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劝不醒的彭远胜
张建祥他们来到售楼部，除了两个保安，还有4个人，一个司机，两个保镖，院内停放着一辆公爵王轿车，双方寒暄了几句以后，彭老板说，张老板做什么生意啊？你想怎么帮我呢？
彭老板，我们老板是黄山人行东华证券公司的老板，这次网络交易系统升级，他才来到这里，协调东华证券公司，驻深交所办事处的一些事情。华妮介绍说，另外我们证券公司还有一家信托投资公司。
哎呀，对不起，张老板，我把你们当成债务公司（讨债公司)的人。
听老乡讲，你正在搞融资，不知想融多少，出多少的利息，张建祥问。
张老板，我的这个度假中心，原设计预算4,500万，本来说银行参股，后来银根紧缩，银行撤资，我的资金链断了，我辛苦十几年挣的钱，全砸上去了。如今我想融资3,000万，把a区，b区完成以后，卖了钱再开发西区。
你用什么做担保？你这里的资产，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呢，张建祥说。
我这里占地近200亩，现有资产，经会计事务所评估价值1,200万，我想先贷款1,000万，然后再贷。……
根据现在的大气候，和市场状况，你认为你将来的别墅能够顺利卖出吗？多少钱一平，一年的利息是多少？你仔细想过没有？
张老板，你所说的这些，我还一直没有心情考虑，现在。我满脑子里，每天想的就是赶快找到钱，把余下的工程做完。
彭老板，你也看到了，深圳有多少烂尾楼，不光深圳有，我前天到珠海，珠海比这里还多，广州有，上海有，黄山同样有。现在咱们国民的购买力还很薄弱。即便能把这些房产都建成完工，卖给谁，谁来买？
张老板，这里都是别墅，是卖给有钱人的，彭远胜说，这与基础购买力没有关系。
彭老板，你说的这些有一定道理，有钱人是不会太考虑价格问题。他们只要觉得好，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他们大多还比较懒，所以，只有你把这里的建得像花园一样，各方面设施都比较完善，他们才会购买。张建祥说，你自己算一下要多少钱？如果像你的想法，将就干完，到时候卖不出去，光利息就能把你的本金吞噬掉，到时候你噬眦莫及呀，
那张老板，要按你所说，我现在动还不如静，彭远胜说那我投资的1000多万，怎么收回来呀？
彭老板，你最好是等到市场回暖了，再动工啊。
唉，张老板，我今天来。算是白跑一趟了，彭远胜说，你们走吧。
彭老板，怎么我给你的忠告，难道不适合吗？
张老板，你说的这些可能都对，彭远胜说，可我现在就想赶快拿到钱，我不想，像现在这样，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如果我再找不到钱，我就要滚到老家躲起来，或者被人砍死。
彭老板，既然这样，你拿着你的贷款手续，资产抵押证明，明天上午。到深交所4楼东华证券公司办事处，来签合同吧。……
第2天彭远胜一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二来也想看一看，这个张老板是否真的有实力。由于股票交易实行改进，升级，开户的人数比以往时多了许多，市场人气大升。10:00的时候，张健翔正与张俊华，何琳练习交易操作系统，服务人员带着彭远胜等几个人来到主控室。他们一起来到了会客厅。
张老板，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彭远胜说。
彭老板，你是否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张建祥说，我是想对你有什么企图。张建祥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彭老板看。
张老板，我原想事情不会这么凑巧，难道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彭老板，天上掉下来的并不都是馅饼，有可能是陷阱，张建祥说，所有的利害关系我都给你分析过了，到时候，你要是真的还不了款，我也会毫不手软的。
那就多谢张老板提醒了，彭老板说，如果到时候，我们实现不了我们的梦想，我们也毫无怨言，至少我们曾经努力过。
好吧，彭老板，我可以扶持你，把全部工程都搞完，但是，款我们不会一次性交给你，况且，我们也有我们的条件，张建祥说。
什么条件，请讲？
一，在你没有还清贷款之前，度假中心的产权归我。
二，售楼的业务活动都由你们负责，但是售房款必须交到我们公司的账户，这些都要在合同中注明。
三，合同必须到公证处公证。
哦，张老板，我当什么苛刻的条件呢？彭远胜说，这是最正常的要求，我完全同意。
