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回归
吞噬器灵！
凌沐妍一听，顿时脸色一白：“这、这怎么可能？”
皇帝瞥了她一眼，说道：“大相师看着是没有找到方法，这才还放在身边。”
那颗珠子怕是不简单，在外人手里竟然成了凶器。
原本皇帝对那颗黑珠子有几分兴趣，只是看见大相师的模样，顿时打消了念头。
有些能用的，放在手里也没什么，只是这样的东西，放在身边就是祸害，倒不如弄回来还给凌沐妍。
毕竟皇帝还要继续用凌沐妍，不能用的东西取回来给她，略略施恩没什么不好。
“朕已经派人打入大相师的身边，很快就能把珠子拿回来还给凌姑娘。”
凌沐妍连忙行礼道：“多谢皇上，民女实在是感恩不尽。”
她眼圈微红，想到失踪的言恒终于要回到自己身边，就险些要高兴得落下泪来。
见凌沐妍如此感动，皇帝摸着胡子笑道：“大相师擅自取走凌府的传家宝，如今物归原主也是应该的，凌姑娘该高兴才是。”
“是，民女这是高兴的。”凌沐妍不好意思地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来。
她回到王府后心下雀跃，这段时日吃不下什么，听见好消息后多吃了一碗饭，喜得青霜特地赞许厨娘，叫厨娘多做些拿手菜来。
凌沐妍吃得饱饱的，这快要就寝的时候，就听见宫里来人了。
“宫门不是落锁了，怎么这时候来人？”青霜疑惑了一下，还是伺候凌沐妍重新打扮妥当出去迎客。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示意凌沐妍挥退了下人，这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来，笑道：“原本该是明天等宫门开了之后，再由杂家送过来的。只是皇上想着，姑娘惦记此物已久，等到明日，倒不如今晚破例让杂家出宫来把东西送上。”
闻言，凌沐妍不由屏住呼吸，接过了那个小小的锦盒。
她没急着打开锦盒，而是向太监行礼道：“有劳公公了，可是要在府中留宿一夜？”
“不了，杂家还要回宫给皇上复命，就此告辞了。”太监知道皇帝很是看重凌沐妍，并没有多留，客客气气地离开了。
凌沐妍浑浑噩噩回到房间，吩咐青霜出去，这才把锦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慢慢打开。
黑珠子就安安静静放在锦盒当中，她伸出手想要摸上去，却又担心眼前只是一场幻影，手伸出去很可能就要戳破掉，便迟迟没有了动作。
只是凌沐妍不动，黑珠子却是按耐不住，微微一晃，很快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桌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愣着做什么，我饿了。”
“是，这就让人送饭菜过来。”凌沐妍看着比之前更小一些的言恒，就到自己的膝盖，感觉只有两三岁的模样，不由心疼得很。
只怕在大相师身边，为了遮掩身份，又为了惩罚大相师，言恒耗费了不少精力，如今连小童的模样都维持不住了，她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凌沐妍急急出去吩咐青霜让厨娘送满满一桌饭菜进来，撇开脸没让青霜看见自己通红的眼圈。
青霜知道她偶尔会如此，倒是许久没出现了，不过没多问，很快就让厨娘带上几个利落的婆子整治出一大桌饭菜，亲自送了进来，摆在桌上满满的，几乎要放不下。
言恒用了一会，见凌沐妍盯着自己的脸不放，不高兴道：“想吃就一起吃，老盯着我做什么？”
“言公子又变小了，大相师可是发现你了？”凌沐妍有些担忧，皇帝帮她从大相师手中把黑珠子要了回来，谁知道大相师会不会知道什么，回头跟皇帝一透露，皇帝未必不会把珠子要回去。
思及此，她不免担心地紧皱眉头，想着是不是该让青霜多准备几颗模样差不多的黑珠子在身边，回头皇帝要了，自己就直接送其中一颗，也不必担心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他早就失去了相师的眼力劲，什么都看不见，自然是不知道我的。”虽说大相师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却隐约能感觉出黑珠子的不同来，不然也会派人把黑珠子偷回去放在身边。
不过这些话，言恒并没有说出来。
他好不容易回来，凌沐妍看着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憔悴发白，不知道多久没休息好了。
这些小事很不必开口，让她跟着继续担忧的。
“怕什么，我都回来了，你可是有好好复习册子上的相术？”
听言恒一问，凌沐妍笑道：“这是自然，说起来，我已经通过了比试，大相师若是不好，我就会继承他的位子。”
“你会赢，那是必然的事。”言恒对自己很有信心，对凌沐妍也很有信心。
