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部分 是啊,你知道哪片云彩会下雨?
警察听完双方的“口供”,犯了难。庞晓晓自称是租赁人,但她却拿不出租赁合同和相关证据证明是租户,更拿不出来转账记录。警察叔叔说我们也没办法处理,除非联系房东,让他出面证明你是租户,或者房东出面处理此事。
局面僵住了,杨洪看着一脸为难的庞晓晓,又看着气鼓鼓的小姨,以目前状况,躲是躲不掉了。只好电视机柜的夹层中翻出房产证,从挎包中拿出身份证递给警察,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一举动让石阿姨和小姨愣住了,她们绝对不会相信房子是杨洪的。
经过电话核实,警察确认了杨洪房东的身份,就问杨洪想怎么处理。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了,杨洪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石阿姨,他并不想让局面更僵,想给小姨和庞晓晓留点面子,于是客气的问道:“石阿姨,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这是我的家,我有权让你离开。以后也不欢迎你来了,听清楚了不?”
石阿姨见目的未得逞,撒泼的更厉害了:“别唬我,房产证肯定是假的,身份证也是假的,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欺负我年纪大没文化。警察也是假的,我要去告你们去,你们都不得好死。”说着要伸手从警察手里抢房产证。
眼疾手快的警察一把将石阿姨按在地上,呵斥道:“女士,你在阻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现在对你发出第一次警告,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和行为。”
石阿姨准备将撒泼进行到底,她料定现场没人敢动她,最多只是吓唬她,她并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已经违法,依然还在挣扎着。
众人都不说话,杨洪向警察解释道:“警察叔叔,今天我邀请朋友来吃饭,这大姐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自己说自己姓石,我只知道这些,她说要在我家住下,这简直是胡闹。我不希望她再踏进我家一步,希望让她离开我家可以吗?”
有的神经病是真傻,有的神经病是装傻,石阿姨恰巧是第一种。石阿姨见自己不占理儿,恼羞成怒的她把目标转移向了警察。警察的制服被扯坏,对讲机受损,身上也受了伤,最终石阿姨喜提银手镯一副。
所有人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已是深夜,小姨还想替石阿姨说几句好话,警察却不给她机会,因为矛盾已经成功转移,等待石阿姨的是十五天治安拘留。庞晓晓也劝小姨别做无谓的争取,她认为应该给石阿姨一个教训。
先插播石阿姨的结局:石阿姨在看守所待了十五天,这期间她通过与狱友聊天学习,开启科技树上新的技能——上访!十五天后,石阿姨重获自由,她并没有为获得自由而庆幸,反而认为自己冤枉,认为自己犯的事,顶多挨两句批评,你给我关十五天,我得跟上面要个说法,于是开启了上访之路。
她先是同几个狱友去了省城,在闹了几天之后,就被天都市某部门接了回来。恰巧天都即将召开某大型招商引资会议,为了防止这帮“惯犯”胡闹,给天都市整体城市形象抹黑,相关人给了石阿姨两千块钱,把她打发走了。石阿姨攥着手里的钱,心想去省城闹一通,就有了两千的收入,如果我去最顶端闹腾一顿,岂不收入得翻几倍!
打定主意的石阿姨,这次决定单兵作战,她错就错在忽略了团队的重要性。石阿姨乘坐的大巴车停靠在河城一个不起眼的服务区休息,司机在车上打盹的间隙,石阿姨下车去了厕所,结果遇到一位改写她命运的“知心大姐”。
“知心大姐”在得知了石阿姨的遭遇,表现出异常的愤慨。她表示一定要将黑状高到底,可奈何一个人的力量薄弱。“知心大姐”向石阿姨诉说了自己的不幸,自幼如何,又遭遇到了什么,她说早就花重金雇了个律师团队写了起诉状,说后天就要开庭,律师说胜诉的概率很高。正好石阿姨和自己目的地相同,她邀请石阿姨同行,为了获得石阿姨的信任,“知心大姐”把自己的身份证和装着“现金”的腰包交给石阿姨保管。在获得石阿姨信任后,二人踏上了“上访之旅”。
石阿姨在吃了“知心大姐”递过来的食物和水果之后,陷入了昏睡状态。醒来之后,她看到自己正被人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旧不堪的床上,屋内破旧不堪,连电灯都没有,床头坐着正在抽旱烟的老汉。她问老汉自己在哪里,老汉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花了五千块买来的媳妇,今晚就跟你入洞房。
石阿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恐惧,怎么办?跑吧。在石阿姨的余生,她总共逃跑了三次,被抓回来的次数也是三次。第三次,她被打折了一条腿,由于没有及时医治,结果落下了终身残疾。从此以后,石阿姨与这位老汉,生活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点的乡村。她只知道,这里没有电,也没有电话,这里的夜空很美,这里的山头,都是一个模样……
而石阿姨唯一的财产,那套房子,两年后面临城中村拆迁改造计划,由于石阿姨并没有办法签字,负责拆迁的部门联系不上她,更无法联系上她的家人,不签字就没有办法施工,事情会非常严重。最后在一番“苦苦寻找”之后,居然找到了小姨,有人在二人的关系上,填写的姐妹。
既然是亲属,那么签字就可认定为有效。小姨签了字,挖掘机进场把房子推了,小姨拿到一笔五十万的补偿款和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小姨很感慨,没想到,原本应该在灰暗中度过的余生,居然实现了有存款有房住的生活。她跟庞晓晓说,无论年纪大小,一定要多交朋友,因为你并不知道,哪片云彩会下雨……
米莉感觉有些困乏先行离开了,小姨觉得脸上无光,想跟杨洪嘟囔两句缓解尴尬。杨洪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心想这时候该找补回面子了,既然小姨是个爱慕虚荣加嫌贫爱富的人,今天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你走了,不仅把我看轻了,日后说不定会捎带着小瞧了庞晓晓。
杨洪当着庞晓晓的面说:“小姨,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正常人怎么会跟神经病计较,再说这也不是你的本意,勉强算是交友不慎吧,长个教训得了。小姨,你说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像做梦一样。也许是机会把握的好吧,不然我现在怎么会有车有房有存款?好像去年的事了,两套房子贷款我都还清了,无债一身轻松。今年还成立了两家公司,你说这事巧不巧?”
小姨被臊得满脸通红,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张臭嘴惹来的麻烦。看着庞晓晓并没有帮腔也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她知道只能豁上老脸迎难而上了。她张口结舌地解释说:“小杨,刚才的事,小姨跟你说声对不起了,怪我有眼无珠了,我……”
杨洪见敲打的目的也达到了,不想乘胜追击,就问:“小姨,咱们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我说话不绕弯子,您现在靠什么生计,平常做什么工作?”
小姨看了看杨洪,又看了看庞晓晓,低头说:“回来后一直没什么正经工作,就在外面打零工攒钱过活。我现在手里钱剩的也不多了,我还在发愁以后干点什么,哪怕现在让我干体力活我也能行,只要给开钱,最好能管个吃住……”
杨洪把房产证递给庞晓晓:“你帮我放回原位吧。我有个想法,要是方便的话,在网吧帮小姨找个活吧。如果小姨不嫌弃的话,就让她跟你住段时间吧。只是下次别再往家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了,不然下次就这么好的运气了。”
小姨感激涕零,虽说被杨洪损得体无完肤,没想到工作和生活的难题,都被他轻易解决了,连忙表态说:“那我就先谢谢小杨了。有你这句话小姨踏实多了。你大可放心,有我在,那个神经病不敢来骚扰晓晓,再怎么说晓晓也是我外甥女,胳膊肘哪有向外拐的道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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