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旧居新曲

话说林子苏终于答应搬去周瑁远家，途中二人正说笑聊天，林子苏的手机响了，是母亲罗菊，周瑁远便关掉了车载音乐。

  “喂，妈妈！”

  “子苏啊，我和你爸听说你交男朋友了？”罗菊电话那头的惊喜不言而喻。

  林子苏紧张地看了一眼周瑁远，显然周瑁远听到了，还给了一个标志性的动作——耸肩，林子苏有些慌张：“呃，妈妈，你听谁说的呀？”

  “要不是茜茜告诉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啊？”罗菊责怪道，“你要是没有，今年春节我可给你安排好了两场相亲——”

  “妈妈，求你了，别给我安排了，你知道我不会去的，相亲——”

  林子苏正要说“相亲都不靠谱”时，碰到周瑁远愤怒的眼神，赶紧咽回去了话，这才放缓了语速道：“妈妈，我有男朋友了，别再跟我安排相亲了，好吗？”

  “光嘴上说，我们是不信的，你爸说让你春节带回来，让我们见见！”罗菊道。

  “妈妈，这个事情我决定不了，他春节要回加拿大，不在国内，所以春节肯定不行，等过完年吧，我和他商量一下，好不好，妈妈？”林子苏并不想这么快让他去见他们，便找借口，能拖就拖。

  “还有什么比后半辈子的幸福重要的？他这点时间都不排出来给你，说明他并不重视你。我听你妹妹说，他是个大老板，很有钱，子苏，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和他在一起的吧？”罗菊想套林子苏的话。

  “哎呀，妈妈，你说什么呢？我要是看这个，早就同意那个赵奕了，还用——，”林子苏一提到“赵奕”，有些惊慌，赶紧看向周瑁远，他的眼睛瞪得贼直，以至于她说话都紧张起来。

  “哎，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是那样的女孩。子苏，我的乖女儿，永远记住，自重的女生，男人才会爱，别把自己太快交出去。你爸特意让我交代你，不要和他同居，听到没？”罗菊千叮咛万嘱咐。

  林子苏这下失语了，完了，老爸那个老古董，要是知道我和他同居了，还不得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这事肯定瞒不住，妈妈经常和林美静联系，我搬去他家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不行，我得跟他们都打好招呼，对，就这样办……

  林子苏拿着电话，半天没说话，看着周瑁远，他在专注开车，但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悦，直到电话那头传来罗菊的声音“喂，喂，子苏，子苏……”

  “哦，妈妈，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你说的，我会和他商量。我先挂了啊，妈妈！”林子苏面对个人问题时，就是这个态度——逃！林子苏躺进座椅里，大舒一口气。

  “你妈妈，说什么了？”周瑁远的眼中暗藏着愠怒，“又要让你去相亲吗？我不许你去，你听到没有！？”他变得狂躁焦灼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我爸妈想见你，春节的时候！”林子苏试探着。

  周瑁远突然安静下来，半天没说话，林子苏知道他肯定不会去。

  “都怪我，那天忘记交代她们了，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想过公开，更没想让爸妈知道，见家长，我连想都没想过。”

  林子苏心中有太多不确定性，并没有那个自信——认为可以和他建立像恋人一样正常的长久关系，一生一世更不敢想，所以也就没有自信把他引荐给家人和朋友。

  看他不说话，便知他这么注重隐私的人，又从来不谈情说爱只做爱，不公开也是他一直以来对女伴的设限，就算我是他承认的女朋友，也不例外。

  鉴于此，与其被拒绝没有面子，还不如主动回绝，正好也化解他的尴尬。

  周瑁远挠了挠头发，看了她三次，犹豫再三，才道：“我可以去！”

  林子苏惊呆了，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愣了几秒后才问：“你说什么？”

  “我是说，春节去见你爸妈！”周瑁远语气很肯定。

  “可是，我还没想好…，我们这样太快了，本来搬去你家，我都有些犹豫，见父母，我想都没想过…，而且，我们有没有未来，都很难说，见父母，那是要结婚才见的，见了又没结果，为什么要见呢？我没有把握，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不行，我不想这样！”林子苏反倒变得害怕和焦躁起来。

  “那你想怎样？去相亲，还是去见赵奕，或是别的男人？”周瑁远低吼，“你的脑袋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你就不能用身体做选择吗？不想那么多，不好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了，我有点不能适应。”林子苏徒劳地解释着。

  “快？我们认识两年了，建立关系也一年多了，fuck，按照我的进度，两年十几个女人都上过床了……你竟然还说快？？”周瑁远吼道。

  “那你去找那些女人吧，我回静姐那里，我不想去你那里了，停车，停车……”林子苏被气得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个不婚主义者，我TMD还要搬去你那里住，按照我的风格，你这样的男人，早该被pass掉的。

