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重游
李玄玉一身紧身月白长衣,腰间缀流云佩,手执乌骨长折扇,头戴一副白玉冠,配上她白皙清秀的容颜,整个人丰神秀朗,好个比女子还美三分的风流俏公子。
当李玄玉走在街上,周围的女子都向她投来火热的目光。大云风气开放,对女子也更宽松,女追男之事屡见不鲜!有那豪放的女子上前找李玄玉搭讪,甚至还触摸李玄玉光滑如玉的肌肤,惊叹世上竟怎会有如此俊俏的郎君,这肌肤让女子见了都要羞愧,大胆开口想要约李玄玉私下一会。而第一次女扮男装的李玄玉哪曾遇到过如此阵仗,吓得她花容失色,连连拒绝狼狈逃离,惹的那女子在后面放肆大笑。徐灵儿一身青色粗布长袍,头戴方巾,活脱脱的书生形象。方尘故意收敛气息,穿身亚麻旧长衫,将自己打扮的平淡不起眼。两人走在后面,看着李玄玉狼狈的样子,徐灵儿笑着对方尘说:“阿尘,你可真有福气,遇到如此貌美贤惠的人儿,你可一定要珍惜,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
方尘听到徐灵儿的话,他眉开眼笑的保证道:“灵儿姐,你放心,我何其有幸,得遇阿玉这般奇女子,我定会倍加珍惜,我也曾发誓当以命守之!”
徐灵儿听了很欣慰,说道:“嗯,我相信你的品行。真羡慕你们可以主宰自己的姻缘。不过这李玄玉真乃世间绝有之女子,作女儿身就已经是明眸皓齿,美的不可方物。现在男儿打扮,却是英姿勃发,神仪明秀,将君子谦谦如玉诠释到极致,试问世间哪个未婚女子见了不心生怜爱呢?阿尘,你可得小心点,要是被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抗走,那你就有的哭了,哈哈……”
方尘很自信的说道:“不怕不怕,阿玉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我可是一直在盯着呢!”
姐弟俩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悠悠的走着,而李玄玉太过耀眼,就凄惨了很多,一路让不知被多少女子搭讪揩油,月白的长袍上满是各种手印子,甚至她白皙的脸上,不知何时被留下几道胭脂印。
直到来到花月楼门口,这才消停下来,李玄玉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感叹大云的女子太疯狂了,个个如狼似虎,差点没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因此李玄玉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打死也不女扮男装了。
然而等她回头看到方尘和徐灵儿一路有说有笑,衣衫干净也没人骚扰,一路在后面看她笑话。心里一下子就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转过身一跺脚,自己好心帮忙,这姐弟俩有说有笑的在后面看自己笑话,这让自己怎么忍?就委屈巴巴的对着方尘吼道:“阿尘,你太过分了,看我一路上多么狼狈,也不知道帮帮我还在后面看我笑话,看看你未来媳妇被人摸了多少次!这就是你说的以后要保护我吗!”说完眼泪就像小珍珠似的往下吧嗒吧嗒的掉。
李玄玉就是方尘的软肋,不管他现在如何稳重睿智,只要李玄玉一发脾气加哭泣,他什么脾气都没了。这会儿他赶紧搂住李玄玉,一个劲在她耳边道歉。
李玄玉越哭越委屈,根本就不听方尘的话,甩开方尘的手,蹲地上哭的更起劲了。
方尘看李玄玉哭的梨花带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于是他也蹲下来,心疼的用手帕轻轻给她擦眼泪,然后诚恳向李玄玉道歉说:阿玉,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你女儿身的时候,在街上就有那么多人爱慕,现在扮作男儿身更加火爆受欢迎。我心里很自豪,觉得我未来的媳妇太优秀了,简直是世间无双的奇女子。”
李玄玉听后破涕为笑:“讨厌,油嘴滑舌的!我扮男儿身真有那么好吗?”
方尘立马表示绝对是大云第一美男子。
徐灵儿看到李玄玉哭泣,她也觉得尴尬,知道她和方尘一路这么看着确实有些过分,更何况还是为自己的事,就不好意的向李玄玉道歉。
李玄玉这时的心情已经恢复如初,徐灵儿向她道歉时,她大度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还说花月到了,我们逛青楼去喽!
