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炫目的小月
用过餐后,自然不能继续待在压抑的法师府,皇家禁卫在远处守护,朱高炽带着两位少女在熙攘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今天本就是出来寻找乐趣的。
繁华的长安置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上午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午后的人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街头摊贩仍在尽情推销。
朱高炽边走边介绍着长安置街上的商铺,还有那个传送门枢纽,甚至从怀中掏出稀有的翡翠券,赠予两位少女。
禁卫们紧跟在人群中,不知为何,望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微笑。
“队长,平日的任务太乏味了,不如今天这般刺激。我们总是四处奔波,竟忽略了京都的美景!”
一名禁卫靠近队长耳语,却只换来一声轻叹。一旦穿上这象征职责的飞鱼服,生活轨迹就此定型,无论京都多么繁荣,世界多么富饶,对他们而言终究只是过客。
“灵儿姑娘,你何时来到京都的?”
朱高炽试图换个话题,拉近彼此的距离。
“昨晚抵达的,没想到京都的冬季来得这么快,比家乡凤阳冷多了!”
张灵儿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襟,但目光仍被街头的新奇事物所吸引。
“京都的气候便是如此,如果你早几天来,还能欣赏到雪花飘落的景象呢。现在觉得冷吗?可以让仆人送两件暖和的衣服过来。”
朱高炽笑着回应。
“看见那些跟在后面的侍卫了吗?他们的身手远超常人,步伐快速,让他们去取件狐皮斗篷,片刻时间就够了。”
“不必了,逛街也是一种锻炼,一会儿身体就会暖和起来的。”
张灵儿回首瞥了一眼,出于善意,她婉拒了提议。
从小到大,她的教育首要便是节俭。确实有些寒冷,但还不至于难以忍受。朴素的冬衣已足够舒适,换上华贵的狐裘反而会让她感到不自在。见她如此回答,朱高炽也理解了皇祖父选择这位女子的深意,嘴角微微上扬。
"我听说,你还能驾驭魔法竖琴呢!"
话音未落,他缓步而行,身影逐渐融入魔法森林的幽邃中,与张灵儿并肩而行。
"嗯!从小就学,不过技艺尚待磨炼,还请多多指教!"
"在下略通琴棋秘术和幻画之技,何不择日切磋一番,我对高尚的琴音同样怀有敬畏之情!"
张灵儿眼眸一亮,心生期待,此时朱高炽亦轻轻侧首,凝视她如诗的侧颜。
小月,这位紧随其后的侍女,早已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张力。此刻,感受到朱高炽那强烈的注视,她心中的护主本能瞬间觉醒。
"朱公子,男女之间应保持界限,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宜!"
她疾步上前,插入两人之间,脸上带着冰冷的决绝,双臂护住张灵儿,仿佛母鹰守护雏鸟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正在交谈的两人愣住,朱高炽自成为王储以来,从未有人如此直率地阻挡在他面前。
然而,朱高炽回过神来,并无责怪之意,只是淡然一笑。
"朱公子,我家小姐日后还要出嫁,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举止亲昵,恐影响她的声誉啊!"
"再说,府衙中见你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怎么走出府门便变了个人,如此放纵,难道你不觉羞愧吗?"
小丫头伶牙俐齿,一心为张灵儿辩护,一口气把想说的全说了出来。
"看你帮了我家小姐,我一直在旁用眼神提醒,谁知你并未收敛。若换了别人,我早就禀报官府了。"
"然而,你似乎没察觉我的暗示,甚至与我家小姐同行,更过分的是,你始终盯着她看,即便有意,也该有些矜持,如此轻浮,我小月绝不答应!"
面对眼前这如刺猬般的小丫头,朱高炽啼笑皆非,不知道张灵儿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侍女,如此强势,连他想插话都难。
"小月!怎可如此失礼!"
最终,张灵儿出声制止了小月的直言。
"朱公子其实不错,至少他是我来到王城后第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小月微微转头,见小姐涨红着脸为他人辩解,心中满是困惑,为何短短时辰,小姐的态度就转变了呢?
自小在官宦之家成长,身为女子,张灵儿早就明白自己的命运,不过是寻找一位如意郎君,平静度过一生而已……
在魔法的庇护下度过了十几个春秋,今日,张灵儿初次领略了世间黑暗的一面,这份长久以来压抑的反抗之心瞬间喷涌而出。既然终将踏入婚姻的殿堂,为何不能自主选择伴侣呢?
其实早在迁往皇城之前,她便洞悉了父亲晋升的秘密:皇宫内的龙裔殿下一封召唤令,将张英武召至了京城,而这次举家迁移,显然与她的婚约脱不了干系。
夫家是谁,她无从知晓,也无意探究。但在宿命的枷锁松动之前,她决心做出一次只属于自己的抉择,即使无法改变结局,也足以令她心安。
因此,当朱高炽自殿堂高处款款走来,张灵儿并未抑制内心的微妙变化,短短半日的交往,她清晰感受到内心深处的甜蜜悸动。
以至于小月出言冒犯时,她几乎是本能地挺身而出,扞卫这位相识仅半日的朱公子。
当张灵儿意识到这一切时,她已明白,自己的心早已作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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