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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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聪回头看了一眼,端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到李止水的面前。
“喝点水吧,我没事的。”
李止水摆摆手:“不是你的事,她们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我能挺住。”沈佳聪笑道,同时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到李止水的手中,然后去拉行李箱,回眸一笑,“晚上我睡哪个房间?”
李止水听到后好一阵纠结,李家大院大是不错,但房间也是有限,张婉坤最后一个住进来的时候,还是杂物间腾出来的,现在沈佳聪一来,房间不够了。
如果让那三个家伙哪两个挤一个房间,她们肯定不同意。
李止水想了想说道:“住我的房间吧,我睡客厅的沙发。”
“带我去。”沈佳聪没在李止水睡沙发的问题上纠缠太多。
李止水起身,带着沈佳聪去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内的陈设映入眼帘,虽然不大,但物品的摆放很整齐,而且还有一股清香飘来。
李止水不在的这段时间,李一柳每天会来打开门窗透透风,再撒点香水。
看沈佳聪站在门口不动,李止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房间还撒香水,不敢相信。”沈佳聪摇着头走了进去。
“你看看我身边那几个傻姑娘就知道了,跟她们生活在一起,我没变成娘炮就不错了。”李止水苦笑着说道。
沈佳聪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就来。”
李止水点点头,退出来的时候没忘记把门关上。
李一柳提前回来,因为有客人,还带了几样菜,作为长辈,她可不会像张婉坤三个人一样没大没小,只要李止水带回来的女孩子,都有可能成为李止水的媳妇,她不上心,就没人替李止水操心了。
晚饭好了之后,很久没喝酒的杨铁汉拿出一瓶白酒,和李止水小酌一杯。
换好衣服的沈佳聪,在房间里呆了好久才出来,一身的运动装给人很干练的感觉,甜甜的叫了声叔叔阿姨,然后坐下来吃饭,一点也不显得拘谨。
张婉坤跟屁虫杨长鸣三个人,每人端着一个饭碗,走马观花似的夹着菜,然后出了客厅去院子里吃。
李止水刚想发作,看到小姨轻轻的摇着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三个人出去,李止水才问道:“小姨,她们几个怎么回事?”
李一柳笑道:“不要管她们,这几天那位大小姐心情可能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李一柳的一贯作风是,谁有事谁自己解决,她不管不问。
“一会吃过饭我跟她聊聊。”李止水端起酒杯跟杨铁汉碰了一下说道。
“还是别了,我看她八成就冲着你来的。”李一柳分析道。
李止水愣了一会,冲着我来的?我这几天也不在家,怎么惹到她了。
李止水不说话,李一柳也就没在讨论这个话题,她不停的招呼沈佳聪吃菜,询问这菜吃的习惯不习惯,当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家里的房间都住满了。
“止水,晚上你带沈姑娘去外面住酒店吧,家里房间不够住了。”李一柳说道。
“不用,把我的房间让给她,我睡沙发。”
李一柳点点头,没说什么。
李止水刚说完,就听到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看样子是杨长鸣。
杨长鸣作为三人中的“哨探”,把刚才探听到的消息回去告诉了张婉坤和跟屁虫。
然后就听到她们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吃完饭,杨铁汉沾酒便醉,回房间休息去了。
沈佳聪勤快的帮李一柳收拾碗筷,端到厨房洗涮。
李止水泡了一杯茶,靠在沙发上抽烟。
他很少抽烟,除非到了非常烦心的时候,比如这个时候。
沈佳聪从小养成的独立性格,万事不求人,干起活来确实是一把好手。
李一柳看在眼里心里却一点都乐不起来。
她能感觉到沈佳聪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举手投足透着大家闺秀的修养,能低下身段干这种粗活,想必家庭也不怎么完美。
忙好之后,沈佳聪回到了房间,与此同时,张婉坤带着两个跟班也到了李止水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李止水看到杀气腾腾的张婉坤,连忙跟了过去。
张婉坤三个人坐在床上边,不说明来意,也不说要走。
“张婉坤,你搞什么鬼?”李止水上前质问道。
张婉坤抬起头,瞪了李止水一眼,不说话。
“人家是客人,你就别闹了好吗?”李止水又劝了一句。
“客人就能随便住你的房间吗?我不管,今天晚上我也在这屋睡。”
“我也是。”
“我也是。”
她们明显是商量好了的,跟屁虫和杨长鸣每人附和了一句。
“好啊,大家一起睡也没什么的。”沈佳聪不仅不生气,反而表现的很大度。
虽然她这么说,但并没有让张婉坤几个人妥协。
张婉坤是三人小分队的老大,虽说是公司老板,但吃起醋来何尝又不是个小女生。
她带头脱掉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跟屁虫和杨长鸣如法炮制,也爬了上去,不大的床上挤着三个人,把小床压的摇摇欲坠。
李止水拉扯了一下最边上的杨长鸣说道:“长鸣,你跟着胡闹什么,明天不用上学了吗?快回你的房间去。”
杨长鸣撅着嘴回道:“哼,就不走。”
“跟屁虫,你下来,不然我赶你走了啊?”
