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犀焰
符玄并未离开，她就连同其他的卜者一同站在穷观阵之下。
只见数十卜者，双手合十，分开站立围成了一个圆圈，嘴中振振有词。
“卜算没有意思，一切皆已注定。”
“卜算没有意思，一切皆已注定。”
“卜算没有意思，一切皆已注定。”
看来就像是被邪教组织一般。
捉鬼小队几人推开人群，终于找到了符玄。
符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符洞悉一切的样子，
“这些微不足道的选择，无法改变必然的命运。
如果你还不服气，本座可以拨冗为你演示究竟何为命中注定——用你人类的脑袋所能理解的方式。”
星直接开口说道，“来吧，我也奉陪。”
符玄轻笑一声，“那就随我移步吧。”
下一处镜头已经来到了新的场景。
藿藿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虽然同为罗浮的编制成员，不过这种地方倒还真是没有看见过，“这里是…？”
青雀闷哼一声，“嗯……这是太卜司里咱们管它叫「寻径指津」的沙盘，是司部成员专用来推演理路，锻炼头脑用的游戏。太卜把咱们带到这儿来的用意是……？”
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就是你要展示的命中注定？”
“没错，「听我说」。在这片小小迷宫中放入机巧，对其下令，它便会按令寻路，走向出口。这与身在命运之中的人类何其相似？”
符玄戏谑一笑，“不过我猜你会回答「人并非机器」「世界不只一条道路」！”
星眨了眨眼睛，又掏出手中的剧本看了一眼，她叹了一口气，十分敷衍的说了一句，
“世界上又不止一条路！”
【哈哈哈，又来这一套？】
【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表现手法，看一次笑一次。】
【真的星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仿佛在告知告知观众，我特么也想啊，可是编剧和导演不让啊！】
【可恶，又被米忽悠给装到了！】
——
符玄露出一切计算之中的表情，
“我们不过是更复杂更精密的机器罢了。
我们和这迷宫中的机巧一样，看不见太多的选择…我们只能循着最短的路线，在唯一的道路上穿行。
开始吧，把机巧引领到沙盘的出口，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选择命运」的。”
桂乃芬总觉哪里怪怪的，“总感觉我们好像被拉进岁阳的节奏里了……”
“没事，我去试一试吧。”星自告奋勇向前一步。
而后，便是一处机关解密，星展现出了不符合她人设的智慧，完成了解密，意外的是观众竟然没有觉得星的人设崩了。
青雀冲着星挑了挑眉，“我们解出来了！”
符玄，“很好，你们的选择正如法眼所见。你们应该明白，这个谜题自始至终只有唯一的答案，这就像命运的道路只有一条！”
星摇了摇头，不敢苟同，
“这道题是由你设计的。”
“没错！”青雀一脸笑意看着符玄，“对于一个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谜题来说，任何其他选择都是毫无意义的错误。
但宇宙并不是谁的游戏，也没有人为我们设计谜题等待解答，宇宙不存在唯一的解…身在其中的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同样一天的工作，我可以躲在书库看闲书，也可以找人打牌。这就是自由。”
站在青雀身后的素裳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这么摆烂的事情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还让人觉得好有道理…太卜司的卜者，真有文化！”
桂乃芬双手赶紧按住素裳的肩头来回摇晃，“裳裳醒醒啊！你快要被摸鱼的岁阳侵占脑瓜了！”
【起猛了，我看见青雀在教符玄做事。】
【还好符玄被附身了，我估计是真的太卜大人，青雀肯定不敢这么说。】
【重新定义一下工作。】
【这虚无不得过来点个赞？】
【哈哈哈，最后桂乃芬的动作好搞笑啊。】
【摸鱼的岁阳来附身我吧，我是可怜的加班狗啊！】
——
符玄微微翘起自己的嘴角，“青雀啊青雀，对于你而言，人生可以有看似无穷多的选择。
