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子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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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荣寒身边一直以来不缺少追求者,初中如此,上了高中更甚,一群读死书的呆子会在放学的时候把精心折叠的情书递到她的手中,转头就走,连句情话都不会说;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的小纨绔做的还算有点品味,捧着鲜花和色泽鲜艳的零食,摆个poss站在杜荣寒经过的地方,装作不经意间的偶遇,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这么多年杜荣寒只做两件事,学习和驱赶身边挥之不去的苍蝇,直到那天有个女同学告诉她,如果你有个男朋友的话,或许就能更专心的学习了。
杜荣寒接受了这个女同学的建议,本着朝夕相处不以貌取人的原则,她把目光盯上了李止水,那个唯一没给她送过情书的男生。
除了上课时间,杜荣寒总在李止水的身边,谈论着不着边际的话题,不过李止水好像不太乐意接受杜荣寒的投怀送抱,这反而激发了杜荣寒内心的探索欲,一个男人不爱美人只爱学习,究竟何故?
高达的出现让杜荣寒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本以为找个“男朋友”,那些追求者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却给李止水带来了穷无止尽的灾难,杜荣寒看着鼻青脸肿的李止水,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对李止水的死缠烂打一刻不停歇,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弥补给李止水带来的伤痛。
自打李止水再也没有去过学校,成绩沦为二流档次的杜荣寒,为了完成李止水当老师的愿望,在家人和老师的摇头叹息中,报考了师范。
从进入大学的那天起,她把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了学习上,两耳无暇顾忌窗外事,一心读书想着李止水。
相比高中的追求者,大学牲口的招数多如牛毛,那些开豪车抱美女家境堪称独霸一方的纨绔子弟,总能精心设计一场令人无法拒绝的求爱活动。
可惜在杜荣寒眼里,变换着花样还是小儿科,根本无法撼动她内心的坚定不移。
大学里是要评校花的,不说大学中学小学,就连在幼儿园里,长的好看点都能让老师和同学赏心悦目的多看几眼,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多看看美好的事物呢。
大学三年,杜荣寒稳居校花排行榜榜首,有着一帮远观不敢亵玩的追随者,连那些刚刚上任成为老师的讲师,也不得不感叹,如果放弃这个机会,那将是一辈子的憾事。
外国文学的讲师是个年轻人,进入师范大学不到一年,家境学识相貌使他的课从来都是座无虚席,讲课激情四射,让没有天然条件长相一般的“恐龙妹”惊呼不已,如能得到帅哥的垂青,这学期的外国文学必须拿满分。
可惜那个名叫曹贤的年轻讲师生活作风极其干净,从来不与女同事女学生发生任何让人授之以柄的接触,洁身自好的如同一张白纸,却唯独对杜荣寒另眼相看。
经常抱着一本《呼啸山庄》游走在校园里的曹贤,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片尖叫声,在课堂上,只要有杜荣寒的身影,曹贤也总会不经意间扯到《呼啸山庄》里的主人公,那个因为受辱和恋爱不成,离家出走的弃子希斯克利夫。
这个人的命运倒是和李止水有些想象,每每说到这里,曹贤都能观察到杜荣寒脸上的微妙变化,他有文化有学识有涵养,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很想走进杜荣寒的内心,一探究竟。
杜荣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每次讲课都能扯到这个不沾边的话题,如果不是无心那就是有意,她从来没把李止水和那个残暴的弃子相提并论,李止水温柔善良,有着女人般的细腻,外出逃难是因为她的追求才导致的。
所以杜荣寒每次放假回到贵城都在打探李止水的消息,还叮嘱铁蛋和骡子,一旦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
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不经意间站在面前,李止水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如果是偶遇,生活也太特么狗血了,肯定是铁蛋那个家伙通风报信了。
其实李止水主动要求来杭城,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就是为了见见杜荣寒,当面问清楚,他们那个时候算不算初恋?没想到的是杜荣寒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斜刘海扎着马尾,合身的休闲T恤,泛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净的运动鞋,肩头挂着并不花哨的帆布包,站在门口的杜荣寒朝办公室里望了望,里面只有一个陌生人,没有发现李止水的影子,难道是铁蛋的情报有误?
她敲了敲门,走进去说道:“请问,李止水在这里吗?”
