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柳如是

现在是崇祯六年，明朝画家郑元勋三十岁，他现在也是秀才。郑元勋就是扬州府人，他家是贼有钱的大明扬州盐商。方以智声称请郑元勋吃饭，但有钱人郑元勋不会让方以智出银子的。

下午四点多，扬州府最好的酒楼，扬州酒楼二楼某雅间，郑元勋把他高价请来陪酒的才女柳如是介绍给张新和方以智。方以智认识才女柳如是，张新被秦淮八艳之一，柳如是美女的风采震了一下，他心说，柳如是真有气质。哥又见到活的柳如是了。靠！

柳如是本名杨爱，字如是，她是明末秦淮八艳之一，明末清初女诗人。历史上，崇祯五年，也就是去年，十四岁的柳如是嫁给快六十岁的大学士周某为妾。几个月后，周某就死了。周某死后，被周某的其它女人欺负，柳如是流落到松江。张新来到这个时空，才女柳如是从京师流落到扬州，她被张新同学见到了。

众人落座后，方以智给柳如是倒水：“如是姑娘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抢台词，方以智，你这个混蛋抢我的台词。”明末风气比较开放，能说会道的方以智把张新的台词抢走了，张新摇摇头，他低头喝水。和郑元勋不熟，张新也没兴趣和柳如是谈论诗词，他准备好好吃饭。

“谢谢方公子的吉言。”明末清初诗人柳如是女士冲方以智笑了一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柳如是给张新倒水：“张公子，张案首，你写木兰词真好，嗯，真好……”

说着话，柳如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不知不觉就溢满了泪水，睹物思人，应该是木兰词让柳如是想起了她的初恋。估计柳如是美女的初恋情人不是快六十岁的大学士周某。

明朝的名—妓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大明星。好的诗词在名—妓圏中传播得很快。张新一个月前在四川巴山府城背了半首木兰词。现在这半首木兰词已经传到大明很多地方了。

“我背，那个，我写的词把柳姑娘惹流泪了。当罚，我自罚一杯酒。”名—妓柳如是知道木兰词，张新心说，哥在名—妓圏中算是名人了。靠！

“自罚一杯酒？太轻了！”郑元勋和张新碰一下酒碗：“初阳，你的半首木兰词把柳姑娘惹哭了。不如你给如是姑娘作半首木兰词，把你的木兰词补全。”

“好好好，正该如此！”方以智给张新倒水：“初阳，我洗耳恭听。”

“请张公子给奴家作词。”柳如是不哭了，她泪眼迷蒙看着张新。历史上崇祯八年，柳如是仰慕当时的诗人、词人、散文家、骈文家陈子龙的才华，她写一封信拜访陈子龙，名贴上自称“女弟”。

柳如是以“弟”自称，可以看出她希望和士大夫平等相交的愿望。换句话说，柳如是美女很骄傲，她不想低人一等。但柳如是却在张新面前自称奴家，她很给张新面子。

“恭敬不如从命，献丑了哈：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张新装大诗人，他摇头晃脑吟哦：“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柳如是又流泪了，她声音哽咽：“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郑元勋喃喃道：“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好词啊好词！初阳，你的这首木兰词肯定会流传百世。”

“初阳的木兰词肯定会流传百世。”方以智劝柳如是：“如是姑娘，初阳是为你补全木兰词的，你和初阳今天的故事肯定也会流传下去。你别哭了。”

柳如是轻嗯了一声，但她的泪好象止不住似的。这顿饭吃得没趣了。半个小时后张新他们的饭局就结束了。张新、郑元勋、方以智、柳如是四人下楼往门口走。方以智落后几步，他对走在最后面的柳如是低声说了一句话。

“张公子，奴家是孤儿。”柳如是快走几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张新身前：“张公子，我无亲无故，求张公子收下贱妾。”大明星柳如是竟然当众给一个青年男子跪下了，扬州酒楼一楼大厅中的同志们大都惊了。二楼也有人下来看热闹，在二楼某雅间中的沐天婉和沐天香从打开的窗户看到张新了。在一楼雅间吃饭的陈大醉、金二顺、刘五、杨孬蛋还有方以智的小书童都出来了，他们也都惊了。

“柳如是，我只是给你说张新想找一个年轻、识字、聪慧的女子帮他打字好不好？”方以智心说，柳如是这个艳名满天下才女竟然当众跪求张新收留。操！

刚才，方以智说张新在找一个年轻、识字、聪慧的女子帮他打字，柳如是认为张新找一个女孩帮他研墨。古人读书、作文时大都喜欢找一个女孩陪着。所谓红袖添香。

柳如是非常仰慕张新的才学，她愿意陪张新读书、作文，给张新红袖添香。当众跪倒在张新身前求收留，柳如是美女一是怕张新不要她，她二是想炒作。古代的名—妓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大明星。明星需要炒作，名—妓当然也需要炒作。

明朝的读书人也需要炒作，名气大比较容易中举、中进士。大明扬州府秀才郑元勋和一个熟人说了刚才张新为柳如是补全木兰词的经过，他向扬州酒楼的老板要来笔墨纸砚。

炒作一下名气，郑元勋当众挥毫写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酒楼同样需要炒作，扬州酒楼的老板杨大楼先生立即表示免单，他免了张新和张新他们几个跟班的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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