  可是你却让我变成了一个，一个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如果我爸知道你不会结婚，我还和你同居，他会打断我的腿，会让我辞掉崬森的工作，你也永远都别想进我家的门。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爸有多保守固执，而且还是个非常专制的家长，跟你一样……”林子苏为无法表达和词穷感到无助。

  “所以，我更要见他们，你应该相信我，不要低估我，我可以搞定。而且，这是男人的问题，应该男人去解决，你不应该阻挡我做男人的本分！”周瑁远压制着狂躁的情绪。

  “你这么做，有几分是男人本分，有几分是怕我去相亲、去见赵奕？”林子苏困惑地望着他。

  周瑁远愣了一下，随即平和道：“你是我的女人，维护你，也是在维护我，我承认我有私心，但这不是全部。你说过你想要爱，我想去爱，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爱’。如果见你爸妈，是爱的‘一部分’，我会心甘情愿！你不该剥夺我‘爱’的权利！”

  这回轮到林子苏愣了，她不料他是这样想的，看他也是情真意切，那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受，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林子苏的心被暖了一下，但心里还在犹豫，便道：“让我再想想！”

  “我总是猜不透，你那个脑袋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这件事，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TMD不是你那些‘别的女人’，那么多廉价堕落的女人跪舔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光荣啊？”林子苏吼道。

  “好吧，我不该拿你和她们比，你确实和她们不一样。但是，我不喜欢和你吵架，这感觉糟糕透了！你是个非常不听话的女人！”周瑁远有些沮丧，像个犯错的孩子。

  林子苏被气笑了，噗嗤一笑，耸耸肩，道：“好吧，这就是我！”

  周瑁远见她笑了，神情这才轻松下来，柔声道：“你知道我是个没耐心的男人，但你总是让我在等，总是折磨我！”

  “嗯，那你以后恐怕要习惯了，因为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林子苏笑道。周瑁远竟然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翻白眼了！”林子苏立即反击道。

  “有吗？”周瑁远想抵赖。

  “别想抵赖，我要惩罚你！”林子苏感到很兴奋——我也可以惩罚他了！

  “哇喔，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是在威胁我，相反，我感到很兴奋？”周瑁远忍不住了。

  “哇喔，”林子苏学他说话的样子，然后调皮道：“远先生惩罚我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兴奋，我也想知道原因呢。”

  周瑁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更像是惊喜，随之是愉悦，道：“宝贝，真的吗？你觉得兴奋，而不是恐惧？”

  林子苏耸了耸肩，道：“在不知道惩罚方式和内容时，我确实感到害怕，我不喜欢惩罚。

  小学时那个班主任老师特别严厉，我被她用很多种方式惩罚过，比如站墙根、戒尺打手心、抄写课文、留下来写作业等等。

  还有爸爸也是动辄棍棒相加的惩罚我，以至于现在一听到惩罚就有阴影，所以我很讨厌惩罚，尤其是被当众批评和惩罚。

  当时，你说要惩罚我，我很害怕，但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期待，甚至兴奋，这让我感到难过。

  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我觉得自己在堕落，在腐朽……”说着，林子苏不自觉地就低下了头。

  “宝贝，别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性是必需的，和伴侣尝试不同的生活情趣，对感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固守一个模式的性爱关系，那是平庸和懒惰，我不想你是那样的。你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你应该了解生活的更多，性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很高兴，我惩罚你时，你会有期待和兴奋，说明你相信我，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所以，宝贝，你可以保持你的羞耻心。

  但是和我在一起，你不需要有羞耻心，大胆做你想做的，多做少说不想，尊重内心的想法就好了，这也是我想看到的你的样子！”

  林子苏看着他，他这话说得很坦诚，那是一种对他信赖的力量，这样不甘平庸的他，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难言之伤……想到这里，林子苏神情就又黯然了下来。

  “丫头，你想怎么惩罚我？”周瑁远看到她神情黯淡下去，便又岔开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林子苏果然来了精神，神秘一笑，轻声道：“我也要蒙上你的眼睛…，呃，我会…，让你‘得不到’…，嗯，就这样！”

  林子苏一边想着那样的画面，一边快意地说着，心里却笑翻了。

  “哦，没有人可以蒙我的眼睛，你也不可以！”周瑁远笑道。

  林子苏狡黠一笑，笑道：“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我很有办法的！”然后就咯咯大笑，周瑁远被她感染，也大笑起来。

