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没有家
里德尔快速垂下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造型很抽象的…手套？
说到抽象，是因为它实在有点丑陋，看上去像是织了一只蛇，但更像是蚯蚓。
“戴上吧，我提前为你准备的圣诞礼物，不会影响你写作业或者做魔药。”凯瑟琳骄傲道。
里德尔拿近了又看了看，手指都是分开织的，的确不会影响。
手套的边缘，歪歪扭扭的绣着几个字母。汤姆·里德尔。
他不喜欢他的名字，平庸至极，但名字是必须的，这能证明，什么物件是属于他的。
“谢谢，娜迪亚。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
“是吗？那我也会有第一次收到礼物的机会吗？”凯瑟琳笑望他。
里德尔眉间皱了皱，她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没有收到过礼物的模样。
“你不信？你可以回休息室看看，我真没有。”凯瑟琳耸耸肩，“我也没给其他人准备。”
实际上，她是把那些匿名送来的礼物都扔掉了，那些男孩一边喜欢她的容貌一边瞧不起她不是纯血的身份，这种礼物她不屑于收。
里德尔并不在意，保持着温和，“我总不能去女生寝室看看吧？”
凯瑟琳摇头，“但你要是想，也没能人拦住你。”
反正也没几个人在学校了。
里德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手套戴上，直到他的手垂在自己身侧，凯瑟琳才意识到，这个款式好像…有些难看。
凯瑟琳很难有非常喜欢的地方，霍格沃兹算一个。虽然为了来这里，承载了不少不好的回忆，但这个地方本身是无可挑剔的。就像当下她眼中的美景，四季都偏爱这里。
雪中的霍格沃兹，和里德尔很配。
两个人漫无目的在学校里散步，里德尔问：“你不想家吗？”
凯瑟琳望着不远处的雕塑，上面全是堆积的雪。
“我没有家。”
里德尔感到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答案。
其实，在很久之前，凯瑟琳就已经没有家了。在父亲被围剿、母亲失踪以后。凯瑟琳就没有家了。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汤姆。”她唤着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没有父母的人，连圣诞节都是无处可去的。”这句话，也算是真心。
几百年的时光，吸血鬼在这漫长的年岁中虽然麻木，却不能否认，也是渴求温暖的。
越是麻木的人，其实本质上，都是奢望这个世界有专属的立身之所。想要有一个人是为她而来。
里德尔微微偏过头，看向女孩的侧脸。
“凯瑟琳，你父母是怎样的人？”汤姆轻声问。
霍格沃兹冬日的空气凉凉的，让人的头脑愈发清醒。听到他的问题，凯瑟琳开始回忆自己的父母。
真的是需要回忆了，因为那过去很久了。
“嗯——我父亲是一个英雄主义，我妈妈是一个悲天悯人的性格。”凯瑟琳说道。“他们很合适，是吧？
“你还能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汤姆望着她的脸。
“嗯，大概能吧？我的眼睛像爸爸，大部分都像爸爸，身材像妈妈。”凯瑟琳眯起眼睛回想，“我爸爸很帅，相比之下我妈妈外貌上并没什么出彩的，但他钟情我妈妈的灵魂。”
“是这样的，灵魂，他们总爱说这个词。”
凯瑟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汤姆聚精会神的听着，然后几步走到凯瑟琳的前面，倒退着走。
“那你看我呢？能猜出我父母长什么样子吗？”汤姆特意低下头，让自己的脸和凯瑟琳的视线能够持平。
凯瑟琳伸手挡住阳光，眼前是高清的、无可挑剔的脸。不管是 11岁还是16岁，这张脸都难以忽略的出众。不难想象汤姆的父母长得多好看。至少有一位是一眼难忘的类型。
“也许你的父母和我一样，爸爸是个帅哥，妈妈是个敏感的人。”凯瑟琳随口说道。
“那你觉得我会是纯血吗？”他问。
凯瑟琳顿住了。她回想起在梦中世界时，她在日记本中看到的记忆，里德尔亲口说他是混血。
可有一点让凯瑟琳很不解，如果里德尔的母亲是女巫，父亲是麻瓜，那为什么生产之后里德尔夫人就死了？
凯瑟琳有一种直觉，也许他母亲的死亡原因，会是里德尔心里的结之一。
“是不是重要吗？你比纯血还要聪明。”凯瑟琳挑挑眉，“我也一样。那些所谓的纯血至上的言论，很愚蠢，不是吗？”
“许多年前，斯莱特林的创始人就有如此观念。”里德尔说道，“我听说过。”
“可分院帽依旧把我们分到了斯莱特林，假设我们不是纯血，那位创始人还活着，就要把我们赶出学院？那你要去哪儿？”凯瑟琳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愚蠢了。
为什么有人会信奉别人的话就像信奉真理？
一般这样做的，往往是因为这个话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可很多不是纯血的人，也因此身入混沌，想伪装成纯血种。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和意义，实在没意思。
“重要的是你怎么想，而不是什么伟人怎么想，就算一个人再伟大，也做不到任何话任何事都正确。”凯瑟琳说。
汤姆想了解自己的父母，这很正常，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终究是不会完全释怀自己的出身的。
她不知道汤姆的父母究竟是谁，但很明显，亲生父母加深了汤姆对血统的执念。
汤姆一边走着，一边下意识的回忆起孤儿院那个红衣女人，她经常很像一个长辈那样和他说话，还会让他躺在她冰冷的的腿上。她身上总是很冷。
如果有什么关于女性的记忆，他大概只能想到那个女人。
远处有孩子们玩耍传来的嬉笑声，凯瑟琳和里德尔默契的沉默下来。
自从看了那段记忆之后，凯瑟琳对里德尔就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真实的见到了长大以后的男孩，也许是因为看到了他真实的残忍。
密室里的怪物在五十年前杀死了一个姑娘，而里德尔并不为此感到丝毫抱歉。
他只在自己有可能被赶回孤儿院度过假期的时候才感觉到慌乱，想终止密室，而他选择的的办法是栽赃信任他的同学，还有一个无辜的生物。
凯瑟琳清楚这只是开始，16岁的里德尔如果让她感觉到危险的话，黑魔王只会更甚。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里德尔不会有愧疚，更不会有什么悔改之心，他只会选择当下最正确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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