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疯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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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校园中,李止水没反对那些口角流水的家伙盯着杜荣寒垂涎三尺的窥视,又不是能藏起来的瑰宝,大活人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凡是擦肩而过能够与杜荣寒打招呼的,李止水都会礼貌性的止步,示以微笑,尽量表现出一副有阅历有内涵的身份。
对于沈利和那个把他从寝室里赶出来的郑菱薇,杜荣寒如果不说太多,李止水也绝对不会追问,喜欢八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晚上还回去吗?”杜荣寒扭头问道。
“不回了吧,”李止水不确定的说着,脸上闪过一丝诙谐,“今天那小子说我连开房的钱都掏不起,我就开一个给他看看。”
“这种人的话你也会放在心上?”杜荣寒凄眉微蹙,“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意你有没有钱,只要能够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能够住得起四一路的房子,而且还给我买这么贵的裙子,你说没钱我会信吗?”
李止水认真地看了杜荣寒一眼,挠挠头说道:“让我解释清楚吗?”
“不用,”杜荣寒阻拦道,“你又不是刻意隐藏的,让我去慢慢发现岂不是更好。”
李止水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好吧,去吃饭,然后开房。”
出校门的那一刻,李止水四处张望着,不经意间便发现昏暗的路灯下,空旷的夜幕中有两拨人朝他这边指指点点,不确定对方是否居心叵测,饭后李止水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说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为由,顺着路边朝学校走去。
杜荣寒享受着李止水带来的恋爱感受,一心扑在学业上的杜荣寒不是没有想过找个男朋友,但每次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心底会迸发出罪恶感,如果就此辜负了那个因为她而持刀伤人的李止水,别人怎么看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关不可能过去。
两拨人中其中一拨今天中午来过的,沈利身后的两个未成年,他们主动请缨,想帮助利哥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李止水在外面开房或者留宿寝室,对他们的准嫂子杜荣寒构成威胁,这绝对是不允许的,利哥不会去追求一个“失身”的残花败柳。
提前现身的另一拨也是两人,帽衫盖着头,双手插兜从暗处走来,站在前面等着李止水。
李止水有所防备的拉住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杜荣寒,小声说道:“你先回学校,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杜荣寒还以为李止水在开玩笑,摇着头说道:“不,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前方的两人迅疾而至,一前一后堵住李止水的去路。
李止水嘴角含笑,压着杜荣寒的肩头道:“让她走。”
其中一人发出沉闷嗓音道:“可以,我们要的是你。”
杜荣寒伸开双臂,花容失色却故作镇定道:“我不走,他们是什么人?”
不容分说,其中一人掀掉帽檐,双脚蹬地高高跃起的同时,手腕间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尤为刺眼。
李止水推开杜荣寒吼道:“快走!”,转身一刻匕首划破肩头的袖口,未伤及皮肤。
杜荣寒尖叫着跑进了校园,却没走远,愣在原地很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有此想法的还有那两个未成年,他们盯梢的手段堪称一比吊糟,不过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上去就是杀招,让他们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觉得这趟来的太值了,居然有意外收获。
李止水看到杜荣寒进了校园,扭头朝街对面奔去,两顶帽衫紧随而上。
狂奔了百米有余,转过两个街角,在无人经过的路口,李止水停了下来,转身问道:“既然大家照过面,那就现身吧。”