  回到世贸领帝，林子苏准备自己归置行李时，周瑁远却制止了她，而是叫管家刘太太来给她收拾和安排，并吩咐刘太太把图书室腾出一个地方，给她放书。

  古筝则让放在钢琴厅内，和周瑁远的钢琴遥相对放。衣服和鞋子则放到周瑁远给她安排的单独卧房。

  他还不适应和人同床共枕，所以要分开睡，也就是林子苏上几次来住的客房，里面有专门的衣帽间。

  周瑁远告诉她，这座房子，除了书房，其他房间对她都没有设禁，她都可以自由出入，林子苏开心地答应了。一应交代完毕，便携了林子苏去用晚餐。

  看到刘太太帮忙搬运和安置行李，林子苏觉得不好意思，便说习惯自己动手，不想麻烦刘太太，而且别人放了自己不一定好找。

  周瑁远便教育她：“你自己动手，就把她的工作做了，刘太太就没工作可做了，那么她在我这里的价值就没有了，你不想你一来，就让刘太太失业吧？！”

  林子苏看着他，心里觉得好笑，这样的事，他也能讲出一番道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用推车搬运行李的刘太太，心里还是很不忍，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他说了算。

  哎，果然寄人篱下，人就会矮三分！

  “宝贝，刘太太下面有一个管家团队，她会给他们安排工作。只不过，我在家的时候，需要绝对的私密空间，他们才不能出现。放心，明天刘太太会安排的。”周瑁远安慰她。

  “管家团队？都是你雇的？”林子苏惊诧。

  周瑁远耸了耸肩，道：“我这边的房子这么大，而且还有其他物业，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管家一般都会管理一个团队，刘太太是个很称职很优秀的管家。”

  林子苏摇了摇头，这是她无法想象的生活，只觉得太奢侈了，忽然想起林美静说的话——

  我们和他确实不是一个阶层的，生活观念的差距这么大，而且他会把我和原来的圈层完全隔开，距离会越来越远！

  林子苏莫名地又自卑了，不知道能和他走多远，如果和他只是短暂情缘，将来还回得去原来的状态吗？

  林子苏还是怀疑，搬过来和他住，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林子苏这样想着，晚餐全程的话就变得少了，周瑁远只道她初来乍到，对新环境不适应，用完晚餐，便缠磨她弹古筝，说他很想听。

  林子苏说自从毕业后就很少再弹了，琴技生疏了很多。但周瑁远不理，死缠硬磨，居然像个大男孩一样向她撒娇，还说如果她弹一曲，他就同意让她“惩罚”他。

  哈，林子苏乐坏了，正求之不得呢！于是便来了兴致。

  此时，刘太太已经将古筝放到钢琴厅了，林子苏便拉了周瑁远的手过去，安置好古筝的一应器具后，先在音控板调教音弦，直到校正好才盖上音控板的盖子，戴上“指甲”，手指抹了一下琴弦，美妙的音乐就淌了出来，林子苏开心地笑了。

  “弹什么曲子呢？”望着周瑁远，他靠在钢琴前，很优雅很专注地看着自己，林子苏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嗯，梁祝，对，就它了！”……

  林子苏之所以选《梁祝》，是因为这首曲子从开始学时就练，琴谱几乎都能倒背如流，就算几年没弹，这首曲子依旧可以信手拈来，这就是自信。

  林子苏冲他微微一笑，周瑁远优雅地倚着钢琴，专注地看着她，充满了欣赏和期待，见她对自己微笑，也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林子苏收了笑意，目光转向了筝弦上，低眉颔首，秋波流转，起腕勾弦，抹线摇指……

  优美曼妙的筝曲，缓缓地流淌了出来，淌进这座偌大而冰冷的“宫殿”，落地窗外的城市瞬间安静下来，霓虹流光也静止了。

  一曲梁祝流转，流淌进所有时光的缝隙，填满所有冰冷和孤寂的角落。

  与世无争，只为那盈手一抹，一勾，一挑，二十一弦，就是整个世界。

  右手是她的白天，渲染一个缤纷的世界，轻柔的音符在她的指尖盈盈而出，一如她的纯净柔美，婉约细腻；

  左手则是她的黑夜，娴熟的揉弦和颤音技法，构筑起一个多情悲婉的世界，低语轻诉，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缠绵悱恻；

