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村里人都吓到了
“用你们只是开始，以后作坊都要人来干活的，不计男女老幼，合适皆可用，短期的按天算钱，长久的按月算钱。”
“村里人过往在庄上干活都是下田，三十文的工价不低，但也辛苦，还只有农忙时才有，收粮、种粮，完工之后大多就没这活儿了。”
“所以两位哥哥也莫嫌我起价低，现在大热天的闲着也是闲着，以后真到忙起来，工钱自然也会跟着涨。”
“庄主是办大事的人，绝不是靠抠抠索索发家的，我柳如霜能升这么快，自然也有我的能耐和优势，你们也将眼光放长远一点。”
柳如霜从现实到理想、从眼下到将来、从努力到利益都讲了一遍，听得两个少年人连连点头，竟是插不上话来。
若林天良在这里一定会大感欣慰，自家这是捡了个什么宝呢？
这绝对是一个合适的管事人才，能以最低的工钱忽悠到新人来效忠啊。
当然柳如霜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是希望培养的管理人才能先懂得吃苦与忍耐，之后一点一点看到曙光。
不肖说，柳杰与汪阳光是清楚田庄开作坊对自己、对村里人有多大影响就够了。
多个作坊分作两边安排，一人负责一边，事情或有多少与远近，但现在谁也不知道哪边更好、哪边更苦。
因而，他们相视一眼也没纠结，都同意直接以抓阄的方式来选定一处。
反正活儿还没开始做，也不是做一段时间又要调换，所以开始接手时是什么活儿都一样的。
柳如霜很快写了个山字和一个地字，山代表果山和成衣作坊、地代表种菜与果脯作坊。
两个字的纸片一样大，被她反复折叠竟折成了两颗星星，再以外边又包裹了一层油纸，形状瞧着差不多了。
再以碗扣在桌面晃了半天，提起碗，俩人同时伸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纸团，小心拆开。
不过那颗星星实在太难拆了，俩人一边拆一边无奈地看了柳如霜好几眼。
汪春香与柳杏在一旁看得偷笑不已，最后伸手帮哥哥拆，她们是做针线的女孩子，手总是巧一些的。
最后摊开纸一看，柳杰拿的是山字，汪阳拿的是地字。
俩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一扫刚才的紧张感。
柳如霜见状便知他们是愿意的，也笑道：“好了，这几张图你们各自看看，对自己之后要做的事也有个印象。”
她将图纸摊开看了一眼，便各自递了过去。
汪春香与柳杏也好奇地凑在各自哥哥身旁看去。
“如霜姐姐这是你画的吗？”汪春香吃惊地看了柳如霜一眼。
“嗯，就是把心里的想法画出来。”柳如霜笑了笑。
“等明天早饭时，我会去饭堂，把你们介绍给负责这两处的管事。”
“这图你们只能在这里看，晚上管事回来也要给他们看，毕竟这也是我对两边作坊
的规划。”
“你们多跟着管事学学，以免他们要忙别的事情时，这两处你们单接不下来，其他的，就边走边看吧。”
柳如霜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培养人手当然要尽快提上日程，但现在她也没有精力给他们多讲怎么当一个管理者。
大致的情况与计划都与他们说了，他们是真有能力的，会牢牢抓住这次机会的。
果然她说出这话后，柳杰与汪阳相视一眼，便朝柳如霜一抱拳，表示他们会好好去做每一件事。
之后俩人立刻专注看图。
其实图纸也没有多复杂的事情，两边都有作坊建房平面、格局，而且都有地龙设计。
只不过温棚种菜不只是保暖并尽量留出空间给作坊的人。
它还有局部取暖设计与保湿的功能，墙高、窗户、屋顶天窗、排水沟、覆土厚度、菜架高度的考量。
这两张作坊图更像是建筑设计图，细致的是数据和角度，而并非如何形象。
另外山头以她所见的印象，大致也画了一下面貌，这样山坡往外作坊所在和如何朝向，作坊前方与四周如何安排，都有初步印象展示。
至于缝纫机的图纸并未拿出来，这个要留给庄主回来安排人同样以分开的方式去打造。
又回答了柳杰与汪阳几个疑惑，这次谈话就结束了，两个少年起身告辞。
柳如霜让汪春香和柳杏带她们的哥哥到庄上走一圈，熟悉一下庄上环境再送到门外，与守门的富贵说明情况。
明天起，她们的哥哥也是庄子上的人了，这与下田干活是不同的。
柳如霜这一天都在忙着整理帐册、安排人手，她还不知她升上管家一事已经在柳家村传遍了。
到不是小姑娘们泄露的。
传出去的反而是几个管事。
三处工事同时进行，几个管事要人手干活、要谈地价，言谈间自然就将柳如霜当管家一事说出来了。
一时间村里人都吓到了。
有未结仇的人家自是庆幸，有那结了仇的人家自然忧心忡忡，对当初犯事的妇人骂了又骂。
而柳大年和柳谷雨恰好昨天外出做工了，这两天是不在村里头的。
柳赵氏和柳郑氏还在家里安稳呆着，谁也没被休掉。
以前她们还得意洋洋地见天就骂柳如霜不知好歹。
现在知道柳如霜竟然连管家都当上了，顿时气得差点在外头中暑，最后是边骂边回家去了。
当初她们闻点风声就敢骂上田庄，现在却谁也没敢起这念头。
在村长施压之后，柳大年与柳谷雨对她们的态度也早不似从前，还口口声声要休妻，多少有些顾虑。
何况端午前柳杨氏闹那么凶、下场那么惨，她们固然不惧旁人，却是惧当家的休妻。
因为今年端午，当家的不陪她们回娘家走亲戚，也不给钱买礼，她们闹腾就要被休妻，让她们知道当家的是动真格的了。
只不过当家的不在，她们回到家里还是骂骂咧咧将柳如霜好一通骂，邻里经过都朝她们暗啐口水，只呼这柳家真是家门不幸。
山丘上，负责这一边的宋管事与柳福贵和几个柳福贵叫来的村里后生，正忙着按柳如霜的意思尽最大面积丈地。
所丈之处皆以石灰撒下，再隔一小距离就扎上一根细竹。
虽还未谈定价钱，但庄主要种果树，这座山头本来就算是村里的荒山，供人砍柴、拾猪草、掰几个野笋，还有几丛粽叶树罢了。
这样闲置的山地哪有卖钱盘现更划算？
得知庄主有事出了门，新上任的管家柳如霜让先算着，柳福贵真是二话不说就带人上山了。
到了晚上吃了饭，洗去一身汗，柳福贵才与一个柳耆老带着一本地册来到田庄。
守门的富贵刚吃完晚饭，在门前与扫洒的王顺、周发在乘凉闲谈。
看到他们只是客气地打了招呼就说：“庄主不在，找如霜姑娘的一律不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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