方尘和徐灵儿听的直捂脸,心里想此刻他们幸亏穿的都是男装,不然让人看见女子逛青楼,这不得被人笑死。李玄玉果然是心思单纯,能将此事说的天经地义。
等他们进门时,门口小厮眼尖,立马发现了方尘,立马兴奋的喊道:“哎呦!方公子您又来了,快和您朋友里面请,我们楼主吩咐过了,您是我们花月夜最尊贵的客人,一定不能怠慢!”
李玄玉咬牙切齿的看着方尘说道:“方公子,您又来了?又来了?”
方尘尴尬的小声解释:“上次是和你大哥来的,你忘了!”
结果没眼色的小厮又补一刀,他猥琐的笑着对方尘说道:“哎呀,您瞧我这记性,昨日我看您从咱们花月夜路过,叫了您几声您都没搭理,看到您带着一个美的跟天仙似的姑娘,就知道您不方便!没成想您今日就来了,您把天仙放家里不好好疼惜,来我们花月夜找乐子,看来是再美的家花没有野花香。您放心,小的懂规矩,一定帮您守口如瓶。您请您请……”
方尘恨不得把这话痨小厮掐死,我什么时候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了,家花可一直跟着呢,你说这话不是没事找事,要我狗命嘛!
果然此刻李玄玉那犀利的小眼神盯着方尘,让方尘后背一阵发凉,方尘赶紧带着二人往里走,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珍爱生命,远离话痨!
进去后李玄玉立马被里面的景象吸引,暂时也忘了找方尘的麻烦。这时李玄玉化身成了好奇宝宝四处乱看,一边看还一边对两人说:“阿尘,这就是青楼吗?这么热闹,你看这些女子穿的怎么那么少,不害羞吗?咦,你看那些老头肥的很猪一样,猥琐的抱女子们乱摸乱啃,真恶心,阿尘,你不会也和这些人一样吧?哇,你看中间舞台上那些小姐姐们,怎么能跳的这么好看,看的我都蠢蠢欲动了。阿尘,你说我要不要也学一下,以后悄悄跳给你一个人看,嘻嘻……”
方尘双手捂脸有些后悔带李玄玉来了,可当他听到后面的话就心头一热,瞬间又觉得带李玄玉来对了,她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立马就要答应下来,可是接下来李玄玉的话,就把方尘惊的差点道心不稳。
李玄玉突然疑惑的问道:“阿尘,你听到了没有,周围那些房间里,总是传来女人奇奇怪怪的声音,是不是这些女子被人虐待了,可是这声音听着不像,为什么我听了脸有些发烧。我们偷偷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人被欺负了,我们就出手救下来,好不好?”
方尘赶紧捂住李玄玉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了,并且悄悄在她耳旁嘀咕了几句,李玄玉脸色涨红的啐了一口:“流氓,无耻!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徐灵儿显然是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对这里的环境也非常不适,她涨红着脸小声对方尘说道:“阿尘,我们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我和阿玉待在这里不合适。”
管事得到通报后火急火燎的过来了,他赶紧恭敬的向方尘问好,方尘让他不要多礼,并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管事立马点头哈腰,带领三人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穿过门厅,热闹喧哗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住,淡雅悠长的琴声,让人心中安宁。连廊幽灵曲折,宛如林间小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墨香,让人陶醉其中。管事带他们来到一间屋子,并为三人沏上茶,送上几碟小食就告退,并说之前楼主吩咐过,不管方公子来有什么要求,都一定要无条件满足。
等管事离开后,李玄玉这才开口道:“阿尘,没想到这二楼竟然这么优雅静谧,真是个好地方。
方尘听了有些尴尬的说道:“阿玉,二楼其实性质和一楼一样,只不过这里都是一些清倌伶人和一些达官显贵,年轻才子品茗谈天之所,若是心意相合,就能做那入幕之宾。
李玄玉和徐灵儿听后脸一红啐了一口说道:“斯文禽兽!满肚子的男盗女娼,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地方!”
