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吐露心声
沐长歌突然发声，给莴苣弄个大红脸，手中拿起沐长歌的睡衣挡住了脸。
“嗯……莴苣只是想，王爷一定很喜欢王妃。”莴苣羞红着脸说。
“咳咳。”沐长歌咳嗽一声，掩饰当前的窘迫，看一眼红着脸的莴苣，便打趣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有意中人了？告诉我是谁，我也好请个媒婆帮你说亲。”
说完，沐长歌就独自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扫脑海里的不快和烦恼。
只是笑了一会，沐长歌发现莴苣没有答话，便扭过头，哪里还有莴苣的影子。
面前这修长的身影正是萧斐，对上他墨澈的眼神，心下一凛。
“王妃洗好了吧？”不容置疑的语气。
萧斐说着就走了过来，将沐长歌从水里捞出来放到一旁软榻上铺好的干净的布上。
光天白日，沐长歌的身子又一次被萧斐一览无余，不禁又羞又臊的垂着眼，任由他擦干自己的身体，然后帮自己穿衣。
她从最初的拒绝，渐渐地变为接受，甚至享受萧斐为自己穿戴梳发。
沐长歌从未想过，自己的夫君可以给自己梳发，而萧斐却做了她敢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他的眸子里依旧寒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生着闷气？
萧斐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的跳跃在沐长歌的发间，梳成一个美人鬓，又拿着一朵粉色的花去装饰，手法竟然比莴苣还要熟练，沐长歌不禁心下一震。
堂堂南唐的贤亲王，世人说他惑国妖孽，朝臣说他是闲散风流，每个人眼中对他的看法都不相同。
在沐长歌眼里，萧斐是随性的，只是他似乎埋藏了太多的心事，却又不愿意与她说。
“王爷，妾身有话想说。”沐长歌按住萧斐把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转身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嗯？”萧斐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的对上沐长歌的目光，看着刚刚洗完澡面容的粉红，还有娇艳欲滴的唇，按捺住心下的悸动。
“王爷是否有什么心事，妾身觉得王爷对妾身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漠。”沐长歌皱着眉，淡定的说道。
萧斐微愣，拧了拧眉没有说话，然后伸手紧按住她的后腰，勾唇浅笑。
“王妃太过敏感了，你说呢？”萧斐说完，灼热的气息喷在沐长歌雪白的锁骨间，一阵轻吻才罢。
看着沐长歌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甚是满意。
“王妃，我们该走了。”萧斐也不管沐长歌想说什么，拦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就这样，沐长歌想问的话又没有问出口。
上了软轿，萧斐这一次骑着马在外，一直到了宫门口，由太后身旁的内侍徐公公接待入了后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太后的寿安宫，太后端坐在上，慈善的笑容看着萧斐和沐长歌。
这一次太后梳着惊鹄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手持一柄织金象牙柄宫扇，身着一袭暗红色的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脚上穿一双暗红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
这就是太后的日常装扮，将四十多岁的太后显得像二十多岁的少贵妇人，脸上的细纹也是几不可察。
“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媳给母后请安。”
“阿斐、阿歌，快来坐，坐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慈祥的笑着，很是温柔的向他们招手。
坐到太后两侧，紫月添了两杯绿茶。
沐长歌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布满了口腔，不禁真挚的赞道：“母后，这茶叫什么名字？儿媳竟从未喝过。”
“哈哈，这是老九去年送进宫的贤阳毛尖，陛下也说这茶香，你喜欢就让人包了给你带回去。”太后笑着，无不充满着愉悦。
“那儿媳就不客气了。”沐长歌也跟着轻快的笑道，然后看萧斐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眼里充斥着寒意看着门口。
“阿斐这是吃火药了？”太后也注意到萧斐的异常，见萧斐不说话，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姐姐。”萧斐拧了拧眉，走了出去。
这是萧斐第二次说起姐姐，沐长歌绞尽脑汁，突然想到萧斐还有一个胞姐，太后当年生了龙凤胎。
