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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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覃梦语把资料发给买家之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同样有人把资料外泄。
内鬼不止一个?张婉坤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软件上显示的地址是门口的秘书方如宣。
只张婉坤瞅准了时间,调取监控,查看了那个时间段方如宣所做的一切。
画面中的方如宣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中间铁蛋拎着盒饭过来说了几句话,随后方如宣把资料发了出去。
李止水看到张婉坤的表情不对劲,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这里还有一个。”张婉坤指着屏幕说道。
李止水看了一会道:“确定吗?”
“确定。”
“能查到对方是什么人吗?”
“我试试。”
张婉坤点开软件,顺藤摸瓜,很轻易找到收件方。
让她惊诧的是,对方所在的位置就在这栋大厦。
难道有一窝贼?
张婉坤想不明白。
“怎么样了?”李止水问道。
“显示的地点就在这栋大厦,具体什么人不清楚,”张婉坤慢吞吞的说道,“让铁蛋来看看吧。”
“好。”
李止水闲逛着出去,找到铁蛋,顺便把饭也拎来了。
有铁蛋在,一切似乎变得容易了很多,他按照地址,很快锁定了对方的IP,根据收件方的邮箱,很快查到了收件人的信息。
许冰雪,当这个名字从铁蛋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张婉坤和李止水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能不能查到个人信息?”张婉坤追问道。
“应该可以。”
铁蛋边说边点动着手指,没过多久,关于许冰雪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其父许志业赫然入目,包括两个纨绔公子许天池和许天赖。
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张婉坤反而变得淡然了。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张婉坤支走了铁蛋,然后拎着饭放到茶几上,对李止水道,“忙了一上午,吃饭吧。”
李止水笑着走过去,打开饭盒,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的填饱肚子,李止水斜靠在沙发上问道:“既然找到一个元凶,你打算怎么应对?”
“能有什么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你可别掉链子。”张婉坤回道。
“那是当然,不管是谁,只要损害了李家大院的利益,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许志业这只老狐狸很难对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亲闺女推到前面?”
“别想多了,或许许志业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这段时间公司业务不断,同行之间眼红在所难免,等蒋叔的方案定下来,公司规模将会比现在大三倍,资金不用愁,路子我已经找好了,关键问题是,这个时间点,千万不能出纰漏,否则前功尽弃,想重头再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张婉坤放下筷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李止水眨眨眼道:“公司里的事我不懂,你尽量做,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我肯定会帮你的,至于这两个暗中捣乱的家伙,其实你心里早有数,还让我屁颠屁颠的去查,我知道,你想把我留下,短期内我也不会离开,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两个卧底,也不是他们两个的上家,我们最多的敌人是许志业,只要我们想东山再起,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婉坤咯咯笑道:“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心里挺高兴的,怎么?现在把自己当成张老头的儿子了?”
“别别别,”李止水连连摆手,“一码归一码,他是他我是我,我留下来帮的是你。”
“行,随你怎么想。”
“那你怎么处置外面的两个人?”李止水问道。
“不急,等我吃过饭,一个个的先审她们,要不要追究她们的责任,那就要看她们的表现了。”
蒙在鼓里的两个人一无所知,全然不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收了定金的覃梦语在公司里一直默默无闻,坐到主管的位置上,多半有闫妙在背后使劲,即便这样,两人之间还是产生了隔阂。
覃梦语家境不好,要在短时间内改变生活状态,不得不铤而走险,倒卖商业秘密,她岂能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只是那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太强烈。
相比之下,方如宣成功打入乾坤内部,只不过是别人利用的棋子。
董事长办公室的环境不错,可坐在沙发上的覃梦语没有心思欣赏,突然把她叫了过来,知觉告诉她,肯定没有好事。
李止水坐在董事长的老板椅上,眯着眼,假寐装睡。
张婉坤坐在覃梦语的斜对面,态度和善,没有半点老板的架子。
“梦语,你来公司快一年了吧?”张婉坤烧水泡茶先聊着。
覃梦语点点头:“是的。”
“家里怎么样?父母的身体还好吧?”
