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01.
说回血刃部落。
在雨季来临的最后一星期，格莱姆祭祀指挥着全血刃部落的兽人们把星陨山脚下的森林搜索了个遍，接着又将快要荒废的种植场和鱼塘好好弄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中，有的人会将兽人祭祀也就是萨满称为兽人中的法师，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无论是萨满还是法师都是魔法的使用者。
法师的力量主要来源于学习和掌握奥术知识。他们通过学习古老的咒语、符文和魔法理论来操纵魔法力量。
萨满的力量通常来源于自然界和精神世界。他们与自然元素以及祖先和动物精神有深厚的联系，并能够通过仪式和祷告与这些力量沟通。
这就意味着，如果愿意的话，兽人萨满是可以去种田的，但他们不愿意。
格莱姆·冰霜之牙身为半兽人对种田并不排斥，他以前获得过一本精灵的魔法书，学会了里面一些培养植物的法术。
地位不稳的时候他不能强迫血刃部落其他萨满去学这种植物法术，但现在，他直接掏出俄罗斯方块，诱惑着血刃部落的人来种植场学法术+打工。
在格莱姆祭祀的指挥下，血刃部落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们一直都在提雨季，雨季很可怕吗？”兰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阳光问道。
“很可怕。”格莱姆祭祀回答。
兰斯试图去想象，或许他们的雨季就和台风一样可怕？
他看到卡尔加酋长带着兽人们将每一个房屋都用魔法材料加固，他们还拆掉了很多看起来挺稳固的东西，就连大地母神的雕像都被他们搬到了室内。
“雨季会在午夜时分到来。”格莱姆祭祀回答：“我今晚会陪着你，免得你害怕。”
兰斯：“厄……啊？”
虽说兰斯已经非常习惯和格莱姆祭祀相处了，但这句话还是把他给惊着了。
“到时候声势会很大。”格莱姆祭祀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前阵子桑德把兰斯造出来的符文石板拉走了一大批，兰斯又闭关抓紧时间造了一些，自从穿越过来后他又闲又忙的。
闲是能做的事情种类实在是少，忙是他有一大堆符文石板的活儿要干。
中途休息无娱乐设施，就只能躺在地上发呆。
他告诉格莱姆祭祀后，格莱姆祭祀给他带来了一些小兽人的玩具，什么木雕动物、骨头拼图……甚至还有个皮革投掷球，好吧，兽人的娱乐真的好少。
一日三餐都是格莱姆祭祀送来的，味道，味道真的是太恐怖了。
烤野兽心脏：他们非常喜欢的烤野兽心脏，将新鲜的野兽心脏直接在火上烤制，外层焦脆，内部仍保持血腥。部落成员相信这样的食物能够传递野兽的勇气和力量给食用者。
兰斯：不要啊……
发酵血汤：用野猪或鹿血混合野菜和草药，放置几天让其自然发酵。发酵过程中血液与草药的味道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酸味，这道汤对兽人来说是滋补强身的佳品。
兰斯：啊啊啊……
腌制鱼眼：……
兰斯：不不不不……！！！
这些都是卡尔加酋长执意为兰斯准备过的大餐，格莱姆祭祀拦都拦不住。
是的，这些都是血刃部落的特色美食。
每年在草原上兽人部落的贸易交流会中，血刃部落的这几个特色美食还能为他们带来不少牙骨。
“这就是你效忠主人的方法么。”格莱姆祭祀看着卡尔加酋长捧着生肉片进来，他摇头说道。
卡尔加酋长：“这是用香料处理过的生肉片！所有兽人都爱吃！我看到你上次给兰斯大人吃野果子和粗糙面包了，你……”
“压根就不懂主人的心思，自顾自的去进行这种效忠……”格莱姆祭祀看了一眼卡尔加酋长：“怪不得主人更宠爱的是我。”
卡尔加酋长：！！！
旁边的兰斯：…………
显而易见，格莱姆祭祀已经摸出一套和卡尔加酋长相处的方法了。
卡尔加酋长：“我……我我……”
“即使需要血肉，主人喜欢的也不是那种下等畜生的血肉。”格莱姆祭祀走到兰斯面前半跪下，用指甲划破自己的脖颈：“……你说我说的对吗？主人。”
兰斯明白这应该是一场交锋。
虽说卡尔加酋长表现出了无脑忠诚的样子，但他毕竟还是兽人的大酋长。
他在明知道兰斯不喜欢这类食物，仍然会给兰斯送兽人喜欢的东西。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兰斯是血刃部落的神明。
而现在，格莱姆祭祀正在一步步地帮助兰斯，进一步提高他在卡尔加酋长心目中的地位。
卡尔加酋长所信仰的应当是兰斯，而不是兽人部落的神明。
兰斯不清楚这些细节，但他清楚的是他应该去相信格莱姆祭祀。
所以他便当着卡尔加酋长的面咬上了格莱姆祭祀的脖子。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象征。
兰斯的唇齿紧贴着格莱姆的皮肤，温热的液体流入兰斯的口中。他对格莱姆的血液其实已经比较熟悉了。
格莱姆的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的反应让他差点伸手握住兰斯的手臂，但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让自己的手慢慢垂落。
随着兰斯开始吸血，他可以感觉到格莱姆的心脏加速跳动，仿佛每一次心跳都在泵送更多的炽热液体到他的口中。
兰斯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的身体被这股新鲜而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愈发的兴奋。
冷静，冷静，不能继续下去了，这次只是表演……
兰斯正要离开，格莱姆的手臂突然环绕在兰斯的背后，他的呼吸在兰斯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继续，主人，驾驭我，抽空我。”
于是兰斯便继续了。
每一滴血液都像是在他体内燃起了火焰，他更加热切地吸吮，每一次吸引都让他的心跳加速，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激烈。
过了许久后兰斯才停下。
他这次从格莱姆祭祀那里获取了更多知识和力量。
格莱姆祭祀沉声说道：“感谢主人的恩赐。”
而旁边的卡尔加酋长已经看呆了，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也想被兰斯大人这样对待——！
02.
