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事

在慕欣赫的记忆里，他家的生活条件一直都还不错，父亲是个非常能吃苦的人，每天起早贪黑，几乎什么行业都干过。而真正让他家，跟他的其他小伙伴家拉开巨大鸿沟，是从他上小学五年级左右的时候开始的。

  那时他的父亲因为做水产生意，挣得盆满钵满，市面上能买得到的最好的家用电器他家都是第一个拥有的。也是那一年他们全家搬进了别墅，父亲给家里雇了一对母子，做保姆和司机。母亲在她的社交圈里都是横着走路的，永远都是扬起高高的头颅跟别人说话。

  那时的他清晰地记得，父亲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却非常的疼爱母亲，即使是他工作最累的时候，也最多只是让母亲帮他做顿饭，或者帮他捏捏肩。他对母亲那时候做过什么印象不深，只记得母亲偶尔会因为打麻将或逛街而忘记接他。司机小李一直都陪着她，她甚至都不会让小李趁她在打麻将或者逛街的时候，暂时离开先去接一下他，但家里的气氛至少还算和谐。

  等他上了中学，他就自己骑车上下学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非常大，大到学校怕学生们放学回家的时候天黑了会发生危险，所以学校临时决定提前放学。给慕欣赫高兴坏了！一路上跟同学一边玩着打雪仗，一边往家跑。

  慕欣赫到家时，保姆李婆婆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慕欣赫时，突然有些慌张，眼睛不停的瞟着屋里，大声地喊着：“哎呀！欣赫！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因为下大雪吗？！你自行车呢！”

  慕欣赫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婆婆，说：“嗯，对啊，因为雪太大了，学校怕不安全，就提前放学了，也不让骑自行车，车放学校了。”

  “哦哦，早点放学就对了！现在天黑的早，要是按平时的时间，这大雪！确实不安全！”李婆婆依然像在喊话一样地说着。

  慕欣赫略微觉得有些尴尬，就说：“李婆婆，要不我帮你扫雪吧？我看你扫得挺费劲的，李叔呢？他怎么也不帮帮你？”说着，慕欣赫看向门口的一个小房间，那是司机小李平时不出车时待的地方。

  “哎哎！不用不用！天怪冷的！不用你帮忙！你李叔。。。你李叔他。。。”李婆婆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说着，眼睛还是不停地瞟着屋里，就在这时，司机小李从屋里打开了到院子的门，神色慌张，一只鞋子竟然还快掉了，衬衫的扣子甚至有些错位。

  好巧不巧，慕父也正好打开车库通往别墅院子的门，他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雪，才决定提早回家的。看到眼前的场景，和每个人所站的位置，还有司机小李的衣衫不整，这一切使他不得不胡思乱想。

  他本想冲进去看看自己的妻子的状态，但他又看了看儿子，只好问了一下他怎么这个时间在家，慕欣赫又说了一遍自己提早回家的理由。趁着他们父子说话的间隙，司机小李已经走到院子里，李婆婆的身边。

  “慕总，您回来啦！呵呵，刚刚我在房间休息，夫人说屋里暖气好像漏水，所以我进去帮夫人看看怎么回事。”司机小李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从别墅里边出来。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慕父才开了口  。“那现在修好了吗？”慕父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修好了！修好了！慕总，那我。。。”小李眼珠滴溜一转，夺过李婆婆手中的雪铲，“那我现在再和我妈把院子里的雪扫一扫！”

  “啊。。。对！对！慕总，您和欣赫赶紧进屋吧！外边怪冷的！我们先把雪扫了，您一会儿有什么吩咐再叫我！”李婆婆赶紧应和道。

  慕父看着儿子身上已经积了一点雪花，轻轻帮他拍打掉，说：“咱们赶紧进屋吧！”说着扯着慕欣赫的衣袖走进屋里，把李婆婆和司机小李的点头哈腰关在门外。

  一进屋，父亲就径直走向他和母亲的卧室。慕欣赫在父亲关上卧室门的一瞬间，看到了平时都是很随意铺在床上的被子，被母亲叠得整整齐齐。而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床底下躺着一条领带，那是。。。司机小李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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