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夫夫山·调教纪沧海
紫云乡那次，没能借夏长歌的手除掉第五有臣，纪沧海深以为憾。他一直想寻个机会报仇，找回丢失的颜面。此番，总算是让他逮到机会了——四对二，他自认为赢面很大。
“第五有臣。”纪沧海举起双手一拍，高叫道，“哦！不对，应该叫你第五有屎。”
第五有臣听罢，冷眼看着纪沧海，意味深长地一声不吭，由着那群垃圾人纵声狂笑。
“有屎啊！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我等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纪沧海的脸色陡然变得盛气凌人。
“你挨打没够是吧？”第五有臣轻轻地说，面色有点儿阴沉。
“打我？就凭你？臭小子，老子上回一时大意才会输给你，这回……”
纪沧海的话被第五有臣硬生生打断了：“这回，你还是要输给我。不止这回，还有下回，下下回。你这种垃圾，永永远远别想打赢我。”
“你说什么？”纪沧海怒声道。
“我说你是垃圾。”第五有臣不紧不慢地出声道，“而且还是不可回收的那种。”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纪沧海，他扯着嗓子狂叫起来，掀桌踹椅，一副完全失去了自制力的模样——从来都是纪沧海狗仗人势欺负别的玩家，还没有哪个玩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他的面子。
“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只见纪沧海将一道生冷的水汽运于掌上，劈面朝第五有臣打去。
下一瞬间，偏锋剑感知到主人有危险，按耐不住，冲出灵体，挡下杀招。
纪沧海惊讶地望了望护主的偏锋剑，又望了望悠哉悠哉吃茶点的第五有臣。他的脸色忽然刷地发白了，双手因为恐惧微微发抖。
一早便听得其他玩家闲谈偏锋剑出世了，他嫉妒得两眼充血，只恨剑主不是自己。千万种可能都一一设想过了，就是没想到偏锋剑会归顺于一个连新手保护期都还没出的新手玩家。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与自己结下梁子的第五有臣。
“上古神器偏锋剑怎么会认你为主？”这时候，纪沧海心里还是不敢相信既定事实——第五有臣说的没错，他永永远远打不赢第五有臣了——上古神器出场即是绝杀，唯有上天竺玩家才有可能与之一较高下。
“关你屁事。”说着，第五有臣抬起双眸，逼视纪沧海。从纪沧海的眼神中，他读出了惊惧惶恐。
“上古神器是什么破烂货？大哥，怕他做甚？我们一起上，喂他吃屎。”陆间海叫了起来。显而易见，他不曾见识过上古神器的威力。
随纪沧海一道来的三位玩家里，只田小众和陆间海是同第五有臣一届的新手玩家。
那田小众是个老实的，此时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埋头装骆驼了。
陆间海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莽夫，以为有纪沧海撑腰，就可以横行游戏直播间了。
再说什刹海，他与纪沧海同届，且是吃过上古神器的亏的。偏锋出鞘那一刻，他瞧着形势不对，潜踪遁走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偏锋，听见了吗？他们嘲讽你是破烂货，要喂你吃屎呢！”第五有臣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边继续逼视纪沧海。
眨眼间，偏锋剑剑身杀气倍增，雷火腾腾冲上云霄。
没等纪沧海和陆间海反应过来，夫夫山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祥和景象，变得昏昏暗暗，雷声震天惊地了。
这种时候，换做旁人早就认怂了，可纪沧海偏偏是一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主儿。
“第五有臣，老子明着告诉你，夫夫山现在是我老大夏长歌的地盘，你敢在这里跟我动手，就等同于向霸霸来了公会宣战。”纪沧海挑起一道眉毛，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位，以往向公会宣战的二傻子都是什么下场。”
一听这话，微生柳陌脸上露出了一丝教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他不介意纪沧海cue自己；也不屑于卷入普通玩家与公会之间的斗争；更没心思打无意义的仗，但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曾向公会下战书，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二傻子”三个字，属实是听着不顺耳。
待到凝聚了足够多的雷力之时，偏锋剑终于按耐不住，剑身一分为二，剑指纪沧海和陆间海。
纪沧海登时吓傻了，一动不敢动；陆间海浑身变得瘫软，像一团烂泥一样跌倒在地上。
“都说虐兽是虐人的前奏。”第五有臣点点头道，“这话真没错。你现在已经变态到抱团儿霸凌新手玩家了。”
陆间海自知不敌，生怕自己遭一点儿罪，受半点儿苦。他顾不上面子形象，框框磕大头，哀叫道：“大哥，大佬，大兄弟。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其实，我也是新来的。我……我就是怕不合群儿，才随大流欺负新手玩家的。那个……我不欺负别人，别人也会欺负我的。看在我只是想尽快融入群体的份上，饶了我这回吧！”
“你不但坏，而且蠢。”第五有臣神色一厉，“从前，你们的游戏规则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第五有臣既然来到了游戏直播间，就不会遵循那些吃人的规则。”一个停顿。“记住，我生来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记住了，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亲大哥。你让我干谁，我就干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陆间海边说边往第五有臣脚边挪动，恨不得跪舔第五有臣的鞋底。
微生柳陌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陆间海，轻轻一笑，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错了，要改，对吗？”
“对对对。我错了，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陆间海积极回答道，“我改，我那个……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说这句话时，微生柳陌的语气很生硬，他看也不看陆间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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