那是因为，你的每一种选择，与你的每一天同样都是毫无意义的虚度。
但对我来说，选择将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
“呃。”青雀一时语塞，“还真是太卜式毫无情商的发言呢……”
符玄抬头看了一眼星空，“本座身为罗浮仙舟的太卜，身负重责。我必须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捋清纷繁复杂的命运之线，才能保全这座巨舰。
有些看似美好的岔路，向前望去也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有些小径则深深没入了无法推算的黑暗。而到头来……
我意识到，其实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踏上唯一的道路，只有奔向最优解，哪怕其中满是灰烬和苦涩。
道路，从来就只有一条。”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到？】
【怎么有一股宿命论的味道？】
【符玄的背景故事有介绍的，符玄还是比较惨的，估计是符选的潜意识想要出这样的话。】
【符玄啥背景故事啊？哪里看啊？】
【不是哥们，你没去过互动城吗？用积分解锁人物立绘就得到一份背景故事的。】
【不是哥们，我在珠峰，我咋去互动城啊？】
【那没事了！】
——
藿藿看见符玄的态度的决绝，也不禁担心起来，“怎么办…我感觉咱们说服不了她。”
“换一个复杂些的沙盘推演如何？”青雀冲着符玄挑了挑眉。
“这个游戏你想玩多久，想翻出什么花样，本座尽可以奉陪。”
藿藿拉了拉青雀的衣角，“青雀小姐？”
符玄倒也乐意看看青雀究竟想要搞出什么样的花招，毕竟在她看来一切早就已经注定。
而后星在青雀的指引下又完成了一道解密。
不过，符玄依旧不买账，毕竟这只是棋盘改变了，可解题的思路早就已经注定，就像是1+1=2，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结果。
“命运的道路只有这一条，你的选择就是早已注定的唯一答案。”
“不不不。”青雀摇了摇自己的手指，“太卜大人，请将这沙盘重置，咱们再从头推演一回？”
符玄切了一声，“再来一遍？就按着眼前的沙盘，原封不动地再来一次吗？再来一万遍结局也是注定的，因为道路从来只有一条。”
“哦？”下一刻符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明白了…青雀，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桂乃芬凑到青雀的耳边，悄悄的说道，“青雀小姐，我刚才偷偷盘算了一下，这道题确实只有一个解答。”
就连藿藿都忍不住劝诫道，“这是犀焰设计的迷局…没用的，其中没有第二种解法。只要我们还在和它纠缠于所谓的「命运游戏」，它就是不可战胜的。”
青雀却一脸认真，露出了哪怕罗浮危机，也没有出现在过的表情，
“不，其中存在第二种选择。各位，永远都会有选择的。”
“你快劝劝她……”藿藿拉了拉星的衣角，“无名客小姐！”
星认真点了点头，“都听你的，青雀。”
藿藿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让你这么劝她……”
【藿藿真的，好适合做我的女朋友。】
【放屁，藿藿是我老婆。】
【哈哈，藿藿已经无奈了。】
【哎哟我真的好喜欢藿藿呀，怎么办呢？】
【只有我在磕符玄和青雀的cp吗？】
【确实米忽悠怎么一直都在搞百合呢？】
【因为……他善！】
——
虽然众人都觉得不太靠谱，可是捉鬼小队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青雀。
青雀欣慰的笑了笑，“需要的人手不多，两个就行。”
在青雀的指引下，星和藿藿来到了沙盘之中，
而后青雀真的创造出了沙盘的第二种解法。
青雀带着捉鬼小队再一次来到符玄的面前，
“这就是第二种解法，也是第二种选择，我为这个沙盘创造了不同的答案。
太卜大人，谜题不止你一人可以设计，而命运的道路上也绝不只有我一个人独行。”
符玄闭上了双眼，随后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唤人相助，就凭空创造了第二条道路？