凌沐妍等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该提点的地方一点都不少，自然不会比其他相师来得逊色。
不，而是任何相师都不会比她更出色才对。
这样的凌沐妍，无人能及，成为大相师是必然的事。
凌沐妍重新看见言恒，视线根本没敢从他身上挪开，生怕挪开后，面前这道身影就要消失不见的。
言恒吃了一个时辰，她就足足看了这么久，几乎没有眨眼的时候。
他虽然不介意被看，只是凌沐妍看得都不睡觉了，言恒只得跳下凳子，走到床榻上道：“过来。”
凌沐妍乖乖过去，坐在言恒身边，低头看着他，等待这人说话。
言恒看着她这么乖巧的样子，心里却只想叹气。
因为自己不告而别，给凌沐妍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怕十天半个月的，她都很难恢复原来的样子。
言恒心里有些担心，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他原本想着自己离开那么久，回来的时候凌沐妍会不会大发雷霆，又或者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陌生了许多，疏远了不少。
没想到回来后，凌沐妍不但没有跟自己生疏，反倒更亲近了一些。
她眼底的眷恋和欣喜是真真切切的，叫言恒看了浑身就没一处不觉得痛快。
自己离开后，若是没个会惦记他的人，未免太让人伤感了。
好在凌沐妍没让他失望，言恒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柔荑道：“你别担心，大相师病怏怏的，如今昏睡着，御医正团团围着他转悠。我琢磨着，大相师未必能有醒来的时候。”
听罢，凌沐妍不由一惊，迟疑地问道：“难不成是皇上……”
言恒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看来在自己离开的日子，凌沐妍也长大了不少。
他是又欣慰却又觉得遗憾，要是自己在凌沐妍身边，就能亲眼看见她慢慢成长的样子。
“一是皇帝觉得这位老相师不好拿捏，以前是没有人能够取代他，既然如今有了你，皇帝自然是不愿意让他久久占着大相师的位子不挪窝了。二是我动了手脚，大相师身上的厄运比起一般人多得多了，他又失去了相师的能耐，要继续撑下去，却是不容易的事。”
凌沐妍听得好奇了：“言公子究竟做了什么，我当初进宫的时候，大相师说把珠子摔碎了，害我回家伤心难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进宫的时候却见到他眉宇间的厄运几乎把整张脸遮掩住。”
言恒瞥了她一眼，当时他就是一颗黑珠子，藏在大相师的袖中，自然没错看凌沐妍虽然用脂粉遮掩过，却哭得红肿的双眼。
这傻丫头肯定以为自己藏身的黑珠子摔碎后，他也得没命，这才伤心得哭了一整个晚上。
“老相师几十年来可没少做坏事，身边的手下一个个双手都沾过鲜血的，煞气和厄运多得很。我不过是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摘下来，全部都塞到老相师的身体里面而已。”
言恒说得轻松，但是要无声无息避开这些人的耳目，把所有的厄运全都挪出来，却是不简单的。
大相师虽然看不见了，只是身边依旧有徒弟在，这些人的眼力却是不错的。
凌沐妍忍不住握住言恒的小手，愧疚地道：“要是当时我把黑珠子藏好了，也不会让那人得手的。”
都怪她信错了人，这才叫冬曼被人哄骗了去，偷走了黑珠子。
“这也是命数，若非珠子被偷，你如今也不能成长得这般出色的。”言恒被她握着手，暖意传递过来，叫自己的身上也暖融融的，面容不由和缓了一些：“我又回来了，说明你我之间的缘分还没消失。不管离开多远，只要缘分还在，我总会回到你的身边来的。”
这话叫凌沐妍听得耳根红彤彤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羞赧低头的时候，看见身边坐在床榻上，双腿却触不到地上的小娃娃，顿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明天开始，我就带着言公子赶紧晒太阳，又让青霜去采买多些玉石回府才是。”
不然身边人总是小娃娃的模样，叫凌沐妍有些哭笑不得。
言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怎么，皇帝给了你很多赏赐，有银钱买玉石了？”
“那是自然，皇帝把他以前住的王府赏赐给我了，还把库房塞得满满的，让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必派人禀报于他。”凌沐妍没说的是，如果不够用，皇帝会从私库拨一些金银过来，务必让她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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