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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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几天的时间,李止水像变了个人似的。
头发肆意生长,胡子拉碴,俨然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突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止水连忙站了起来。
走过来三个人,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和一个穿衬衫打领带头发梳理油光发亮的销售员。
销售员掏出钥匙,打开李紫熠的房门,招呼小夫妻进去看房。
李止水往旁边闪了下,问道:“原来这房子的人呢?”
销售员回头看了一眼李止水,笑道:“两天前就搬走了。”
李止水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的神情,伸直脖子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家具,什么都没了。
“那原来的租户去哪了您知道吗?”
“不好意思,房子是房东委托出租的,上一户的信息我不清楚。”
“谢谢。”
李止水客气了一句,转身下了楼。
漫无目的的走在小区里,李止水从来没觉得这么孤单过。
在外面三年,几乎都是一个人走过来,也没觉得这么凄凉。
母亲和李紫熠突然消失,可能因为自己是命犯天煞的孤星,她们避而不见情有可原,为什么花秃子和叶明月也没出现呢?
莫非他们都知道了?
此刻,李止水特别想回到李家大院,想小姨,想杨长鸣。
如果母亲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突然消失,肯定和母亲有关,他们的电话李止水都记得,只是没有想过要问清楚。
聚散皆是缘,或许,他们觉得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让自己一个人想清楚罢了。
以后的路如何走,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知不觉到了一条步行街,临近傍晚,街面上行人络绎不绝,商家纷纷派出姿色上好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招揽顾客,更有两家门口有几个人在跳舞。
为了生意,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李止水一步步走过去,闻着飘过来的香味,顿时觉得腹中饥肠辘辘。
与其身份极不相符的是那身衣服,价格不菲,来这里吃饭的几乎是平民阶层,没有几个人识得,即便认识,也权当他那身衣服是山寨货。
李止水想过这边离杭城很近,如果求助沈利的话,沈利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帮他,可李止水想到母亲的话,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之前,还是少麻烦别人为好。
步行街大多是卖小吃的,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专程从外地赶过来。
这其中就有一对看似情侣的年轻人,男孩一身职业装扮,女孩衣着清凉。
第一次出差,男孩显得很拘束,尤其是跟年轻貌美的女老板一起,更加不知所措。
女孩背着卡通双肩背包,看到秀色可餐的美食,叫上一份,拿在手里便走,男孩则殷勤的在后面付钱。
李止水摸着瘪瘪的口袋,要不是看这里的人多,差点就要上去抢了。
在满是美食的街面上,他尽量加快脚步,尽量不被这些味道勾起馋虫。
街对面的墙角,站着两个人,花秃子和李紫熠。
李止水从李紫熠家中出来时,就被花秃子跟着了。
这段时间花秃子一直在打听李止水的下落,李止水掏出来的第一时间,花秃子就得到了消息。
跟了几条街,打电话把李紫熠叫了来。
“要不要给他送点钱过去?”李紫熠看到李止水可怜兮兮的模样,猜测李止水肯定是饿坏了。
花秃子摇头道:“不行,你姑妈交代过,千万不能跟他见面,送钱也不行,我刚才跟着他的时候差点就被他发现,你送钱过去,他肯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找到我们,你姑妈又该生气了。”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挨饿?”