你不过是在偷换概念。这样的路线我可以为你编织出千条万条，可它们通向的是同一个尽头，这样的选择又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番发言，星沉下了脸，“你根本不明白青雀的意思。”
青雀沉沉吐了一口气，“妖物，你呀你，完全不懂人类。
宇宙嘛，就像牌桌上的琼玉牌一样。洗牌完毕时，胜负大势往往早已注定。
虽然桌上打出了什么牌，牌山上还剩什么牌，旁边的人想做什么牌型，这些统统都是能算的。可是如果只有计算，一切就没那味儿了。
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曲曲折折，山穷水复。是一些些计算，一些些未知，一些些失控构成了琼玉牌，也就是生活的真趣。
如果眼前有个必输之局，我在牌桌上的「选择」就没有任何意义吗？不对，选择就是意义本身。
就像我为了输得体面一些而不停选择，太卜也在为了某个目标做出她的选择。”
【就像是人既然生下来就会死，但我们依旧可以决定走上什么样的人生。】
【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
【旅途中最美丽永远是路途的风景，不是终点！】
【哇，青雀好棒啊！怪不得符玄要一直留着她。】
【这网剧真的是不简单，又真实，又给你灌鸡汤，关键是还真特么的挺好喝。】
【不愧是青雀，这就下一任太卜的含金量吗？】
【《选择就是意义本身》。】
【青雀的人设就是这样，看似糊涂，其实难得人间清醒。】
【而且青雀的实力也就是逆天级别的。】
【青雀虽然摆但是不妨碍她是学霸呀。】
【存在主义。】
【哈哈哈，如果IX在场，会不会被青雀说服啊？】
——
青雀望了一眼头顶的穷观阵，
“你刚才说了吧，太卜必须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捋清纷繁复杂的命运之线，才能保全这座巨舰。
在宇宙这场只有输家的牌局里，她不停选择不停挣扎，只为了能让罗浮仙舟多向前航行一秒。嘿嘿，她真是我心目中最棒的牌手。
像太卜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命中注定的困惑而无端自寻烦恼呢？”
青雀啧了啧舌，“岁阳，你不能理解人类的乐趣。你被囚禁在了命定论的幻觉中无法解脱，所以你希望每一个窥探未来的人都要承受和你相同的痛苦。
你呀你，完全不懂人类。”
符玄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头。
就在这时，绿色的火焰冒了出来，环绕在符玄的身边。
空间之中传来了犀焰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别动摇，符玄！不要抗拒我！不要被这个丫头的花言巧语骗了！”
“姨妈大！动手！”
星跟素裳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掏出了武器朝着绿色的火焰打去。
此时，镜头给到了青雀特写，只见她怒喝一声，
“犀焰，从太卜身上离开！”
【不行了，磕定了。】
【雀宝太帅了，这一次青雀厨可以心满意足的去死了。】
【我敲，青雀也太帅了吧。】
【这俩不结婚，我感觉以后很难收场。】
【确实不论青雀怎么摆烂，符玄都没有抛弃青雀，而青雀也在关键的保护着符玄，爱了爱了！】
——
犀焰耗尽全部的能量，幻化出了机巧的模样，
可是还没有战斗，他就开始喃喃自语，
“我看透了！我看透了！我会失败的！我不可能胜利！
为何，为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宇宙的一切早已被决定好了！
不，我…我不可能赢过他们…”
星和素裳还没有动手，幻化出来的机巧竟然自己爆炸了！
“呃……”
星跟众人对视了一眼，“这个算赢了吗？”
“管他的呢，不劳而获还不好吗？”青雀焦急的喊了一声符玄，
“太卜大人！你…你还好吗？”
符玄挤按了一下太阳穴，“我…我没事。只是有些头疼。”
而后她回首望着漂浮在空中的犀焰，“这团火就是犀焰吗？虽然没什么力量，但要是被缠上还真会令人陷入无止尽的绝望中呢。”
犀焰嘴里仍旧絮絮叨叨个没完，“快些…快些将我…收入黑暗中……
我看到了，你们将我…收入了囚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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