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惊雷
胖老板话落现场引起一阵唏嘘。
秋丫也觉得气愤：“二百两银子才不过半月就要五十两息钱，你这是放高贷。”
胖老板笑得猖獗：“说我放高贷，你有证据吗？”
秋丫哑然。
欠条上也没说什么时候欠的钱，没人证明这二百两银子欠了多长时间，自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放高贷。
这份欠条分明就有问题。
秋丫被气得不轻，有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萧霁也握紧了拳头：“五十两息钱改日还上，今日先给一百两。”
胖老板不悦：“一百五十两，拿不出来今日你们几个都别想离开。”
说着视线又落在秋丫身上，笑容逐渐猥琐：“拿不出钱也没关系，把你家妹子压给我们，倒是可以抵了息钱。”
秋丫心里咯噔一跳，她最害怕的噩梦就是被人卖掉，尽管她相信萧家人不会这样做。
秋丫让自己镇定，身前突然挡住了一道身影。
萧霁把秋丫护在身后，黑沉的眸子盯着胖老板泛着寒光，像是深山里凶猛的野兽，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胖老板开了这么多年赌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气场强大的，只一个眼神就让他觉得压迫。
“你……你瞪啥瞪，这年头欠钱的咋还成老子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钱拿钱走人，没钱谁也别想走。”
胖老板越说越有底气，手一挥把打手招呼了过来：“把他们都绑起来。”
秋丫害怕拽住了萧霁的胳膊，萧霁回握住她的手，看向胖老板：“我们写欠条，五十两银子明日一定还上。”
秋丫附和道：“做生意得讲信用的，你这样做和诓骗我们有啥区别。”
“私自囚禁触犯律法。”
胖掌柜像是听见了笑话，笑得猖狂：“这里是顺兴镇，触犯的是哪门子律法。”
“律法不分地域。”
“小丫头嘴巴倒是厉害。”
“可即便如此……”嘲讽的语气里满是嚣张，“那又怎样？”
跑堂的也在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钱老板是县令的表弟，律法在钱老板这儿算个屁。”
秋丫心里彻底凉了。
这可咋办？
“我们留下，让她去筹钱。”
萧霁又看向她：“去尚瓷斋跟老板商量。”
瞥了一眼胖老板，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若是借不到银子就不要回来了。”
秋丫摇头：“不行，我不能把你和二哥放在这里不管。”
“你不走我们三个都走不了。”
秋丫咬唇，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好，我去筹钱。”
“谁说我同意了。”胖老板打断了他们，手指向萧霁，“你去筹钱，把你妹子留下。”
萧霁咬紧了后槽牙，态度坚决：“只能她去。”
胖老板眯起了眼睛盯着秋丫，好似在权衡，刚要回答不想突然被人打断了。
“五十两银子我有。”
全场的视线都落在了突然站出来的白发老人身上。
“老先生？”秋丫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您咋在这里？”
田潜笑着捋了捋胡须：“正好经过，不想遇见小友遭难，自然是要拔刀相助。”
胖老板不乐意：“别多管闲事，小心惹上麻烦。”
“能有何麻烦，不就是用钱能解决的事么。”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五十两不多不少，把人都放了吧。”
胖老板气他多管闲事，倒是让他没了折磨人的乐趣，心里那叫一个不顺畅。
田潜笑道：“怎么，给钱不要？”
胖老板脸色更是一黑：“拿来。”
跑堂的赶紧过去拿，田潜却把银票一抽：“先把欠条拿来。”
胖老板看田潜气度不一般，出手五十两眼睛都不眨一下，想必不是一般人，也不想多惹是非，爽快把欠条交了出来。
田潜粗粗看了一遍，嗤道：“好黑心的店家，看来皇上该整治整治这黑心赌坊了。”
“你说胡啥呢！”跑堂的吼道，“拿了东西赶紧滚，别找死啊。”
田潜笑着把欠条撕了，看向萧霁：“萧公子欠我一个人情。”
萧霁拱手：“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田潜笑着摆摆手：“倒也不必如此。”
胖老板拿了钱觉得他们碍眼了起来，气道：“别堵在门口耽搁老子做生意，赶紧滚。”
萧霁赶紧背上萧朗，几人离开了赌坊门口，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离开了。
几人一道去了回春堂，大夫刚把萧大根给救醒看见又送来一个不由嘀咕：“你家这是出了何事？”
秋丫担心：“大夫还是快些给看看吧。”
大夫让萧霁把人送去了内室，顺便对他们说了一句：“你爹有些不太好，做好准备。”
心里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爹咋了？”
“中风。”
秋丫差点没站稳，田潜扶了她一把：“中风也分轻重，先去看看情况。”
秋丫这才回神，赶紧跟着去了后院，萧大根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休息，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二郎咋样？”
“已经没事了，一会儿咱就回家，爹觉得咋样了？”
秋丫提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听着他的回答。
萧大根闭了闭眼，抬起了左边的胳膊，右边的胳膊却一动也动不了。
“大夫说中风，动不了了。”
秋丫只觉得轰隆一声，一道雷劈在了脑袋上。
她都已经努力阻止了，咋梦境中的事还是发生了。
梦里萧朗被砍了手，爹中了风，她却只挽留住了萧朗的手。
“看来我又要拖累你们了。”
萧大根的声音把她思绪拉了回来，秋丫赶紧摇头：“爹别这样说，您和二哥都好好的，这一道坎咱过去了，以后咱再努力，只要您好好的这都不算事。”
萧大根摇了摇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秋丫心里也难受，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爹别担心，中风的情况一定会有好转，咱别灰心，配合大夫好好治疗。”
萧大根闭上了眼：“家里哪还有钱。”
“钱还能再挣，只要不放弃咱就能挺过来。”
萧大根不说话，偏过头去只留给了她一个后背。
秋丫也不知道怎么劝了：“爹休息一会儿，等二哥醒了咱就回家。”
没有得到回应，只能轻手轻脚出去了。
出了房间秋丫才敢叹气，把心里压着的所有阴郁都呼了出去，给自己打气。
不过是重头再来而已，一定能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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