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海境试炼:倭妖侵袭
朱高炽摊开手掌,落在王景泓坚实的肩头,给予了两记厚实的拍击。
“能亲历水军的实战演练,乃是朕之荣幸,更遑论这支水军是由朕亲自提议组建的。假若有倭妖贼匪胆敢侵犯,便是检验尔等战斗力的最佳时机,王将军,你要牢记,对待这些敌人,不可有丝毫留情,定要痛击至其不敢再犯我海域疆域!”
此言如雷霆贯耳,直抵王景泓身后那些壮硕修士的心扉,他们脸庞上的笑容犹如烈阳下的璀璨光芒,那是经受住炎炎烈日洗礼,肌肤晒得黝黑却坚韧不屈的证明。
连日来于海滨修炼,炽热的日光将他们的皮肉烙印得深褐,然而无一人选择退缩。朱高炽举目远眺,每一名将士的身躯都带有或深或浅的伤痕,那是他们在奋勇杀敌的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印记。
“朕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详细了解水军的实力状况,故尔诸位无需保留,尽展所能,让朕见识一下你们的修为与实力。”
“朕亦听说,尔等已多次成功抵御倭妖的进犯,这真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朕自内心深处为此欢欣鼓舞。各位将士们的英勇事迹,皇兄必定会铭记于心!”
闻听此言,那一队黝黑刚毅的修士们瞬间沸腾,皆因能为守护国家而付出的努力被认可,足以慰藉一生。
“殿下,请移驾!”
范高峰早已备好祥云飞辇,急切地邀请道。
“朕不用那物,骑马更适合!”
朱高炽言语间跃上骏马,疾驰向宁海湾镇。
宁海湾镇虽不大,但自从水师在此兴盛以来,许多建筑都是根据军事防御需求新建,足以满足水师大军驻防所需。
直至夜幕降临,一行逾千的护军卫士才安置妥当。航行于海上的疲乏感涌上心头,让朱高炽不禁感慨,只有脚踏实地,才能使人真正安心。
轻轻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远方天际线下渐隐的海岸线,夕阳徐徐落入海平面下,映射出一片赤红霞光,沿着波涛蔓延,形态奇特而又美丽动人,这是内陆之地难以领略的独特风光。潮湿的海风吹拂过来,带着一丝干涩的气息,令朱高炽稍显不适。
“殿下,晚宴已备好,范使司派人前来恭请您赴宴呢!”
云岚轻轻敲门而入,低声提醒道。
朱高炽打了个呵欠,应允一声,旋即转过身去,一头钻进了云岚温暖的怀抱。
“云姐姐,莫动,容我汲取些灵元恢复精力。”
片刻之后,他才松开怀抱,恢复了几分明神,随后换上一身华丽的龙纹法袍,步入设于大厅的宴席之中。
遵循修真界等级尊卑,朱高炽坐于首位,王景泓居右,范高峰立于左侧,其余大小官吏及将领依次排列席下。
正如俗语所言:“近山食山,临海食海”,宴席上摆放的皆是从碧波浩渺中捕获的新鲜鱼类,独特的海鲜香气扑鼻,入口即化的滋味让朱高炽大快朵颐,乐在其中。
尽管身处京都,也能品尝到丰满肥硕的灵鲤,然而河鲜相较于海珍,其肉质中蕴含的那一缕微妙甘甜,仍是无法比拟的。朱高炽在满足口腹之欲后,特意吩咐厨艺精进的炼丹师再多炼制两份滋补仙肴,打算带回宫中,让他两位道侣也尝一尝这世俗罕见的美味。
宴席过半,王景宏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翡翠法器,紧接着一群身着轻盈仙纱的仙女弟子步入厅内,随着飘渺的仙音引导,她们开始踏云而舞,使得整个盛会的氛围达到顶峰。
然而,朱高炽却感犹如坐在刺针上一般不安。那些曼舞的仙女弟子时常与宴席上的修士互动,倘若他的衣物沾染上了这些俗世脂粉的气息,恐怕回到仙府,将会被两位道侣严厉责罚。
想到此处,他不禁暗自吞了一口仙元润喉,目光瞥见一位仙女正朝他款款而来。朱高炽本能地想避开。恰在此时,一名身穿藤蔓护体甲胄的守卫弟子闯入大厅,直奔至王景宏身边,低声禀告。