彭远胜拿出自己的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企业法人证，土地征用合同，项目开发许可证，身份证，资产评估证明等文件，全部都是正本，而非复印件。……
张建祥以黄山市信托投资公司，黄山路营业部的名义与湖南省湘潭市远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
一甲方借款1,000万给乙方，约定利率2.4%。使用期限一年。
二在借款合同没有结清之前，梅沙园海滨休闲度假中心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待乙方偿还贷款，及利息后，才能进行产权转移。
三项目的承建，销售等业务活动由乙方负责，开盘后售房款归甲方代收。用于还债，甲方对贷款的使用全程进行监督。
四所有款项必须用于项目建设，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下余资金的投放。……合同签订地点，深圳证交所4楼，东华证券公司办事处。……
合同签订以后，彭远胜问到
张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拿到这笔款？
彭老板，你所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我们还有待于调查，这些我们会委托公证处的律师进行核查。如果核查无误，经过公证处公证后，我们就会把款，打到你的账号。
张老板，这岂不是要等好长时间？
不会很长时间，因为他们也想拿到公证费，深圳这边可能要两天时间，来往你们湘潭也要三天时间，所以，我想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有你们协助的话，时间会更快。……
此后，张建祥通知廖宝站，送来营业部的公章，并带来1,000万的银行汇票。……
4月底，张建祥返回上海，与上海江南造船厂签订了购船合同，交定金1,000万，于7月底和8月初交货，交货时再支付4,000万，余款等办完手续，试行确认，性能稳定性以后，一次付清。……
黄山景观大厦的几个部门，经过日夜的装修，相继开业，科布隆商场于5月1号正式开业。集贸市场共设固定摊位60个，每个摊位收300块钱/每月，其中1/3归街道办事处，流动摊位由街道管理收费，清理等，只有宾馆的装修还在进行中。……
五一节，张健翔正在上海，参加上海船舶俱乐部的节日庆典，突然接到岳父的电话。
喂，三儿啊，你现在在哪里呀？
哦，爸，我现在上海呢，我刚从深圳那边过来。
哦，我与汪书记现在黄山，你回来一趟吧。
哎，爸，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张建祥说，我就是现在往回赶，也等到天黑了。……
张建祥带着陈浩，魏田儿，开着警车一路亮着警灯，遇车辆多的时候，就鸣放警报，或者用高分贝喇叭喊话，
前面车辆请靠边行驶。……
晚上8点多的时候，张建祥与王源书记以及岳父三个人，坐在宾馆天台的角落，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兄弟，今天，我与楚行长到黄山上玩儿了一圈儿，景区的游人可是真不少，没有1万也有8000，乘索道的人都排成了队，生意真的不错嘛。
是呀，王书记，今年是第1个小长假吗？张建祥说，
汪书记，既然来黄山，就应该早一点通知我们。
小张，兄弟，我也是临时心血来潮，当时已经是深夜，我怕影响你休息，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汪书记，到黄山不是为了看风景的吧，张建祥问。
兄弟，我们这次来黄山确实有两件事，汪源说，前几天，橡胶厂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出现了工人罢工的事情，当时，也处理了几个领头的，昨天，橡胶厂几百名工人把县委都给围了。
因为啥呀？
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厂里长时间拖欠工人工资。
二厂里的集资款兑不了现，据厂长朴志城说，厂里从92年4~5月份开始，就以付高息的办法，从职工内部集资，当时，厂里的销路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多的有3~5万，少的也有三到五千。
第2件事就是华意食品厂的事，王书记说，你知道自从李富红枪杀人，逃了以后，厂里就关门了，现在已经快两年了，这李付红一直也归不了案，但是，这地球还得运转，他所留下的问题，得有人来处理，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不说其他的，仅金融系统就有2300多万贷款。这些债务都属于国有财产，得有人为他买单。