两人掀掉连衣帽,露出真实面容,是火车上偷钱和酒店撬门的金学思钱土。
自打叶明月和花秃子的出现搅乱了两人的计划,金学思钱土一直没有放弃挣钱的的大好机会,他们一直暗中跟着李止水,只要把李止水绑了,带到指定的地点,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等着他们,何乐而不为。
他们只想单纯挣钱,不想惹出事端,叶明月和花秃子的出现他们能够理解,东家买的这个人他们不打听也应该能猜到,肯定是绑架仇家之子要挟对方,那人家肯定会有所防范弄几个人保护。
“又是你们,没完没了是吧。”李止水握着拳头说道。
金学思和钱土对视一眼,两个人商量过,谁要先把李止水制服,将会得到佣金的大头,了解到失去保护的李止水轻易地干翻了两名杀手,并没有放在欣赏,那些人不过三流货色,上不得台面,真正的高手不会为了点钱就去跟人家搏命,一不小心可能有命挣钱没命花。
“你先来?”钱土没有回答李止水的问题,看着金学思问道。
“可以,你可不要后悔。”金学思狡黠地说道。
钱土伸手示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金学思挥刀而上,虽然拿刀,却没有要伤人的意思,一番缠斗之后,自信满满的金学思犯了难,这个肉票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招式五花八门毫无章法可言,全他么是野路子。
出走贵城之前,李止水除了跟高达一帮人干过架,前面十几年活的小心翼翼,逃难的三年间,李止水为了能活着回来,跟野狗抢过食,进过骗子窝,和乞丐讨论过烧鸡的N种吃法,其貌不扬的孩子少不了被人欺负,李止水一般都会选择沉默,最多就是选好时机打一拳踢一脚然后没命的逃。
直到遇见那个又疯又怪的老乞丐,李止水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功夫。
他亲眼看到老乞丐趴在一家饭店的后厨门外,瞪着两眼吓退了趾高气昂的恶犬,然后从泔水桶里捞出一整只烧鸡。
李止水不知道老乞丐来自何方去往何处,他只知道老乞丐住在城外一棵有着百年历史的古树上,蹭蹭三两下爬到五六米高的树杈,只是眨个眼的瞬间。
世界观尚未健全的李止水兴奋不已,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趴在地上磕头就要拜师,老乞丐没说同意也没不同意,任由李止水跪了两个小时,才提出收徒的条件,把看守泔水桶的恶犬弄来。
李止水早出晚归,不是没有机会下手,而是那条恶犬盯着他的眼神,完全一副搏命的架势,他怕被咬。
如此两天后,老乞丐支了个招,狗发狠你得比它更狠,用眼神藐视它,你就有机会胜了。
李止水走路吃饭哪怕睡觉的时候,都在练习发狠,几天下来再去跟恶犬对视,一点作用没有,老乞丐一句你上不了路,丢给李止水一把刀,简单点,手起刀落剁了狗头,弄来吃肉。
在家平时看李一柳杀鸡都会瑟瑟发抖的李止水没去捡刀,说还是再练练发狠吧,气的老乞丐恨不得一脚踹到李止水身上。
又过了两天,李止水居然毫发无损的把那条狗给牵来了,老乞丐很好奇的问李止水是怎么做到的,李止水笑呵呵地说跟它讲道理讲很多的大道理,然后它就跟我来了。
老乞丐揉着发痛的胸口,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觉得自己被人误会成疯子是有原因的,他妈的身边就有个傻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老乞丐问了李止水一个问题,如果有人要杀你的时候,你有时间跟人家讲道理吗?
李止水摇着头,说他可以跑,而且他跑的很快,高中的时候拿过学校长跑亚军。
看在喷香狗肉的份上,老乞丐即使没收李止水为徒,还是教了李止水一些搏命手段,只是李止水看似精明的脑袋就是开不了窍,每次老乞丐棍子落下的时候,李止水的手抽离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省吃俭用狗肉维持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李止水不用再挨棍子,身体也健硕了,虽然不能一口气爬上五六米高的树杈,却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李止水跟着老乞丐学了不少拳法腿法,五花八门的招式弄的李止水脑袋发昏,每次跟老乞丐套照,眼看着要被打的李止水,扭头就跑,老乞丐站在原地愣神,骂咧咧着,他娘的,老子悟了一辈子的高招你小子十几岁就知道了。
两个月后,天气转凉,要去南方过冬的老乞丐和李止水分道扬镳。
临别之际,老乞丐说他姓关,李止水说你不让我叫你师父,那我就叫你疯子关吧,老乞丐点头默认。
自此,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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