李止水尴尬地站起身,没有直接挑明身份,镇定的回道:“你是哪位?找他有事吗?”
听到回答,说明李止水真的在这里,杜荣寒打消了疑虑,不加思索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李止水这个时候才想到,那个天天缠着要和他坐在一块读书学习如邻家女孩一般清纯的姑娘,早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人家的男朋友了,可惜造物弄人,你的男朋友就在眼前,而你却没认出来。
“杜荣寒,我就是你要找的……李止水。”
猛然听到这句话,杜荣寒尖叫着逃离了办公室。
……
七月底的西子湖畔炎热无比,漫步在湖边的一男一女引起路人的侧目,女孩手中撑着太阳伞,男孩手中拖着拉杆箱,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杭游玩的小情侣,不想错过任何时刻的西湖美景。
“热吗?”汗流浃背的李止水问道。
“嗯。”杜荣寒目视前方点了点头。
“你先擦一下汗,等我一会。”李止水从身上掏出纸巾,递给杜荣寒,拖着拉杆箱小跑到路边,走了几十米,从人行道过的马路,在小卖店里买了一个冰激凌,然后原路返回。
杜荣寒目视这一切,会心的微笑着,三年了,她一直在等待,终于没有辜负一片痴心,男孩还是那么矫健。
李止水小心翼翼的撕开上面的包装纸,把冰激凌递过去:“吃吧。”
杜荣寒轻轻地咬了一口,眉眼皆笑道:“甜。”
一个“甜”字,令李止水的内心清凉许多,这可能就是初恋的味道吧。
李止水顶着烈日,脸上的汗水倾流而下,杜荣寒提议找个有阴凉的地方坐一会,说柳浪闻莺是个不错的地方。
坐在长椅上,吃着清凉的冰激凌,杜荣寒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
“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吧?”思索片刻,杜荣寒才小声问起。
李止水述说着这些年的辛酸过往,三年之间,两年的时间都在路上,只有最后一年过的还像个人样。
这些无法亲身经历无法感同身受的难过往事,令杜荣寒泣不成声,斜靠在李止水的肩头,淡淡地说道:“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李止水揉着杜荣寒的脑袋,亲昵地说道:“一直就没断过,何来重新开始。”
大清早跑到余杭,接到铁蛋的通报又马不停蹄杀回来的杜荣寒,听着鸟雀齐鸣的动听歌唱,才感觉到腹中空空的咕咕直叫。
身为贵城人,不喜辛辣的杜荣寒对甜食却情有独钟,午饭选在西湖边的一家餐厅里,杜荣寒逃不掉聪明人爱吃鱼的宿命,点了一道西湖醋鱼外加两个开胃小菜,两碗米饭,幸福的吃着。
饭后李止水提议再去逛逛商场,汗流浃背的杜荣寒没有打压李止水的积极性,不忍看到杜荣寒徒步撑伞带来的汗如雨下,李止水叫了车,直接去了杭城大厦。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李止水知道,或许只有这里的衣服才能够配得上杜荣寒。
炎炎夏日,遍地的超短裙和大白腿,穿着长裤的杜荣寒不是没有想过穿裙子,只是她怕那些流口水的畜生眼睛跟长了钉子一样瞪着看。
李止水挑了一件繁华点点的长裙,在打扮十分妖艳导购小美女的复杂眼神中,杜荣寒换上裙子走了出来,对待客户从来都是美不胜收夸赞的销售员发自肺腑的感叹着,美。
“这件怎么样?”李止水问道。
镜子前面的杜荣寒转着圆圈,满心欢喜后,略微迟疑的问了价格,听到五位数的回答,毫不犹豫的钻进试衣间,利索的换了回来。
“太贵,还是不要了吧。”杜荣寒把裙子交给销售员,拉着李止水要走。
“我觉得挺好看的,买了吧。”李止水在杜荣寒和销售员惊诧的眼神中付钱拿衣服走人。
天气虽然炎热,看要和谁在一起,此时两个人走走停停,几乎把湖边所有的风景区逛了一遍,华灯初上,意犹未尽的两个人还是不忍离去。
杜荣寒这个时候回学校,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想到明天还要赶过来,总觉得麻烦,口无遮拦的说道:“天快黑了,不如我们吃过晚饭,开个房间休息吧。”
李止水突然停住了脚步,对杜荣寒的提议措手不及,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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