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山村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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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车子,一路上风驰电掣,李止水莫名其妙的好一阵紧张。
就算沈佳聪不是他带来的,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没必要把人家单独丢在家里。
小姨也是,走的时候不知道把沈佳聪带到超市吗?
还有那个跟屁虫,现在跟张婉坤一路货色,心机是越来越重。
回到李家大院,李止水直接去了超市,找到了李一柳。
“小姨,你怎么把佳聪一个人丢在家,小虫呢?”李止水推开房门问道。
李一柳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她跟着婉坤去了公司呢?”
看着小姨一脸的茫然,李止水拿了钥匙,二话不说出了超市。
回到家打开院门,就看到沈佳聪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躺椅上,眼睛盯着那颗大树。
“我回来了,你怎么不跟小姨去超市?”李止水连忙跑过去问道。
沈佳聪没说话,侧过身去,不搭腔。
李止水绕过去继续说道:“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沈佳聪抬起头,李止水才发现这姑娘脸上满是泪水,连忙伸手擦掉,把沈佳聪一把揽在了怀里。
“别害怕,有我在呢。”
李止水之后想想才觉得后怕,杜远思就在贵城,要是知道沈佳聪也在这里,肯定会派人来绑,到时候不仅是他,可能连李家大院都要受到牵连。
生怕夜长梦多,李止水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计较张婉坤的无理取闹,张家大小姐除了上班,心里就那点事,李止水不可能给她机会,至于跟屁虫,晚上回来的时候,李止水了解过才知道,跟屁虫跟着杨长鸣去了学校,杨长鸣的解释是最近有几个男生老是在放学的时候跟着她,对此,李止水还夸跟屁虫做得对。
贵城对沈佳聪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李止水想回来散心是散不成了,加上跟屁虫和张婉坤处处跟沈佳聪作对,留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当天下午,李止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开车带着沈佳聪离开了李家大院。
车子一路向西,兴奋的沈佳聪手舞足蹈。
出来这么久,李止水还是第一次看到沈佳聪这么高兴。
车子出了平原地带拐进了山区,沈佳聪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了。
“李止水,我们这要是到哪里去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你不会把我带到大山里卖掉吧?”
“哈哈……,”李止水笑了几声,“你那个小脑瓜子里都想什么呢?我要是把你卖了,你爷爷还不得来找我拼命。”
沈佳聪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李止水说的话,可来到这里,她还没在城里玩过,不明白李止水为什么带她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李止水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瞒着沈佳聪,笑着回道:“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
顺着盘山公路,到达山顶的时候,大山对面的一处山坳里,是一个小县城,虽然看着近,等进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投宿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也比不上杭城的二流货色,但有李止水在,沈佳聪没说什么。
尤其是能和李止水近距离接触,沈佳聪觉得这个感受比住总统套房还要舒适。
一间卧室外加一个沙发,这是酒店能提供最好的设备了。
沈佳聪睡床,李止水睡沙发。
夜不能寐的沈佳聪侧卧在床上,看着李止水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说的有意义的事,就是跑到这里来开个房间,然后我睡床你睡沙发,大家各自安睡什么都不干?”
李止水掀掉身上的毛毯,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了,你别误会,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说。”
沈佳聪歪着嘴,然后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心里很不爽。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做点干柴烈火的事,还是男人吗?
李止水是男人,但他很清楚,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必须要把上一段结束掉,想要接受沈佳聪,就必须找到杜荣寒当面说清楚。
杜荣寒在哪?他不知道,只是依稀记着杜荣寒好像说过,想到这边的山村里支教,所以他才会找个借口跑到这里来。
天亮退房之后,李止水驱车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有些规模的文具批发市场。
沈佳聪不明白的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李止水停好车,走下来说道:“买一些学习用品,送给山里的孩子,他们的学习条件你是想象不到的。”
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沈佳聪体会不到李止水说这话的意思,学习条件再差能差到哪里去,难道上课连椅子坐都没有?