“我看不会的,他要是想填饱肚子,法子多的是,现在没动作,肯定是抹不开面子,我们再盯一会,等会再给你姑妈汇报。”
虽不情愿,可李紫熠还是点了点头。
李止水以前是有上顿没下顿,现在不同,他回来之后,也算个正常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的去偷去抢。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万一禁不起诱惑,一出手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前面的一家小吃店排起了长队,直接到了马路边。
李止水没想从队伍中钻过去,而是顺着人群走到马路边绕了过去。
队伍那边,人行道上摆放的全是桌椅板凳,小吃店临街,屋里的空间小,直接把桌子放到人行道上也是常有的事。
步行街上没有车辆,全是行人,商家占据人行道经营,都已习惯,并没有觉得不妥。
李止水低着头沿着路边继续前行,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吵闹声。
他抬起头,看到前面十来米的人行道上,好像有人发生了争执。
事件的中心是一对貌似情侣的年轻人,女孩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了路边一个客人的脚,男孩上去理论,被人扇了一巴掌。
本来是件小事,道个歉也就算了。
可被踩的那人偏偏是步行街的小混混刘凯,经常吃饭不给钱,周围商户怨声载道,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刘凯的姐夫是城管大队的副队长,他一句话,可能明天这人行道就得收拾出来供人行走,再也不准摆一张桌子。
本来刘凯请几个小兄弟吃饭,突然被一个行人踩到,刚想发火,看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刘凯的火气顿时消去了。
不怕流氓火气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刘凯是个混混不错,学历却很高,破罐子破摔后,隔三差五也会斯文一次。
尤其是看到身材姿色俱佳的小姑娘,刘凯满脸堆着笑说“算了”。
没想到跟在女孩身后的男孩,以为刘凯会对女孩有什么非分之想,上前理论了几句。
这下倒好,把刘凯的火气勾起来了,伸手打了男孩一巴掌。
男孩还想说话,看到刘凯身边站起来的几个人,顿时偃旗息鼓的蔫了。
毕竟没见过多少世面,对方人又多,男孩捂着脸站在旁边不说话。
刘凯的要求也不高,坐在椅子上伸出脚,让男孩把上面的灰舔干净。
这种流氓无赖女孩见多了,当即要打电话报警。
刘凯微微一笑,指着男孩说道:“屁大点事就报警,以为警察叔叔是你亲戚,再说了,是你先踩到我脚的,他不仅不道歉,反而跟我理论,你自己想想,谁对谁错?”
刘凯说的在理,女孩没有理由反驳。
“我刚才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人?”
“打他是让他长点记性,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把这杯酒喝了,我们有话好说。”
刘凯指着桌上一杯啤酒说道。
一杯啤酒对女孩来说不算什么,喝也就喝了,而且人家说的也有道理。
女孩自知理亏,身在异乡,很多事不便出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走。”女孩喝完酒,对男孩招手道。
“去哪儿,我可没说让你们走呢。”刘凯见女孩喝了酒,有意想多留人家一会,刚才的那杯酒里,他掺了安眠药粉,药劲还没到,好戏没开场,岂能让小美人就这么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不然我赔你一双鞋?”女孩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叠钱,放到了桌上,“这下我们能走了吗?”
刘凯笑眯眯的把钱装在身上,玩味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刁难你们,可你男朋友确实不厚道,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坐下来喝几杯如何?”
女孩给了个笑脸:“不行。”
两人刚要走,刘凯的几个小兄弟马上站起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怎么?仗着你们人多,还想来硬的不成?”
“硬的,我就是要来硬的。”刘凯说着,伸手要去摸女孩的脸。
女孩反应还算快,往后仰了一下躲了过去。
刘凯一摸不成,挥手示意几个兄弟上去干。
几个人当然不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把目标锁定在男孩身上。
双拳难敌四手,男孩没几下便被殴打倒地,身上不停的被鞋底招呼着。
“现在想清楚没有,要不要坐下来喝几杯?”
“喝你吗的头。”女孩气急败坏的扬起背包朝刘凯砸去。
刘凯伸手抓住背包,猛地一扯,女孩踉跄着倒在了刘凯的怀里。
“救……。”
女孩“命”字没喊出口,嘴巴被刘凯捂上了。
此时人们只是远远的围观,没有一个上来制止的。
经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刘凯的关系,没有人想趟这个浑水。
李止水走到这里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侧着脑袋,把整个过程看在了眼里。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找到母亲,对别人的事一点都不想管。
可看到那对小情侣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唉,算我倒霉,就当做一次好人罢了。”
远处的花秃子和李紫熠自然也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按照花秃子的性子,就算女孩被人绑了他都会无动于衷,事不关己就应高高挂起。
很多麻烦,都是因为管闲事多出来的。
看到李止水放慢脚步,并未靠近刘凯,花秃子嘴里叨叨着:“别去管别去管,……。”
李紫熠却有不同的想法,流氓施暴,路见不平就应拔刀相助,如果李止水视而不见就这么走过去了,她难免会对李止水改变看法。
听花秃子嘴里念叨着,李紫熠学着花秃子的样子,也跟着小声喊道:“快去管快去管……。”
看到李止水走上人行道,李紫熠攥着小拳头掂了掂,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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