方尘看到两人义愤填膺的讨伐此事,他赶紧岔开话题,又给她们讲了其他几层楼的情况。这才转移了李玄玉的注意力,她立马就要拉着徐灵儿就想要去看看,结果方尘赶紧说让李玄玉不要忘了正事。
李玄玉这才想来她们今天来的目的,尴尬的对徐灵儿一笑说道:“对对对,灵儿姐姐的事为重,那回头我们再去吧!嘻嘻……”
突然她又狐疑的看着方尘,质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对着花月夜这么门清,还和这里的楼主很熟悉,你确定没骗我上次是第一次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这里的常客,不然我回去就告诉我哥和你爷爷,说你带我和灵儿姐姐逛青楼。”
徐灵儿听了也面色不善的看着方尘。
方尘听了李玄玉的话,吓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在两人的注视下,心里慌得一批,赶紧发誓上次李玄机带他来了真的是第一次,那次他也和李玄玉一样,对啥都好奇,闹了很大的笑话,最后还是花月夜的楼主给我仔细将这花月夜讲解一番,才知道这里的情况。哦,对了,花月夜的楼主就是安国公的长子秦云,因为他现在投靠你大哥了,所以我才有这待遇,不然以为嘞?
李玄玉听了方尘的话,这才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道:“我就说嘛,阿尘怎么会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呢。李玄机这家伙,就这么当哥的,看我不回去告诉我嫂子,说他带着方尘去逛青楼”。
方尘松了一口气,心中安慰自己道:“老哥,对不起了,我自身难保,只能如实交代,希望你吉人自有天佑,自求多福吧,也但愿嫂子能善解人意。”
徐灵儿这时担忧的说道:“你们真的确定陈公子今天会来这里吗?”
李玄玉安慰道:“放心吧,陈之风肯定会来的,今天你一定会见到他的。是吧,阿尘。”
方尘连忙说道:“对对对,这几日我一直让暗巡司的人监视着陈之风的动向,确定他今日一定会来这花月夜,你到时候就会见到他。哦,就在我们隔壁,刚才我给管事说了,他才把我们安排到了此处。”
李玄玉暗暗抛给方尘一个媚眼,奖励他干得漂亮。
徐灵儿听了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这时隔壁传来开门声,方尘惊喜的说道:“来了,你们俩随我来。三人来到墙壁跟前,扒开墙上的一幅画后,露出一个两指大小的孔,这孔的位置设置的非常隐蔽,也很巧妙,这边的人可以看过去,对面的人却是发现不了这边偷窥的人。”
三人好奇的凑在一起,往里面看去……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房间里,一脸的担忧,旁边的婢女安慰道:“妙妙姑娘,您不要担心,等会儿陈公子来了,您就把姿态放低些,只要把他哄高兴,愿意给您写诗填词,到时候你再曲谱弹唱出来必然大火,那时候你在花月夜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没想到青青这小贱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勾引的陈公子,竟然能让陈公子给她写出如此优美的诗词来,一下子风头盖过了您,真是可恨。”
妙妙轻声说道:“阿莲,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弄的个你死我活呢,可是不争恐怕就连待在这二楼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沦落为一楼那些子身娱人的苦命人了!唉,身在苦海不由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白衣男人直接推门而入,只见他神色倨傲的对房子里的人说道:“听说妙妙姑娘色艺双绝,乃是花月夜第一清倌人,甚至是这京都第一清倌人。平常日根本无缘一见,今日陈某有幸见到,果然名不虚传呀!哈哈……”
妙妙赶忙起身福一礼说道:陈公子抬爱了,这些虚名都是别人看妙妙可怜,谬赞的,跟公子在京都的才名比起来那是天地之别呀!公子请坐,先品茗一番,我就献丑给公子弹一曲如何?
陈之风哈哈一笑,很是满意妙妙的态度说道:那陈某就品一品妙妙姑娘的茶,听听这天籁之音。哈哈……
这边徐灵儿看到陈之风很是激动,想要过去和思念多日的情郎相会,却被李玄玉拉住,轻轻摇头让她不要着急,继续看下去。徐灵儿这才忍住冲动,耐着性子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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