只是极少人提起太后生龙凤胎的事情，因为在五岁那年，萧斐的胞姐就发了高热变得疯疯癫癫。
后来皇上不仅在太后的寿安宫里置办一个封锁的小院落，还命令禁止任何人提及这位公主。
“阿歌啊，阿斐性格有些执拗，你们小两口过日子，若是有了什么嫌隙一定要当面说清楚，以免时间久了，这嫌隙再怎么磨合也融合不上啦。”太后突然说道，看着门口，好像在对沐长歌说话，又好像在自悲自叹。
“儿媳明白。”沐长歌不卑不亢，温婉得体，深得太后喜爱，两人便聊了起来。
一直聊到贵女学堂的事情，太后不禁叹道：“贵女学堂已经开了半月，余女傅的带领下，这些贵女着实规矩了许多，文墨知识倒是学了不少，只是学堂里一个样子，回了家又原形毕露了。”
太后这是不满余女傅治标不治本，设立贵女学堂的初衷，太后便不是想让贵女们学富五车。
是想让她们有贵女端庄得体的姿态，只是大部分贵女才十一二岁，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一时之间无法改变她们的性子也是正常。
“听娟儿说了你的想法，哀家觉得不错，只是这样的事情再和阿斐商量一下吧。哀家也不希望你们小两口闹别扭。”太后真心实意的跟沐长歌说自己的看法，并没有直接拒绝她入贵女学堂。
只是想让她再与萧斐商量一下，这不是间接的告诉了沐长歌，她应该以夫为纲。
对于当女傅的事情太后其实心底是不满的，毕竟和儿子刚刚大婚，她也等着抱孙儿。
沐长歌唯有点头称是，萧斐没有回来，是一个宫女来说萧斐已经在宫门口等她了。
便和太后匆匆告辞，走出寿安宫，向宫门走去。
远远的只见一抹暗紫色身影，挺拔的立在一顶软轿旁。
“王爷。”沐长歌福了福，然后萧斐拧了拧眉，点了点头，眼中仍旧满满的寒意。
想起太后的话，阿斐性格有些执拗，若有什么嫌隙一定要当面说清楚，以免时间越拖越长。
沐长歌便没有坐软轿，拂去身边的人，拽住萧斐袖子的一角，垂首不语。
只有睫毛扑闪扑闪的，萧斐心下一软，将她搂紧，徒步出宫。
两个人肩并着肩，沐长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二十年之后，可否还会互相搀扶，走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看着那边胡同卖红薯的老伯，双鬓雪白，而身边的大婶也满头白丝，两个人卖了一份红薯，便相视而笑。
好像一条暖流淌进心里，沐长歌正想着。
萧斐突如其来的说道：“你在想什么？”他顺着沐长歌的目光看向红薯摊，眉头微挑。
他也注意了那对夫妻，这是进宫的必经之路，每天他都能看的他们，想着他们夫妻相扶到老，如此平淡清寒，眼底却都流露着满满的幸福和归属感。
再看沐长歌，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想起她昨晚说的话，便拧了拧眉。
她有什么心事呢？嫁给自己只有失望和难过又是为了什么？对啊，是什么原因？
他只听了开头，却没有听结果，就下定论她一定是因为自己失望和难过的吗？
萧斐突然醒悟，就要说话，却被沐长歌抢了先。
“王爷，你能说一说最初的梦想吗？”沐长歌说完，只见萧斐稍作迟疑便答道：“小时候我跟着皇兄身边，看到数以万计的军队，我就萌生了想要叱咤战场的想法。呵。”
萧斐自嘲的嗤笑道：“自从五岁那年，我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姐姐发高热后醒来，连我都不认识了，然后我大哭了一场。京都就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雨，不，应该是冰雹。砸死了很多百姓，后来我身边的女官发现，只要我一哭或者动怒，天气总会跟着阴晴不定，皇兄和母后便商议将我送到了贤阳城，在我六岁的时候便封我为王，在贤阳城建立府邸，封地于平凉地带。”
这不是第一次萧斐对沐长歌说自己与常人有异的事情，只是他好像藏着一半没有说。
一些事情，萧斐始终藏于心底，从未与任何一人说过，对沐长歌自然也不例外。
“自此以后，我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但贤阳城自我去了以后，经常每日每夜的下雨，好在是毛毛细雨，不足以形成灾难，之后有一日我突然发现贤阳城大晴，在那一晚我便遇到了你，之后的事情想必你也都清楚了。”萧斐说完，舒了口气。
“我本不信天命，不信鬼神，可遇到了很多事情让我不得不信。”沐长歌放空双眼，眼神空灵，幽幽说道：“王爷，你相信人会重生吗？”
“自然不信。”萧斐背手而立，眸子清亮，看着沐长歌，等着她接着说。
“我身为沐家嫡女，十几年来养在闺中不曾见过外戚男子，灵隐寺一行是我第一次走出家门，萧景阳在贤亲王府的大厅里，我为何要杀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王爷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沐长歌看向萧斐，见他不置可否的笑了。
“本来我的人生应该是这样的，去往灵隐寺途中，贤阳城外遇泥石流，后又遇到匪徒，失身受辱，被萧景阳所救。”沐长歌空灵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当初的景象，不禁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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