“多谢张总关心,他们的身体还行。”
“覃梦语,你说你要是缺钱,大可直接告诉我,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几万几十万都好说,可你为什么偏偏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呢。”张婉坤轻描淡写的说着。
覃梦语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这是她第二次倒卖信息,距离第一次,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她每天都睡不好觉,每天都在担心会被发现。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和闫妙一身的名牌,只想通过自己努力的覃梦语释然了,一不做二不休,硬生生的挺过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次作案半天时间不到,老板居然发现了端倪。
既然话没有说开,那就是还没有确定,覃梦语觉得要把住口风,不能被诈。
“张总,你说的什么路?我,我听不懂。”覃梦语怯生生的说道。
“别装了,敢做就要敢承认,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不希望你一条道走到黑,把情况说清楚,也许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你不老实,我只能送你进监狱。”张婉坤说话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这哪里是审问卧底,明明就是在闲聊。
覃梦语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镇定心神道:“我真的不知道……。”
“好,既然你不肯说,那让我再提醒你一遍,中午你打了一个电话,把今天会议的资料卖了出去,价格就不用我说了吧,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覃梦语蹭地站起身来,低着头,陡然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张总,我,我……,我对不起你,我……。”覃梦语哽咽着说道。
“别激动,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交待清楚,我自然不会追究。”张婉坤抬起头,看着覃梦语,眨眨眼,“哭什么?就你这胆子还敢做犯法的事,老实交待吧。”
张婉坤的脾气覃梦语当然是知道的,如果不交待,真的可能被送进监狱,事已至此,死扛着没用,张婉坤的话说的很清楚,连交易的价格都清清楚楚,藏是藏不住了。
覃梦语用纸巾擦干眼泪,坐下后慢慢说道:“大概在三四个月以前,我从老家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两个劫匪,他们不抢我钱也不……,就说让我在公司当他们的眼线,涉及到千万的项目,必须把客户的资料发给他,如果我不做,他们就会对我父母下手,我开始不相信,他们拿出我父母的照片我才感觉到后怕,张总,你知道的,我胆子小,家里条件也不好,父母为了供我上学,能卖的都卖了,我还有个弟弟读小学,父母身体时好时坏,一家人都靠我……。”
“不要说没用的。”张婉坤打断道。
假寐的李止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张婉坤也太着急了,就不能听人家把话说完。
覃梦语顿了下继续说道:“我心里很害怕,那段时间我天天朝家里打电话,怕他们去找我父母的麻烦,大概过了一个月,公司进来一个大项目,我以为那两个人把我忘了,没想到刚开完会就有人给我打电话,把公司设计的方案和所有的资料全部发给他,为了家人,我不敢拒绝,所以就发了。
他们确定资料是真的,后来还给我打了钱,我觉得只是个挣钱的门路,所以就一直想倒卖信息,可是我圈子小,认识的人又不多,一个都没卖出去,今天上午开完会,我觉得这次的项目那个人应该会感兴趣,所以主动联系了他们,所以……,所以就……,这样了。”
说到最后,覃梦语的头低了下去。
啪,李止水猛地拍打桌子,起身走了过来,指着覃梦语说道:“你啊你啊,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怎么能为了钱做这种事呢?第一次就算了,人家要挟你没有办法,那第二次呢,你主动联系人家说不过去了吧,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不思进取,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的,能好吗?”
“对不起,我错了。”覃梦语眨泪眼说道。
“李止水,你瞎掺和什么?这是公司内部的事,不用你多嘴。”张婉坤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这件事并不简单,等查清楚再处理也不迟。”李止水不顾张婉坤的话,继续说道。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闭嘴,否贼请你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李止水悻悻的回到转椅上坐下。
覃梦语先是受到威胁,后来财迷心窍才差点酿成大错,只是她还不知道,因为她第一次作案,导致公司损失了好几百万。
她把公司的设计方案以及项目的资料发给了对方,没过几天项目就黄了,张婉坤问过,对方说找到了更好的设计公司,对此,张婉坤没放在心上。
最近公司要再扩大走上正规,担心有人捣乱,张婉坤才想到这法子,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覃梦语。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算把覃梦语送进监狱也没办法弥补损失。
张婉坤想了想,刚要开口,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闫妙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张总,梦语是被人陷害的,你千万别让她坐牢啊,她做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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