椅子?能有学上就不错了。
李止水购置了书包文具棉衣,雇了一辆小货车,向山区进发。
小货车的司机经常送货,听说李止水是来给山区的孩子们送东西的,说他知道哪个乡的学校最近。
看山跑死马的路,半天时间才有几户人家,看着车窗外秋末的萧条景象,沈佳聪的心情五味杂陈。
在大都市生活惯了,她想象不出生活在这里人的艰辛。
终于碰到了人,李止水停下车,和沈佳聪一起走了过去。
路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十来岁,身后几只羊悠闲的啃着枯草。
冬季将至,小男孩衣衫单薄,脸蛋冻的红扑扑的,两只手缩在袖管里,脚上穿着一双破鞋,三个脚指头还露在外面。
“小朋友,你多大了?”沈佳聪蹲下来问道。
小男孩猛地起身,怯生生的看着沈佳聪,没说话。
“你别怕,我们是来给学校送东西的,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李止水从身上摸出了两块糖果,放在手心里伸了过去。
小男孩咽了下口水,看了看沈佳聪和李止水,没有去接糖果。
看着小男孩单薄的衣衫,沈佳聪跑到小货车旁边,跟司机说了两句,然后司机从车上拿下一件棉衣一双棉鞋交给沈佳聪。
沈佳聪跑回来,把衣服和鞋递给了小男孩。
这次小男孩没有犹豫,接过衣服鞋子,捡起地上的棍子,赶着羊向山脚下走去。
沈佳聪眼中泛着泪,扑在李止水的肩头。
李止水拍了拍沈佳聪的后背:“走吧。”
即使已经能够看到山下的学校,可还是硬生生的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
看到有人拉了一大车的东西来,村长已经等在了路口。
学校不大,看起来还算像个学校,里面只有几十个学生,因为交通不便,很多学生没办法到这个相对来说还算正规的学校,只能窝在山沟里,辍学在家。
分发了衣服和学习用品,还剩下很多。
村长介绍着这边的情况,他们这个村叫驴头子村,学校两年前才建起来,因为他们这个村跟外界的交通还算便利,当初县里选址的时候,才把学校放在这里。
学校是建起来了,学生却没多几个,最近的一个村要翻过两座大山,上一天的学,来回在路上要花好几个小时,年龄大点的还好,年纪小的,根本走不了这么多的山路。
尤其是北边还隔着一条江,平时大人过江乘坐滑索都可能会出事,更别说这些孩子了。
李止水在学校里转悠了一圈,发现这个学校也就两个老师,都是男的,而且年纪都偏大。
看到这里的环境,沈佳聪受到的震撼不小,颠覆了她的认知,怎么还有人会生活的这么艰难?
山里人好客,尤其是对前来资助他们的恩人,那是格外的热情。
杀鸡宰羊,跟过年似的。
晚饭在学校的操场上,村长操着让人很难听懂的方言,对李止水发自肺腑的感谢了一通。
对此,李止水微微一笑。
山村的居住环境很差,只有建成不久的学校看起来比较新一点。
当晚,村长自告奋勇把家里五六床刚套好准备用来过冬的新棉被拿了过来,教室的桌子一拼,搭成了两张床。
沈佳聪没有睡意,人群散去后,呆呆的坐在学校的大门口,望着星空。
李止水端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山里冷,当心着凉。”
沈佳聪回头接过杯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止水挨着沈佳聪坐了下来,抬起头,一言不发。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沈佳聪突然起身:“困了,去睡吧。”
李止水点点头,随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拉来的棉衣棉鞋和学习用品太多,这里的孩子又少,每人发了一份,还剩下很多。
李止水本来想第二天他们回去,这些东西先丢在这,等有学生过来再领,可沈佳聪不同意,非要亲自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李止水没有阻拦,同意了沈佳聪的想法。
听说要去其他的地方发放学习用品,村长当即招募了村里身强力壮的男人,把学习用品棉衣打包背在身上,徒步到其他的村子。
有了这些人帮忙,李止水的信心大增,可这山路确实难走,每次他要帮忙的时候,沈佳聪都拒绝了。
才短短的一天时间,沈佳聪改变了不少,笑容少了话也不多。
李止水心里清楚,那姑娘应该有所触动。
当然,这里的环境还算好的,其他的地方可就未必了。
走走停停,将近中午才到最近的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和驴头子村差不多,可那个小学校,如果不是门口挂着的牌子,没人会想到这里是个学校。
两间土坯房,阴暗无光,几张长条破桌子横在里面,凳子是用石块磊起来的。
沈佳聪站在了教室的门口,看到里面两个孩子坐在石头上,一个女老师站在一块用钉子钉在墙上的黑板前。
女老师年纪有四十多岁,看到有人站在门口,停止教学,对沈佳聪微笑着,两个孩子聚精会神的看着课本,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出现而忘记了这还是上课时间。
沈佳聪没多停留,站了几秒钟之后便走开了,她不敢相信居然还会有这么差的学习环境。
发了东西,吃过午饭,短暂的休息之后,李止水和沈佳聪继续朝下个村走去。
性子从来没有这么强硬过的沈佳聪已经走不动路了,李止水精力充沛,背着她走,一点问题都没有。
傍晚时分,到的下一个村子和前一个没有多大区别,环境差不多,就是孩子多了一点,有十几个。
兜兜转转在大山里呆了七八天,也没有把所有的村子走完,每到一个地方,沈佳聪好一阵的心酸,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过的不舒心。
虽然这里景色宜人,可交通不便,没办法让这里的人与外界很好的沟通,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的种点粮食,也只够维持生计。
沈佳聪毫无征兆的病倒了,发着高烧,李止水没敢再让沈佳聪坐滑索过江,直接背着沈佳聪回到了驴头子村。
吃了几片药,沈佳聪好了一些。
李止水打算带沈佳聪去县城,怕一路上颠簸,沈佳聪的身体吃不消。
两天后沈佳聪的起色才恢复如初,两人再次坐到学校门口的台阶上,沈佳聪好像知道了李止水的用意。
“说吧,你带我来这个地方,不仅仅是给这些孩子送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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