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老祖宗的嘱托
离开后花园之后,蒋瓛不禁松了口气,宗主交付的这件差事,无疑等于让他将自己的项上人头悬挂在腰带上,一旦有所差池,不仅自身性命不保,恐怕还会累及家人。
步伐轻松跨出门槛,走出一座宫殿大门,与他一同回宫的老宦官便出现在视线之内。
莫名地,他脑海中浮起一个念头,在无形之中告诉他,自己带回的那两人实则是顶缸受罚的角色。
这念头一经冒出,就如同山间野火般迅猛炽烈地蔓延开来,几乎瞬间让蒋瓛的精神紧绷如弦。
“大公公!”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老宦官,并向其打了招呼。
“蒋镇府大人,可是有何事欲寻求杂家相助?”
老宦官素以机敏着称,一眼便看出此刻蒋瓛神情异样。
蒋瓛面露一丝尴尬的笑意,那名修为达到了三品仙卫的老宦官,与他的地位相差无几,只是两人的身份毫无交集,站在一起难免引人侧目。
“唉!此番前往漠北一行,你我二人也算有了深厚的共事之情,目睹齐王的坎坷遭遇,贫道心中深感痛惜。”
见蒋瓛默然不语,老宦官便先开了腔,话语间流露出长辈般的教诲之意。
“齐王何其贤良,当年陛下一道法旨,便令他远赴那荒无人烟的漠北之地,这一待便是近十个寒暑。”
“蒋镇守,贫道直言一句,身为修士侍从便要择明主而侍,你看齐王殿下,便是一位值得追随的好主子。即便你我皆在京都修行,但有些事还需跳出眼前之局,放眼长远。”
言谈之间,老宦官的话语变得深沉起来,仿佛一位修炼有成的前辈正在训诫晚辈。
蒋瓛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吾主乃是陛下,大公公您的意思莫非是要吾背叛陛下?”
一句话如锋利剑气般直逼老宦官,让他哑口无言。
“大公公,贫道在此提醒您一句,有些事情明察秋毫而不必点破,切勿太过执着!”
言毕,蒋瓛不再顾虑老宦官颜面,加快脚步离去,离开了这片区域。
……
后山禁地中,朱高炽刚刚处理完手中的修炼事务,便匆忙赶来,衣衫略显凌乱。“你这小子,如此匆忙为何,老夫找你并非有何紧要之事。”
掌门见到此景,不禁笑着责备了一句。
“祖父,即便事不重大,弟子亦应立即前来应对,否则便是对您召唤的态度失敬。”
朱高炽并未回避,径直拿起掌门面前的灵茶碗,一饮而尽。
“炽儿,慢些喝,没人同你争抢呢。”
掌门提起茶壶,续满茶水,接着挥手示意身边的“徐焱”与“公孙让”上前,二人的腰牌拖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祖父,这两位是何许人也?”
朱高炽随意抹了抹嘴角,看着这两个陌生面孔,满脸困惑。
“哦,他们是七叔门下的两名弟子,老夫特意擒回,以便作为人质,制约七叔的举动。”
听闻此言,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领悟,却又转瞬被好奇心取代,他迈步向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祖父啊,依弟子看来,不如直接了解掉他们更好,毕竟以七叔的性格,既然愿意舍弃这两人,想必也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
朱高炽轻捋下巴,如此评断道。
而那被腰牌束缚的两位弟子面色苍白,身体不住颤抖,虽然他们早已做好牺牲的觉悟,但内心的恐惧仍旧难以消除。
“炽儿,你不向来厌恶祖父滥杀无辜吗?怎地如今又改变心意了?”
掌门嘴角微扬,调侃似的询问。
“无辜者不应轻易取命,但这二人乃敌对阵营之人,斩杀于大道之中,并无不妥!”朱高炽坚定地回答道。
朱高炽淡然而神秘地解释道,他环绕着两人一圈,其敏锐的灵觉让他心头涌起一丝困惑,不知为何,这两名修士给予他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
“对了,师尊,您可知这两位修士的名字?”
他忽然转过身,面向背后的那位白发老者询问。
“此事我并未详细了解,只知蒋瓛将他们带回,其余未曾深究。”
老者轻轻摆了摆手,一股浑厚的元气波动隐现。
此话无疑加重了朱高炽内心的疑云。毕竟,作为一派藩王,朱榑在漠北苦心经营多年,麾下必定聚集了不少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修为高手。如若连对方的身份都未确证,又如何断定这二人便是七叔的心腹弟子?
他只不过表面声称欲对他们施以生死考验,立时便见二人面露极度恐慌之色,这般胆魄与坚毅,怎可能是隶属于齐王府门下的修士。
“师尊,蒋镇府是否知晓这二人的身份?弟子揣测这其中恐怕有诈。”
朱高炽面色严峻地道出心中的忧虑。
“炽儿,你莫非怀疑你七叔随意找来两人糊弄,我却只是一味生气,忽略了这一点!”
经他提醒,老者的疑窦亦随之滋生,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看来,须得找个良机,详加调查,倘若果真如此,那么你这位七叔……”
想到此处,老者脸色不由得阴郁下来,自家儿子欺瞒父辈,乃属不孝之举。未曾想,会有这一天降临到他的头上。
“来人!”
一道沉喝声响起,刹那间,三两名身穿华丽甲胄的禁卫军修士瞬移到了庭院之内。
“速将这二人押解至秘狱,严刑逼问,务必探明他们所知一切!”
“且慢,他们暂时还不能陨落,严密看守!”
闻听此言,那两名替罪羊般的修士脸色愈发惨白,其中一人更是瘫软在地,全身颤抖不止。
目睹此景,老者心中的猜忌顿时翻倍增长。
“师尊,您今日唤我前来,究竟有何要事相商?”
待两名修士被带走之后,朱高炽迈步向前,开口问道。
“本欲与你商议如何处置你那位七叔之事,但现在看来,似乎已无需再多费口舌了!”
老者心情显然不佳,冷哼一声,坐回藤椅之上。
“师尊,此事关乎重大,孙儿不敢擅专,还是请您亲自裁决为好!”
朱高炽赔笑着,主动提出退让。
“其实孙儿今日前来,也有要事与您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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