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反
她和沐沐坐在车后座，两人一觉睡到日落时分。
临近五点，车已经在不知名的各处山腰穿梭，层叠迷雾弥漫。
顾初筱有些不舒服，司机师傅找了就近的服务区放她们下来休息。
顾初筱用矿泉水洗了把脸，才感觉清醒一些。
傅沐沐掏出手机，准备给傅京沉装可怜。
铃声响了三秒后，对方接起。
不等人开口，傅沐沐张嘴就是哭。
“小叔……我和筱筱去WE云南公益小学的路上迷了路，现在人在缅中边境线上……”
傅沐沐眼底氤氲着雾气，眼睛红红彤彤的。
要不是两人计划好的撒谎，顾初筱又目睹了她变脸的全过程，乍一听语气，还真能唬住人。
顾初筱站在不远处，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没多久，傅沐沐把手机递到她的耳边：“小叔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顾初筱提了提神，有些费劲的喘了口气，镇定开口：“京沉哥哥。”
“是导航出了问题吗？”他温柔的嗓音像在她耳边说狎昵的情话。
顾初筱不由耳廓一热，低声应：“是。”
明明海拔不是很高，顾初筱却觉得呼吸都有些变缓，她低垂的眼睫眨了眨，才低声道：“你能来接我们一下吗？”
说完几个字，像是耗尽了鼻息间的空气。
空气都有些凝滞起来，她顿了顿，看向车内的导航：“我们大概在北纬35度的方向，车子一直在这条路上循环打转……”
“你胆子很大。”傅京沉直接打断了她：“傅家的千金你也敢绑。”
顾初筱心头一紧，隐约有些呼吸难受，她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辩白：“我没想到会迷路。”
傅沐沐听到小叔训顾初筱，第一个跳起来反驳：“小叔，是我自己主动来的，不怪筱筱！”
“人质的话，一律无效。”傅京沉低着嗓音，喊她名字：“顾初筱，欺骗我的代价，你恐怕承受不了。”
他说的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顾初筱脸颊发烫，还是伪装的像真的一样，她轻声细语说：“你不来，怎么知道是不是欺骗。”
说完，她主动掐断了电话。
顾初筱没说话，她已经有些呼气不畅，隐约头昏，是高反的前兆。
傅沐沐从后背箱拿了氧气罐，递给她吸。
总裁办公室里，傅京沉坐在金丝紫檀桦木扶手椅上，蹙着眉，转着手上的定制钢笔。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女孩负气般的话——你不来，怎么知道是不是欺骗。
不过一秒，傅京沉拨响了陈遇的电话：“查一查刚才的来电定位。”
陈遇速度很快，傅沐沐的手机拨号定位，确实显示在缅中边境上，可以确定两人确实在那里，至于是否迷路，真实性暂未可知。
傅京沉站起身，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视线被口袋鼓起的一处吸引。
他掏出来一看，是佛牌礼盒。
没打开，傅京沉握在手上，摩挲了一下，感觉到指尖有些粗糙的颗粒感。
翻过来，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串小小的字迹。
“祝傅京沉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少女字体娟秀，一手工整的小楷，毕竟是名门顾家养大，几个字写的像模像样的。
傅京沉把礼盒放进口袋，吩咐陈遇：“清出一条私人航线，定位你刚才查询的手机位置。”
陈遇恭敬点头：“是。”
稍作休整，连同代驾三人继续往前行驶。
天色渐黑，越往里越空寂，四周都是灌木丛林，一条从山谷中开辟出的水泥路段，显得格外渺小。
顾初筱觉得脑袋发晕，人似又有了困意。
代驾看出她的异常，从后备箱翻出氧气罐给她吸。
“这条路上山多，氧气稀薄，又是傍晚，要小心高反。”
顾初筱感激点点头，她向来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安危，第一时间就是想到沐沐不知道适不适应。
不看还好，一看，顾初筱发现她脸色都白了，嘴唇乌紫，一副缺氧的迹象。
“筱筱，好……咳咳……好难受。”
她赶紧将手边的氧气罐递给她，傅沐沐猛吸了一大口，才缓过神来。
车外乌云密集，似有暴雨的前奏。
车内傅沐沐身体不佳。
怎么也不像是适合继续出行的样子。
顾初筱探出头看了眼窗外，眼前的路径似乎都模糊了，还没有天黑，已经需要靠车灯提供照明。
她已经开始感觉到呼吸不上不下的，先是急促，又是心脏骤缩。
傅沐沐更是蔫蔫的，早不如刚出门时活跃。
“师傅，找个最近的高速路口，我们要去医院。”
顾初筱侧出半个身子让傅沐沐靠着，同时开口。
“筱筱，我没事的。”傅沐沐看向驾驶座：“师傅，您正常开。”
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
顾初筱却心意已决：“去医院！”
她又道：“沐沐，您身体不舒服跟着我，我不放心，必须去医院看看，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可你送我去医院，你怎么办？我不能托你的后腿，社团还等着你统计数据呢，天气变化这么快，小朋友们也等不了。”
顾初筱当然知道其中利弊。
一路开下去，可能后半夜就能抵达云南，可沐沐的安危也很重要。
“筱筱，我现在还好，等会我要是更难受，一定和你说去医院。”
“小叔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要安排直升机来接我们了，到时候我要是去不了，就让小叔用直升机送你过去。”
一听到傅京沉要过来，顾初筱同意点头。
一来代表她们今日的计划达成，阻止了哥哥和他的见面。
二是，若是她们身体出现不适，他若在，也能保障她们的安全。
又往前开了半小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雪。
起初都是冷空气凝结的雪石子，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夹着雨水，瞬间就将地面浇得湿漉一片，泥泞不堪。
好在代驾经验足，车胎没打滑。
傅沐沐却直接倒下了。
顾初筱前一秒还在和她说话，下一秒，她就晕在了她的面前。
顾初筱心一下蹦到了嗓子眼，惊恐万分：“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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