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违背的约定
随着徐星隐话音落罢,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尼姑便在黑虎骑的保护之下缓缓步入了凤仪宫。
十年未见,如今的守初师太脸上已是布满皱纹,那双眼角倒是一如既往的透着岁月沧桑,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小卢后一眼就认出了守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却仍强装镇定,试图以笑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师太怎么来了?你若早些说,本宫定早早便去接你,给你接风洗尘。”
守初师太双手合十,不答反问,“是吗?皇后娘娘当真愿意看到贫尼吗?”
“自然。”小卢后干笑一声,“只是不知师太此番入京有何要事?”
守初师太淡然道,“十年前,贫尼曾与你与明贞皇后立下过誓约,而后远走他乡。如今,皇后娘娘违反了我们当年的约定,贫尼自然是来将真相公之于众的。”
听见“明贞皇后”的名字,延宁帝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守初师太身上。
“十年前的约定?”
小卢后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干笑道。
“没有的事儿,师太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
守初师太目光如炬,轻笑一声后朝着延宁帝行了一礼。
“启禀陛下,接下来贫尼要说的话,事关十年前后宫的一桩秘辛,还请陛下屏退群臣,这也是明贞皇后的心愿。”
延宁帝闻言,不假思索地吩咐群臣暂且退下,而后才开口道。
“守初师太,请。”
小卢后见状,这才慌张了起来,激动地呵斥了声。
“守初师太!”
小卢后面容激动,守初师太却并不理睬,在黑虎骑的保护之下,缓缓开口道。
“十年前,小卢氏得知了明贞皇后的一桩秘密,并以此为要挟,要求明贞皇后服用毒药,以自己的命与后位,换得太傅府满门性命,与太子殿下后半生的平安、荣耀。贫尼作为双方的见证人,隐居外乡,如知小卢氏出尔反尔,则返京为明贞皇后讨个公道。”
随着守初师太的话音落下,凤仪宫内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小卢后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惊惶变为了苍白,而延宁帝的脸上则是阴沉不定,眼神深邃得如同黑洞。
“无稽之谈!简直是无稽之谈!”
小卢后终于按捺不住,尖声反驳道,“守初师太,本宫不知道你收了太子妃多少好处,竟这般攀咬本宫!当初本宫与明贞皇后情同姐妹,又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而且本宫也不曾违反过什么约定,你们哪去找这般多莫名其妙的罪名安插在本宫头上!”
守初师太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
“皇后娘娘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来的路上,贫尼已经知晓了,此次给太子殿下下毒之人便是你凤仪宫之人,下的又是与十年前同样的毒药,皇后娘娘若说此事与你半分瓜葛都无,贫尼是不信的。”
此时,凤仪宫中气氛已是紧张到了极点。
延宁帝的眼神如刀,直直地射向小卢后,似是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小卢后见势不妙,连忙又开口辩驳道。
“什么十年前的旧事,你有证据吗?性命关天的大事,仅凭你守初师太一人之言,就想给本宫定罪?”
守初师太似乎对小卢后的强行狡辩很是失望,摇摇头后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给延宁帝。
“圣上,此物便是明贞皇后与贫尼、还有皇后娘娘三人共同立下的誓约,上面有我们三人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小卢后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错愕道。
“你……你怎会还有此信?”
十年前,一式三份的约定信,属于守初师太的那份,早就被小卢后派去的人毁掉了。
至于明贞皇后的那份,她也早已毁掉。
为了保险起见,她甚至连自己留存的那一封都毁掉了!
都是她亲手烧掉的,那如今守初师太的这个又是从何而来?
大抵是小卢后脸上的震惊之色太过,徐星隐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随即讥诮道。
“看来,皇后娘娘很好奇啊,明明是被你毁掉的东西,又怎会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守初师太手中呢?”
小卢后闻言心中一惊,急忙否认,“太子妃的意思,本宫听不懂。”
徐星隐眨了眨眼,调笑道。
“那,本宫便再说明白些。守初师太手中的这份,是当年母后留下的原件儿,而你当年毁掉的,不过是母后拓印的赝品罢了。你以为毁掉了所有的证据,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但以你之品性,母后又怎会不防你一手!”
小卢后早已慌了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抖着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此时,看罢信件内容的延宁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血,那双鹰隼般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小卢后,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北风。
“小卢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延宁帝冰冷的目光,让小卢后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深吸一口气,急道,“圣上,臣妾冤枉啊,这一切都是守初师太和太子妃联合起来陷害臣妾的!”
“陷害?”守初师太冷笑一声,“贫尼向来不问世事,若非今日太子殿下身中剧毒,又与十年前之事相同,贫尼也不会再次踏入这繁华的京城。”
此时的延宁帝一双眼几乎红得泣血,顾不得什么君王风范,一把扼住了小卢后的喉咙,一字一顿道。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卢氏显然也吓到了,瞪大了眼奋力挣扎开了延宁帝的动作,难以置信道。
“十余载的夫妻,圣上如今竟要为一个已死之人为难臣妾吗?”
一句“已死之人”算是彻底激怒了在场众人,一直站在旁边的徐星隐更是美眸一凛,上前一步怒斥道。
“可若不是你,母后原本不用死的!”
说罢这句,徐星隐向延宁帝拱手行了个晚辈礼,“父皇,既然皇后娘娘不愿说,那便儿臣来说。”
延宁帝点头,“太子妃说吧。”
徐星隐颔首,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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