在字数和篇幅的控制上，把握得极有分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相信呢！”
李秘书长挠了挠头。
“难道他是个天才？”
说完，他又嘀咕着。
“这么说来，他已经过了两关测试。”
杜书记道：“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再搞这些名堂了，难道你连我的眼光都不相信？”
“我信，我当然相信。”李秘书长给他递了支烟过来。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谈起了别的事。
顾凡当然不知道，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通过了一次考验。如果自己当初起了贪念，后果很严重。
李秘书长听说，上次的稿子居然也是顾凡所为，他就在心里更加惊讶了。
一个初入官场的年轻人，有做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其实杜书记当初，也只是抱着试探一下的心态，没想到顾凡能够一鸣惊人，大出自己意料之外，杜书记也惊讶了。
再次通过李秘书长这次考验，他对顾凡完全放心了。
李秘书长带着无限感慨，离开书记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顾凡忙站起来相送，李秘书长一脸笑意。
“小顾啊，住宿条件还满意不？”
顾凡说：“满意，非常满意，感谢秘书长的关照。”
李秘书长道：“没事，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你的工作主要就是全心全意，为领导服务。”
顾凡点点头，一脸诚恳。
顾凡给杜书记当秘书的事，很快就在安平县传开了。
这两天的电话，多得令人头痛。
其实顾凡根本就不认识多少人，但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一个劲地给自己打电话。
大秋乡的吴乡长，“顾秘书，恭喜，恭喜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大秋乡，我请你吃大头鱼，野猪头肉，还有炖老母鸡啊！”
娄副乡长：“顾凡老弟啊，听说你高升了，我的乖乖，不得了啊，南川市第一大秘，哪天有空，我要是到了南川，你可别装作不认识哦。”
招商办的人：“顾秘书，高升了，请客，请客哦！招商办可是你的娘家，有空回来看看。”
伍秘书：“顾领导，我是伍国栋啊，还记得不？嘿嘿，是嘞，以前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大人有大量嘛，下次来安平，我请客。”
……
……
数不清的电话，连县公安局的彭局长，也亲自打电话道贺。
纪委刘书记，副书记，等等，只要是见过顾凡的，都打电话过来道喜。
顾凡心道，这些人换了平时，谁都不会理自己。
今天我到了市委，当了杜书记秘书，一个个跑来巴结了。
对于这种现象，顾凡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如果没有人打电话道贺，这才是不正常了。
从彤也打了电话过来。
“听说你当了杜书记的秘书？”
顾凡说，是呢！
从彤的语气，就有些责备。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才两天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杜书记的考验，太早传出去，难免给杜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
从彤道：“好吧！哪天有空，我来南川看你。反正你是没空了，当领导的秘书，很忙的，你要有心里准备。”
顾凡嗯了一声，从彤道：“我妈又在问我呢？”
“问什么？”
“问我们俩的关系。”
“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当初我们约定好了，只要你配合我，过了谢步远这关，我们就两清了的。”
顾凡道：“别这样说啊！”
“那我怎么说？”
“你告诉她，等我哪天有空，亲自上门提亲。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先订个婚吧！”
“去你的！”
“真的，我戒指都准备好了！”
从彤的脸，忽地红了。
“不跟你说了，挂了。”
嘟嘟嘟——
顾凡今天心情不错，便逗了从彤几句。
哪知道从彤这丫头，真不禁逗，这么快就挂了电话。
顾凡扔下手机，准备去洗澡，又有人打电话进来，顾凡骂了一句，这是哪门子事啊？看来得马上换号。这样下去，要死人的。
不过这一次，是吴承耀打来的电话，吴承耀开口就骂。
“你大爷，有这样的好事，也不吱一声，还当我们是兄弟不？”
顾凡说：“我真有难处，试用期还没过呢？”
“行了，我懂，以后有事，别找我啊！靠，你小子真不是人。我连牵人家女孩子的手，摸人家胸的事都跟你说，你这么大个事情，居然屁都不放一个。”
“我也想啊，这不是怕臭了你们嘛。才憋住没敢放！”
“靠！”吴承耀骂了一句，又笑了起来。
正说着，有人敲门。顾凡边说电话，边去开门。
拉开门，吕怡芳穿着一条紧身的包裙站在门口，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不过陈月相比，吕怡芳要稍矮一些，胸也没那么大。
但是她的打扮，比陈月风骚多了。
顾凡挂了电话。
“有事吗？”
吕怡芳一脸笑容。
“顾秘书，楼下有个人找您，我没让他上来。”
顾凡哦了声。
“什么样的人？他有说什么吗？”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看应该是来走门路的吧！”
吕怡芳眨了眨眼，睫毛颤颤。顾凡知道，她们这种睫毛，大都是假的。
那么弯，那么翘，要不是植上去，就是用了睫毛膏。
女人们为了自己的漂亮，为了吸引更多的男人，真是煞费了苦心。
顾凡道：“他有没有说姓什么？”
吕怡芳想了下，“哦，他好像……对了，他说他是您以前一个单位的。”
一个单位的？五十来岁的男人，难道是哪位招商办的同事？
想到这些事，真是有些头大。
顾凡道：“这样吧，你让他上来好了！”
“好的！”
吕怡芳又是一个迷人的笑，扭着屁股下楼去了。
顾凡坐回到沙发上，琢磨着来人是谁？难道是邱主任，或毛主任？
楼梯口，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隐隐有人说话，应该是吕怡芳领着对方上楼了。
在这里的几天，自己房间的卫生，基本上都是吕怡芳亲自在搞，还有自己的衣服，本来想晚上下班再洗的，没想到也被吕怡芳给洗了。
顾凡总觉得，这个吕怡芳太殷勤了，这恐怕不好吧！
“顾秘书，他来了！”
吕怡芳领进来的，竟然是谢毕升。
谢毕升微微弯了弯腰。
“顾秘书，打扰了。”
顾凡的目光落在谢毕升身上，脸色微微一沉，谢毕升来干嘛？
他只要想起谢毕升对陈月做的那一切，心里就有些恼火。
要不是陈月懂得保护自己，只怕早沦为他的玩物。
谢毕升呢，见顾凡没有吭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吕怡芳本来准备倒茶的，看到这情景，心道，要糟了，来人肯定不受欢迎，那自己还倒个屁茶啊！
“谢主任，走错门了吧？”
谢毕升讪讪地道：“我早就不是什么主任了，顾秘书，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您。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我只是路过，看看就走。”
吕怡芳见机，立刻退了出去。
谢毕升把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放在沙发边上，房间里没人。
他低头道：“顾凡，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有些地方对不起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顾凡暗叹了口气，谢毕升突然到来，如此低声下气，这是为何？
谢毕升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希望你能放过志远他们两兄弟，他们混成这样，也不容易。”
顾凡奇怪地问:“他们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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