“哼。”跟屁虫嗤之以鼻,转过头去不看李止水。
“张婉坤,你到底想这么样?”李止水不得不把矛头对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张婉坤双手插胸,不紧不慢的回道:“不想怎么样?”
“你……,唉……。”
李止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沈佳聪走过来说道:“你先出去吧,让我来跟她们谈谈。”
李止水还想说话,被沈佳聪一把推出了门。
李一柳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让李止水赶快去洗洗睡吧。
李止水洗好后躺在沙发上,也懒得去管张婉坤几个人,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他心里清楚,张婉坤再闹,也不会对沈佳聪做出伤害的事情来。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身上多了几条毛毯,正想询问这是谁帮他盖的,早起上班的张婉坤说了一句“不用谢”。
看到张婉坤的表情,李止水心想她们应该是谈妥了。
洗簌之后连早餐都没吃,猛然想起约见黄毛的事,他从小姨那里拿了一万块现金,朝李家超市走去。
出了院子大门就看到黄毛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来的还挺早?”李止水笑着问道。
“来迟了怕你等的着急,”黄毛回道。
“那说吧。”
黄毛顿了一下,道:“那个钱……?”
李止水从背后拿出信封,露出里面的钱。
“我要是说了,你真的把钱给我?”黄毛确认的问了一遍。
李止水点点头道:“真的,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到超市门口搞这么一出,我就把钱给你。”
“是,是我自己,”黄毛想了想说道,“对,是我自己要来的,没有人指使。”
李止水愣了一下,从黄毛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家伙连说谎都不知道提前准备一下。
“真的?”
“真的。”黄毛点点头,眼睛望着地面,心虚的不敢抬头。
李止水忽而探出手,一把捏在黄毛的肩头上。
“不说实话,当心我揍你。”
黄毛痛的眼泪都彪出来了,没想到李止水的手劲居然会这么大,连连哀求道:“好好,我说实话,是林通让我来的,就是这个超市以前的老板。”
李止水猛地松手,黄毛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刚才出手的时候,他特意没发力,要不然黄毛的骨头该断了。
听到是林通指使的,李止水陷入一阵沉思。
不应该呀,当初盘下超市没少给他钱,那小子怎么会落井下石干出这种事?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止水再次问道。
吃了一点苦头就受不了的黄毛哪敢乱说,连忙确认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林通花钱雇我来的,还特地交待让我们在超市门口,不能闹事不能耍流氓,我怕拿不到钱,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林通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
“给他打电话。”
李止水想了想,当初对林通不薄,那家伙没理由要害自己,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黄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通哥,你在哪儿呢?我这边出了点问题。”黄毛带着哭腔说道。
“咳咳……,咳……。”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才是林通的声音。
“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惹事。”
“我没惹事,是有人要见你。”
“谁啊?”
李止水没等黄毛说出话,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黄毛心领神会,回道:“他不说,你还是说你在哪吧?”
林通说了地址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李止水并没有把钱先给黄毛,而是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来你带我过去。”
他急忙跑回李家大院,找到悍马的车钥匙,一头钻进车里。
坐在客厅里的沈佳聪看到李止水要开车,追出来问道:“你这是去哪?”
“出去办点事,一会小姨她们去超市,你也去超市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李止水说着发动了车。
“不行,我也要去。”沈佳聪挡在了车前。
李止水想想也是,昨天晚上被张婉坤这么一闹,到时候几个女人再打起来,那场面就难看了,随后让沈佳聪上了车。
车子到了超市门口,把黄毛招呼上了车。
一路上李止水问了几个关于林通的问题,从黄毛闪烁其词的眼神中,李止水可以断定林通出事了。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在郊区的一家小旅馆门口停下。
黄毛在前面带路,李止水和沈佳聪跟在后面。
“你们找谁?”坐在一楼吧台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看到有人进来,站起来问道。
这里比较偏僻,看李止水几个人的穿戴不像是来住店的,再说了,就算投宿,也不可能在大清早。
“我来找通哥,林通。”黄毛堆着笑回道。
络腮胡子打量了一下李止水三个人,问道:“你们是他什么人?”
“朋友。”李止水走上前说道。
“朋友?林通欠我一个星期的房费,既然你是他的朋友,先帮他付钱再进去。”
“多少钱?”
“四百。”
李止水回到车上,从信封里抽出四张,跑回来放到了吧台上。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请便。”络腮胡子收起钱,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旅馆不大,只有八九个个房间,环境很差,房间里没有卫生间,而且楼道里充斥着一股霉味。
二楼尽头的房间,没有窗户,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李止水借着门口的亮光,四处打量了几眼,斑驳的墙壁和地上散落的针管针头,墙角蹲着一个人,蓬头垢面,身材消瘦。
林通抬起头,看到李止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沈佳聪最后一个进来,看到如鬼魅一般的林通,吓了一跳。
“啊……。”
李止水连忙转身,抓住沈佳聪的手,安慰道:“别怕。”
沈佳聪躲在李止水身后,伸手指着墙角的林通,用颤抖的声音小声问道:“那个,是人还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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