  和右手的缤纷世界，相汇相融快意流畅，遥相和声，对奏共鸣，十指弹拨之间，拈花而笑，起承转合都颇有筝家风范。

  一筝，一曲，两人，一个爱情故事，置身世外孤岛，四周是漫漫无涯的平静碧波。

  今夜是柔情似水，来日是缱绻深情，她独自沉浸在款款绵绵的琴声，忘却了所有的喧嚣和烦恼。

  没有了名利场上的耀眼光芒，也没有了凌厉的刀言剑语，现在的她，只剩下安静、温柔和优雅。

  带着几分忧郁和伤感，好似出岫之云，与静美柔婉的筝曲相映成辉，仿佛在讲述她的身世和故事。

  这样的她，他很少见到，上次见识，还是那年年会上她的古典独舞《采莲曲》，即使相识两年余，她依然像一个谜，让他读不到尽头。

  她的肩和头柔婉地配合着筝调的情意流转，时而低眉颔首，时而玉面翩翩，时而秋波流转，时而闭目倾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欲语还羞。

  还有那纤纤十指，翩跹而舞，灵动如精灵…，说不尽的婀娜洒脱，说不尽的风情万种，说不尽的温柔多情，让人看不够，爱不够，舍不得，放不下。

  周瑁远享受着筝乐的静美，一时之间看着迷了，此时的她，似曾相识燕归来，他的心上浮起一层薄雾，说不清，道不明……

  一曲尽，林子苏还沉浸在曲乐的情景中，周瑁远好奇问道：“这个曲子叫什么？”

  “梁祝！”

  “梁祝？是什么？”周瑁远显然没听过，表示有些困惑。

  “这是民间流传的一个故事，故事男主人公是梁山伯，女主人公是祝英台，祝英台女扮男装到书院读书，与梁山伯相识相知相爱，但他们的爱情却遭到了父母的反对，祝英台嫁给太守的儿子，导致梁山伯含恨而死，祝英台也殉情而去。后来，有人说，他们化成了两只蝴蝶，从此比翼双飞……”林子苏娓娓道来。

  “原来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也是悲剧！”周瑁远安静地看着她。

  “嗯。《梁祝》的原曲是小提琴协奏曲，原曲听起来更唯美更震撼。”

  “小提琴协奏曲！？我从来没听过。”周瑁远有些惊讶，这个表情太突兀，以至于林子苏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晃神，但很快又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又是他盎然的兴趣：“既然是协奏曲，应该不会这么短吧？”

  看来他是个识货的行家！

  “当然，协奏曲有26分钟，小提琴是主旋律，代表了祝英台。大提琴是配乐，代表了梁山伯。整个曲子，演绎了梁祝从书院相识到投坟化蝶的全过程，很震撼，很感人。”林子苏笑道。

  周瑁远对这个小提琴协奏曲似乎很感兴趣，听得也很专注，问：“你也喜欢小提琴吗？”

  林子苏摇摇头，微微一笑，道：“我是因为喜欢古筝《梁祝》，所以就研究了一下小提琴协奏曲，算是爱屋及乌。”

  周瑁远含着暧昧的笑意看着她，有一阵没说话，随即又问：“你刚才弹的这段，是改编的吧？”

  “哇喔，远先生，真是行家啊！”林子苏赞叹道，周瑁远微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弹奏的这一段，准确地说，是叫‘化蝶’，是《梁祝》原曲的最后一章，很多乐器都改编过，”林子苏看了看钢琴，笑道：“钢琴弹奏的，更唯美。”

  “你弹了多久？…嗯，我是说，你弹古筝多久了？”周瑁远没接她的话茬，开始对她弹古筝产生了极大兴趣。

  谁让这个姑娘弹古筝时太美太投入了呢！也许他更想知道，她在弹古筝时在想什么。

  林子苏这才回到现实来，笑道：“五年多了吧，大二开始学的。”

  “为什么会学它？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弹琴，你更擅长跳舞。我很好奇，是什么改变了你？”周瑁远着迷地望着她。

  林子苏心一紧，望着他，有一瞬间的失语——林子苏，快打住，方老师的事，千万别提，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林子苏为了化解尴尬，就故意耸耸肩，笑道：“人都是会改变的，不是吗？就像我刚开始讨厌你一样，但现在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周瑁远抿嘴一笑，像是什么都了然于胸，随即又有些不悦，道：“我都不知道，你讨厌过我，为什么？”

  “远先生还记得，那年你到云连城市公司‘微服私访’吗？”

  “当然记得，那是第一次见你，但是给我印象非常深刻，当时就有点喜欢你了！”周瑁远嘴角挂着性感的弧。

  林子苏撇了一下嘴，根本不相信，道：“那时候，你要是喜欢我，可就真不是时候，我会像躲瘟神一样，有多远躲多远！”

  “为什么？”

  “你忘记你带女伴去了吗？”