汪书记，李富红还欠我200万，那是90年的事，张建祥说。他说他要到北京去融资，以公安局东半部的门面楼做抵押，房本还在我家里呢。
什么，怎么还有这回事？王源说，怎么在他的资产清单中没有提及。
因为，当时他出事后，我曾经找到当时的担保人张书勋，说这件事，想先动用司法力量，把房子弄过来，后来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太地道。人家刚出事，就来抢分人家的产业，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
哦，原来是这样，汪书记说你们有手续吗？
当然，200万，不是个小数字，我们不光有借款抵押合同。还有担保人，证明人。
建祥，大家都说你做生意在行，汪书记说，所以，我这回来，是想请你回去主持大局。
汪书记，你太高看我了，张建祥说，我一个人，哪有这么多的精力，现在，我已经在已经把啤酒公司关闭了，运输公司也调到深圳，正一步步缩小我的产业规模。再说，我对厂矿经营，更是一窍不通啊，不行，不行。
兄弟，你不要谦虚了，汪书记说，自从我来到咱们县以后，不断有人提起你的事迹，所以，我还专门找人对你进行了调查研究，可以说，让我对你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你从最早的一间商店起，经过甘庄乡花生米的事件以后，你倒卖名烟名酒，攫取了你的第一桶金。紧接着你开始经营啤酒，曾经与糖酒公司产生了很大的矛盾，有人告你搞非法垄断经营，在啤酒经营上，你确实是提高一招，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在此期间，你又凭借自己非凡的观察和判断力，你倒卖过化肥，又囤积白糖，又赚取了大量的金钱，这些都使你的羽翼更加丰满。后来通过调查，发现你的账号，有许多大额资金流动，知道你曾经生产一种叫做“明月酒”的白酒。
后来，陈书记请你出来主持市政工程大局，你确实也为咱们县的市政工程，干了几件漂亮的大事，你以前不是也没干过工程行业吗。可是你同样干的风生水起，后来，你又到了黄山，又搞索道公司，投资公司，证券公司不都挺好的吗？
张建翔听着汪源一句句慢慢倒来，觉得脊背发凉，这个笑面虎似的汪书记，真是有点可怕。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地向自己募捐。……
汪书记，你可真是个有心人啊。张建祥说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就跟你回去一趟。
唉，这样才是嘛，至于你有什么条件，与要求都好协商，汪源说，
县里也是希望这两个企业，能够借助你的名气，而走出低谷，获得新生，同时政府财政，也会对你给予最大的支持。
5月5号。在县经委小会议室，县体改委办公室主任，县经委主任以及书记员，张建祥，楚美格一起，开始了关于县橡胶厂体制改革的第1次会谈。
首先，由县经委主任马景芳总结了橡胶厂的情况。
咱们县橡胶厂于1968年建成，到今天已经26年，从以前的小作坊，到今天的600多人的大厂，生产规模不断扩大，现在不光生产a型带，b型带，v型带，还生产平板带，板车内外胎，自行车内外胎，还生产橡胶鞋等。
南厂与北厂共有108亩，地皮按20万一亩等于价值3,000万。
目前有贷款920万，欠外债186万，有债权256万，欠职工集资款405.8万，现在净资产1,750万。
橡胶厂于1990年8月实行厂长承包制，经营到现在。由于这次事件，对县委及体改委震动很大。所以现在决定对该厂实行改革，
县体改委主任李峰说，根据县政府的指导精神，准备把橡胶厂以1,800万，卖给张老板。并承担他的债权债务。银行的920万贷款，转为债务股份。职工的集资部分，根据自愿原则。愿入股的转为股份，不愿意的退还集资款。不再支付集资的利息。同样所欠外债，同等对待。
张老板，有什么意见和想法请说一下。
各位领导，我原则上接受经委和体改委的方案，张建祥说，只是我想说一点。咱们厂从60年代末建厂至今，很多设备已经严重老化，或被淘汰，现在除了地皮，还值点钱之外，基本上是业不抵债，按照新公司法，就应该破产倒闭组织清算，这是其一。
在这1,750万的净资产中，有多少属于设备估值，有多少库存？所以我认为1,800万，实在不低。因为接下来我还要重新注入流动资金，还要养活几百个工人，还有就是这256万的外债，能要回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这第1次会议，没有形成结果，由经委主任请示上级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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