在午夜时分，雨季正式来临。
原先清浅的月光和舒适的晚风渐渐被暗沉的天空和无尽的暴雨所取代。
天空如同被巨大的墨水瓶打翻，厚重的乌云密布，遮蔽了月亮，连绵不断的暴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洗刷一新。
风暴带来的不仅是雨水，还有狂野的风，它在翠歌草原上呼啸，弯曲高大的草茎，使得草原上的沙石飞扬。
这些风暴足以让未寻得庇护的生物丧命，或是迷失方向，永远地消失在茫茫草海中。
地面上，积水迅速形成了泥泞的沼泽，原本坚实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如果在上面行走的话，很可能会陷入无法自拔的泥潭。小溪和河流迅速上涨，变成了汹涌的激流，它们在草原上划出一道道深邃的伤痕，改变了草原原有的地貌。
兰斯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雷声在草原上回荡，闪电如同天神之怒，照亮了漆黑的天际。
在他身后，格莱姆祭祀熄灭了油灯，静坐在黑夜中。
“真恐怖啊。”兰斯由衷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法师用了禁术。”
“我们会把最恐怖的大法师称为拥有天灾般力量的存在。”格莱姆祭祀拎着酒壶走过来说道：“由此可见天灾是多么可怕。”
他给杯子倒满了酒，放到了兰斯面前的窗台上，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道桑德他们在雷霆部落怎么样了。”兰斯的目光无法穿透黑暗与暴风雨。
“雷霆部落在雷霆山谷居住，在山谷的庇佑下，他们受暴风雨摧残比较少，但缺点是雨季来临后他们的出路完全被洪水封死，他们会极度缺少食物。”格莱姆祭祀显然对他们非常了解。
“原来如此。”兰斯拿起酒杯，和格莱姆祭祀碰杯。
酒水晃荡，杯盏中闪电的光破碎成了更小的碎片。
兰斯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却发现是完全没想到的滋味。
咦？怎么清爽吗？和此前喝过的兽人酿的酒完全不同啊？
兰斯注视着杯中的酒，发现酒液散发着果木和花香的味道。他又喝了第二口，这次细细品味了一番。
首先是清甜的果香，接着是深层次的花香和微妙的木香，最后是持久而清新的余韵。轻盈却复杂的滋味，每一口仿佛都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精华。
“这个酒？”兰斯看向格莱姆祭祀。
“从精灵那里得到的战利品。”格莱姆祭祀说道：“一直被搁置在仓库中，我想到你可能会喜欢，就拿过来了。”
“这个的确是喜欢的。”兰斯眨巴眨巴眼：“那有没有食物方面的战利品？”
“很遗憾，没有。”格莱姆祭祀说。
兰斯叹了口气：“我来这里后品味到的最美味的东西就是你了。”
“那我深感荣幸。”格莱姆祭祀说：“可不要被酋长听到，他会嫉妒到发疯的。”
“啊，我觉得他已经疯了……”兰斯叹气。
自格莱姆祭祀给卡尔加酋长当众表演了被兰斯大人大快朵颐（……）后，卡尔加酋长对于兰斯的态度就热烈到变态的地步了。……虽说之前也有点变态来着。
兰斯和格莱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血刃部落的事儿，聊着今后的打算，不知不觉就把那壶酒都喝完了。
兰斯感觉到了身上发热，也感觉到了醉意。
外面的风雨更大了。
“来了。”格莱姆祭祀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暴风雨中的闪电不再简简单单地划过天际，而是变幻成各种惊人的形状。它们俶尔如巨大的电网，将整个天空笼罩，光芒四射；它们俶尔变幻成跳动的火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云层中摆动；它们俶尔扭曲成了某种发光图腾的模样，壮丽恐怖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而雷声也不再是普通的轰鸣，它们在草原上回荡，形成一道道声波。这些声波强烈到可以震动地面，雷鸣波使得地面的水洼泛起层层涟漪，使得树木和草地摇晃得更加猛烈。
“这是什么？”这一次兰斯真的惊呆了。
“这是雨季中的……”
格莱姆祭祀打开窗户，将新的一壶酒用手抓着伸了出去，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被魔法包裹着的酒壶上。
他收回手，将滋啦作响的泛着闪电流光的酒液倒在杯盏中，说道：
“元素暴乱，雨季最恐怖的现象之一。”
他将杯盏递给兰斯：
“要尝尝吗？主人。”
兰斯盯着面前电光流窜的酒杯，拿不定主意。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惊叫。
“天呐，雷霆部落居然……”
“天啊！”
“居然！雷霆部落居然做出这种事！”
兰斯豁然起身。
雷霆部落怎么了？发生什么新的事了？
他同格莱姆祭祀一起推开大殿们，顺着走廊往外走去。
却看到几个兽人围在一楼的排行榜前。
一个兽人正愤怒地吼叫：“他们的大祭司雷曼巴什居然拿了第二名！！！不可饶恕！！！”
兰斯：……
兰斯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然后被雷得头皮发麻。
双重意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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