  “你说小秦啊！”周瑁远朗朗大笑。

  “呵，原来那个女人叫‘小秦’啊！”林子苏心里不是滋味，周瑁远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

  林子苏不悦道：“你们俩，来看房，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就算了，你还举止轻浮，像那个丁俊良一样，给我的印象非常恶劣。知道什么叫‘先入为主’吗？”

  “说说看！”周瑁远笑着摇摇头，他喜欢看她这样的表情。

  “就是你给我的第一次印象，非常差，后来让我对崬森都有些怀疑，再后来在上京遇见你，你又邀请我做你的商务女伴，我当时就觉得你肯定动机不纯！”林子苏看着他，他却在那里笑。

  “我当时确实动机不纯，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周瑁远坏笑道。

  “成为你‘交易’的女人！？”林子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周瑁远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因为他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远先生，我觉得我们的谈话应该到此为止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了！”这回轮到林子苏坏笑了。

  “哦，有什么事？”周瑁远明知故问。

  林子苏起身，坏坏的表情，笑吟吟地慢慢走向他，“你今天，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是对我翻白眼，第二个错误就是带其他女人去我的售楼部，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惩罚一下你，嗯？”

  “Come  on，baby，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周瑁远把手一摊，无奈道。

  “我不管——”林子苏走近了，手指摁在了他衬衣领口处，然后给了他一个坏坏的笑……

  周瑁远嘴角轻扬，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只见她沿着衬衣中线缓缓下滑，一直滑到皮带扣，然后手指勾住他的皮带扣，用力一拉——

  周瑁远本是倚着钢琴，重力全放在脚上，上身没有留力量，他没想到她会拉自己，因此这一拉很轻松地就将他拉了过来，和她紧紧相贴。

  他身体里的荷尔蒙顿时就被激活了，眼睛里闪过一道愉悦，禁不住“哇喔”一声……

  “今晚，你是我的！”林子苏说完就吻上了他，周瑁远也愉悦地款住了她，抱着她猛地转了个身，就将她撂倒在钢琴上。

  林子苏却停了下来，坏笑道：“远先生，既然是‘惩罚’，我就得和你‘约法三章’！”

  “敢和我‘约法三章’，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周瑁远有些着恼她的“扫兴”。

  林子苏丝毫不示弱，嗯哼了一声，魅惑一笑，踮起脚尖，手指抵住他的下巴，嘴唇凑过去，低声威胁道：“远先生当然可以‘为所欲为’，除非你不想要‘以后’！”

  周瑁远无奈地耸耸肩，低了头想去吻她，林子苏却笑着撤了身子。

  周瑁远摇摇头，不可思议竟然被这个丫头拿住了，诱惑道：“好，说说你的‘约法三章’！”

  林子苏狡黠一笑，像鱼儿一样滑出了他的臂弯，含媚一笑，道：“第一‘你不能碰我’，第二‘你还是不能碰我’，第三‘你绝对不能碰我’！”

  “不能碰你！？如果碰了呢？”周瑁远挑了挑眉。

  “我也会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林子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周瑁远忍不住笑了，搂住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莫名欢喜，“你这鬼丫头，这么快就学会了？看来以后，我得小心点你！”

  林子苏狡黠一笑，然后拉了他的手，往她的卧室去，边走，边再次嘱咐道：“记住，只能我碰你，但你绝对不能碰我！我，还要把你的眼睛蒙上！”

  林子苏为自己的“计划”兴奋不已，周瑁远宠溺地看着她，心甘情愿地被她牵着，满眼都是欲望和期待。

  到她的卧室门前，林子苏放开他的手，道：“远先生，快去洗澡，我洗得慢些，你洗完过来我房间，乖乖等着我！”周瑁远一脸贫笑，道：“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洗！”

  林子苏瞪了他一眼，故作凶状，吼道：“说了不许碰我，快去洗澡去！”说着就推了他，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看到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林子苏这才进房间。

  十分钟后，周瑁远收拾利落，蓬松的卷发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灰色长袍睡衣很慵懒，他推门进去，她果然还在洗澡，便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坐到床尾凳上翻看起来……

  没多久，突然响起了音乐，竟不知从何处发出，周瑁远寻了一圈，才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蓝牙音响，那里面正播放一支极富异域风情的音乐，鼓点节奏清晰且带着些许的魅惑感。

  就在他感慨这丫头越来越有腔调时，一阵清脆诱人的铃声从另一处发出，周瑁远这才回头寻声——

  于是，就发现从浴室门里伸出一只漂亮的脚丫子，脚裸上果然系了一串铃铛，他的眼睛就此定住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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