随后,王景宏原本洋溢着喜庆的脸庞几乎在瞬间变得阴郁无比。“全都退下!”轻纱仙女弟子不敢违背命令,迅速离去,朱高炽也随之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景宏,眼中充满了困惑。
“王将军,突发异变,我海巡仙舰回报,发现有倭修与海盗在附近海域游弋,恐怕天明之时便会登陆内陆!”王景宏挺直腰板,朝着朱高炽慎重说道。
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懊悔与怒火,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在这殿试水师实力之际闹事。前些日子,水师才刚刚与这批倭修交锋,遭遇突袭损失惨重;南方补给舰队还要两天才能抵达,现在的王景宏可谓是陷入了极其凶险的境地。
然而,皇孙殿下是前来见证水师修炼成果的,倘若他将当前困境如实禀告,无疑是示弱的表现。作为热血男儿,哪怕明知前方是死局,也要奋力一搏。
“倭修与海盗是否已形成联手之势?一共来了多少修士,有多少船只?”朱高炽乍听此讯,虽略有激动,但旋即意识到这不是游戏,而是真正的战斗。
“殿下放心,既然我海巡仙舰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影,那么便相当于掌握了他们的动向。”王景宏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
“他们共计拥有四十多艘船只,修士数量估计在两千三百左右。”
这两个数字一出,朱高炽立刻紧锁眉头,目前的水师虽已初步整顿完毕,但可以上阵作战的力量恐怕不超过一千五百名修士。加之不久前,王景宏还曾亲自带领部分水师修士出海应敌,水师的实力肯定受到了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奔赴海上迎敌显然并不明智,不如选择固守海岸线,反倒是个更为妥善的战略。
“王将军放心,我福建水师定会把这些倭修和海盗彻底驱离出去!上次我就曾斩杀过他们的首领,并将其首级投入大海,这次也不例外!”
王景宏敏锐地察觉到了朱高炽面上一闪而过的忧虑,立刻开口道,“暂且不宜匆忙出海应战,我军人数劣势,不宜轻启海战。孤身边有千名亲卫随行,皆为修为精深的修士,立足陆地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朱高炽淡然一笑,低声道:“王爷,我们可是水师修士,在陆地上斩妖岂非显得荒谬?”
王景宏听闻此言,一时愣住,“王帅,孤问你,水师修士的使命何在?”
“消灭海域邪祟,守护东南海疆安宁!”王景宏坚定答道。
“那我们在岸上将这些邪祟铲除干净,是否同样践行了我们的使命呢?”朱高炽反问道。
王景宏沉吟片刻,最终认同了朱高炽的观点。“既然如此,此次行动由王帅您率军前行,孤决定亲自前往督阵!”
朱高炽缓步起身,凝望着窗外无垠的夜色,声音淡淡地传来:“此举万万不可!”
王景宏闻声脸色大变,殿下此刻正在江南巡查,若在他负责的地方出现差池,他又如何向宗门上位者交待?
“殿下的安危至关重要,倭寇凶残狡猾,只图掠夺而不顾一切手段。殿下亲临前线,一旦遭遇飞剑误伤,臣又该如何自处?殿下,请您安心留在宁德镇静候佳音吧……”
“不必再多言!”朱高炽摆手制止了他,“孤父当年十二岁便已挺剑上阵,如今面对强敌,身为大明修士,皆应握剑跨骑,奋勇向前。至于孤的安全,你无需顾虑,那一千名亲卫修为高深,足以保孤周全。”
言毕,朱高炽不再理睬王景宏,转身返回居所。夜色渐深,海风吹拂,屋内灯火摇曳不定。
想到次日便可亲身经历真真切切的战场,朱高炽心中既紧张又挂念。转眼看向身边的两位伴侣,一种复杂的情感油然而生。
刚刚回到房间时,他已经将自己的督战计划告知两位夫人,令他意外的是,她们并未表示反对,只是眼中满含泪光。
舍身护国,或许正是男儿应尽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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