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席
陆雪朝到的时候,画舫还没启程,她轻而易举得混进了揽月舫内,往后舱走去。
此时,揽月舫的甲板上,灯火通明,太子祁弦、朔王及朔王妃,景王加上两个侧妃都到场了。
因着今晚祁韶也在画舫上,为了防止他突然发疯,画舫上明里暗里都配备了许多护卫,里里外外守着。
祁韶就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前,独自酌饮。
这时,从画舫外走进来一名男子,快步走到祁韶的身边,低语了一阵。
祁韶眸光微闪,面无表情得点了下头。
此举自然也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三弟,可是有什么要事吗?”祁弦坐在首座,姚漫漫的位置则安排在他的身侧,不过她人这会儿不在。
祁弦手里拿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漆黑的瞳孔下深藏着轻易瞧不出来的孤冷,看着祁韶。
“无事。”祁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话说,这五弟怎到现在还没来?”祁寒跟祁寻就坐在祁弦的下首。
此时说话的是祁寒,他的两个侧妃一左一右服侍在他身侧,为他斟酒添茶。
“兴许是有事耽搁了吧。”祁寻端起一杯茶,品茗了一口,慕云枝则沉默坐在他身旁的桌子前,不言不语。
“说起来,三弟今晚怎都不带一个美妾过来?也好服侍服侍你。”祁寻放下茶杯,瞧了祁韶一眼,开口道。
祁韶眼皮都不抬一下,又喝了一杯酒,才缓缓道:“不必,若一会儿失手杀了,反而扰了太子兴致。”
他这话一出,在座的均是面色微变,景王的两个侧妃更是微不可见得瑟缩了一下,窒息感油然而生。
“哈哈,臣弟来晚了,各位皇兄见谅!”恰好在这时,庆王祁阳姗姗来迟,大跨步得走了进来,他这一笑,倒是打破了方才窒息般的尴尬。
他一来,气氛就活络了许多。
“五皇弟来迟,一会儿可得多喝几杯。”
“一定一定,等会皇弟自行领罚。”
祁阳坐下不久,太子妃姚漫漫也领着姚绾绾进来了。
姚绾绾被誉为天启第一美人,其容貌才情自是一绝。
她今日穿着一件水粉色的罗裙,肤色细腻,面若桃红,神似秋水,跟在一身华服、精致贵气的姚漫漫身后也丝毫不逊色。
随着姚漫漫一同行礼。
“臣女姚绾绾,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诸位王爷。”她说话轻柔婉转,好似一阵美妙的琴音,除了祁韶,在座的人都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免礼。”
待二人落座之后,祁寒笑道:“姚姑娘当真不愧为天启第一美人,果真倾国倾城,姿容绝色。”
他这夸赞,倒让身旁两个侧妃心生一丝不满,尤其是姚菲菲。
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
“王爷谬赞,臣女不敢当。”姚绾绾眉眼微垂,这般举止娴雅的模样,又惹得人多看了她两眼。
毕竟宴会的主角不是姚绾绾,夸赞了两句之后,几人又转了其他话题。
“听说四皇兄这次请了这揽月舫的招牌,薇柔姑娘前来弹奏一曲,一会儿可得让尔等开开眼界。”
祁阳口中的薇柔姑娘,是这揽月舫的招牌艺师,其琴艺一绝,轻易不演出,无数达官贵人豪掷千金,也只为请她弹奏一曲。
“这是自然。”祁寒哈哈一笑,面露得意。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口中的薇柔姑娘,正无声无息得被打晕在画舫的大床上。
身为罪魁祸首的陆雪朝,冠冕堂皇的霸占了她的房间。
薇柔的侍女采儿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女魔头。
“你,过来帮我梳妆,一会儿领我到前舱去,要是敢耍花招的话,你就没命了!”陆雪朝翘着二郎腿,面露凶狠,瞧着她方才轻而易举得撂倒了屋内另外两个婢女,外加一个薇柔,采儿哪还敢反抗,只能不停的哭求。
“求女侠饶命!”
“不杀你,但你再废话,我就不客气了。”陆雪朝最烦人哭哭啼啼个不停,又是一阵威胁,采儿只好强行止住眼泪,瑟缩着来到陆雪朝的身边,将原本薇柔要穿的衣服都给陆雪朝套上,又替她好生梳妆了一番。
为了遮掩容貌,陆雪朝面上覆了蓝色的纱巾,她与薇柔身量差不多,不揭露面纱,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过,薇柔以古琴名震天启,但陆雪朝却对其一窍不通,但不会弹琴,她可以表演其他。
来到前舱后,陆雪朝不动声色得打量了在场所有人,目光在祁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而后像模像样得行了一礼。
“民女薇柔见过太子、太子妃、见过诸位王爷、王妃、侧妃。”
“薇柔姑娘今日何以覆面?”祁弦尚未开口,祁寒便先一步开口问。
“回王爷,民女昨夜遭蚊虫叮咬,又偶感风寒,嗓子有点沙哑,为避免唐突了诸位贵人,才以蓝纱覆面,还望太子及王爷恕罪。”陆雪朝眼睑微垂,低声解释。
话落,一直在席间默默无言的祁韶倒是抬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眸光意味不明。
“原来如此,薇柔姑娘不必告罪,且先免礼,既如此,便覆面即可。”祁弦倒也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一笑而过。
反正薇柔的模样,几个人也都见过。
“是。”陆雪朝起身。
“薇柔姑娘今日带来的是何曲子?”说话的是祁阳。
“薇柔的曲子想必诸位殿下也听过几次了,所以今日,薇柔想给诸位殿下带来点不一样的表演。”
“哦?”几个人都来了兴致,毕竟薇柔是以琴曲闻名的,其他较为突出的才艺倒没听说过。
祁弦在这时多看了陆雪朝两眼,但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民女为诸位殿下带来一支舞蹈,名为孔雀舞。”
说完,也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乐师便已就位。
孔雀舞最为主要的表现力是在手及肩背,陆雪朝脱去了繁琐的外衫,只余轻便的蓝色舞衣,凹好姿势之后,鼓点及丝竹声响起,陆雪朝的手部开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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