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谈话
几人正说着，姜炆带着周筠也到了。
聂凌宇接过车钥匙，帮其把车停进特意改造出的地下停车场里，与李师傅一同走了上来。
门口要有泊车生，不然客人来了还要自己去停车，麻烦。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在地下停车内装个电梯，这样有不方便露面的客人，就可以直接坐电梯进入里面。
聂凌宇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而前门，姜炆正对着那个书写有‘味道’二字的匾额，感叹道：“这俩字写的不俗，飘逸灵动，又有着一种恣意的张狂，好字！”
他转头对着聂兴诚道：“哥，这地你找的？”
聂兴诚摇头，“小九找的。”
姜炆笑了，“这小子今天办的事不错，等会一定叫他敬我一杯。”
似乎对于有些人无耻，早就习以为常，聂兴诚嗤笑道：“他不能喝酒不知道啊？你能，跟我喝。”
“秦晃，你看那个匾额上章印，是不是只有一个字啊？”李晓静指着鎏金字体‘味道’旁边的印款道。
众人随声齐齐举目望去。
只见那不大的印章刻款内，有一个古怪之极的字，造型像是一个人招手。
“这是秦篆.....”聂兴诚喃喃出声。
“是上秦古篆...这是个‘九’字。”杂项精通的姜炆，也好书法，辨识一会后，认了出来。
从小深受家族长辈熏陶的秦晃，也认出这个古篆是‘九’字。
“九...你们说，这事会不会和小九有关啊？”李晓静凭着直觉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默然。
要搁以前，恐怕会有很多人出来反驳，可现在的聂凌宇就是‘妖孽’，不能以正常度之，所以，还真不好说。
“你们怎么还不进去啊？”恰在这时，正主出现。
众人一同转头，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复杂古怪的目光，看的他直发毛。
“你们干嘛，这可是京城大街，不兴打人！”
姜炆最先忍不住，朝其招招手。
“叔，你有就说，我听的见。”说着聂凌宇还往后趔了趔。
“过来！”好汉一声吼，小辈吓直抖。
“你小声点。”觉察到身旁姐姐沐女士的目光不善，周筠赶紧拍了一下自己老公，算是圆场。
聂凌宇诺诺的走来，“咋了，叔？”
姜炆不也回头的指着身后匾额，眼睛却紧盯着聂凌宇，一字一顿的道：“这字你认识不？”
跟随着手指看向匾额，再重新收回来，聂凌宇呆呆的点头，“认识啊！味道，这谁不认识？”
姜炆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点高了，丝毫不尴尬的偏移了一点道：“那这呢？”
聂凌宇瞬间明白了，“清赵之谦书写的古篆，也称为大秦古篆，写的是‘九’字，我见那字像招呼客人的模样，就特意篆刻的......”
“你...你先等下，让我捋捋，我脑子有点乱......”姜炆打断他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这匾额是你写的？”
“昂”
“你昂个屁啊，你啥时候学的书法？”姜炆点着聂凌宇，“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不然，你爹你娘在这，也阻挡不了我揍你，我给你说！”
叔，不是小瞧你，我能让你双手双脚。
看见有人居然当面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沐楠雪瞬间炸了，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理论。
被一直留心的周筠和舒婉颖赶紧拉住，“姐、姐您消消气！”
聂凌宇对自己老妈报以阳光的笑，旋即对姜炆道：“我才学会不久，嗯，有几个月了吧！”
姜炆手点的像触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嘴张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实在看不过他那丢人的样，聂兴诚嫌弃的把他扒拉开，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儿子，道：“说说呗！”
“嘿嘿，还是老聂您老谋深算，儿子佩服。”
聂兴诚作势要打。
聂凌宇连忙扶住他的手，“你猜的没错，这家私房菜馆是我开的......”
“儿子，真是你开的？”沐楠雪脸上如冰雪融化，洋溢着笑意，“太棒了，我一会给你好好参谋参谋。”
看着老爸那持续深沉意味不明的笑，聂凌宇打心底冒寒气，“这个...四合院也是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还有吗？”
“聂兴诚你有完没完，搁这审犯人呢？”沐楠雪心疼儿子，对自己的男人吼道。
眼见场面又要乱，舒婉颖立即站了出来，“聂叔，我来说吧，因为这些东西都经我手办的？”
大家闻言，都望向舒婉颖，而舒婉颖却看向聂凌宇，后者还温和笑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三个月以来，我一共买下了二十三座大大小小的四合院，遍布京城周边，不过还是以二环三环为主，有十六处。”
“另外，别墅有七座，高层有四万平方左右......”
“嘶~”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儿子，你买这么多房子做什么？”沐楠雪慌了，“现在虽说恋爱自由，可咱也不能违法啊，再说找这么多，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聂凌宇顿时捂脸，完了，一世英名，被老妈彻底毁了。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难以压制的大笑声。
伟大的母性光辉，真是关心则乱。
聂兴诚想笑又不敢，把一张脸憋的黢黑，“瞎说什么呢！他是为了投资...”旋即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买点，只赚不亏。”
“吓死我了...”沐楠雪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嗔怪道：“你个臭小子，不逼你啥也不说...”旋即转向舒婉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有你，现在就这么听他的，以后我看你怎么办！”
“哎呀，沐姨你说什么呢！”舒婉颖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楠雪笑嘻嘻的拉起舒婉颖的小手，领着周筠走进了这座署名‘味道’的四合院。
秦晃和李晓静也一脸稀奇的跟了进去。
门口转眼就剩下聂凌宇父子和一脸郁闷的姜大导演。
聂兴诚特意找姜炆要了一根烟点上，才吸一口就呛的咳嗽连连。
聂凌宇一边帮他拍着后背，一边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聂兴诚平时根本不抽烟，最多好二两小酒，今天特意抽上烟，就证明有非常郑重的话要讲。
“以前对你的聪明才智，抱一定期待，知道你这辈子，起码不会很失败，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了。”
“小九，你的才华，不光足以表现在你对艺术的理解和学习，而是辐射到方方面面，这点我很欣慰，相信你妈应该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路你已经算是踏出了，我在这只给你个忠告......”
“不要行将就错...能做到吗？”
面对父亲的灼灼目光，聂凌宇很郑重的点点头。
“不要怪爸，你太聪明了，聪明的叫人感到害怕...”聂兴诚说着，古井无波的神情都有些激动，导致夹烟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上面只是有一点点的风向，连正式议题都还没有完成，你这就已经提前布局入场。”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啊！”
“聪明人往往都喜欢走捷径，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冒险，这是我和你妈不愿意看到的。”
“你也大了，有些话就不说了。”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始终是华夏人，做事要有底线！”
“我记住了，爸！”
聂兴诚把话说完，朝一旁的姜炆示意了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你也说两句？
姜炆又抽出一根烟递给聂兴诚，后者摆手不要，他自己啪嗒一声点着，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才道：“以你小子的聪明才智，以后的人生规划肯定不需我和你爹操心。”
“哪能啊叔，你们是长辈，该操心还得操啊！”
“滚蛋，别嬉皮笑脸的。”
“好嘞，您说？”
姜炆抬头，深深的望着他，“近期你是怎么打算的？”
聂凌宇略作沉吟，只说出两个字，“低调！”
姜炆和聂兴诚相视一眼，彼此的眼里都透着赞赏。
但前者说出的话，却流露出苦涩，“想法是对的，但有可能不成立。”
这话听的不仅聂凌宇一怔，就连聂兴诚也呆住。
姜炆苦笑着对聂兴诚道：“哥，我来之前得到两个消息...第一是，今年央视春晚有可能找小九......”
在那个年代，春晚还是全国老百姓在大年三十最期待的视觉盛宴，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消息确定吗？”聂兴诚皱着眉沉声问。
姜炆点点头，“是一哥们偷偷告诉我的，本来以小九的资历，是上不去的，但听他说有位首长点了小九的名。”
事情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聂兴诚直接上手，从姜炆的衣服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啪嗒啪嗒抽了一半，才豁然抬头道：“等通知下来再说，现在纠结这些还为之过早。”
其实，这也是聂凌宇的想法，大不了先装一番，后学鸵鸟，苟一年。
“那第二件事呢？”聂兴诚继续问道。
姜炆扫向聂凌宇，“中戏的陈主任和北影的白主任，不知从哪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就把电话打到我这了，他们想明年特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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