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成功的先斩后奏
葬礼结束之后，罗兰应老师要求回了奥维斯托法师塔一趟。
果不其然，委员会也把斯维因继任塔主的正式任命颁发下来。
这座法师塔迎来了成立以来最为辉煌的时刻，三位大法师齐聚于此，昭示着薪火相传的成功。
但在某种意义而言，它也同样意味着，奥维斯托即将落幕。
这位老法师的年纪已经足够之大，眼看着是见一面少一面。
就连罗兰都隐隐预感到，他的死期就在最近这几年，不会太远了。
奥维斯托属于那种出身富贵，玩过享受过，生命之中也没有什么执念和遗憾的成功人士，似乎远比常人更加豁达和坦然。
他并没有追求成为巫妖，或者以其他堕落方式寻求长生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等待自己的死亡。
塔顶，原本属于奥维斯托的书房中，师徒三人共议，进行着这个小师门的最后安排。
斯维因道：“我手底下有几名潜力不错的学生，之前也和你提过……最近我让他们各自历练，相信很快能顺利晋升高阶。”
罗兰道：“挺不错，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奥维斯托老怀大慰。
以罗兰和斯维因的关系，是可以在奥术之路上彼此扶持，也能照顾彼此学生的。
至少还有一二十年时间充分合作，培养出新的接班人。
这个时候，奥维斯托又再提及另外一事。
“我和斯维因商量过，最近赛里斯语逐渐一统符文学派，我们也打算把本塔的法术转译于此。
这意味着，为赛里斯学派开辟召唤术和召唤契约的分支……”
奥术流派就像是河流分支，万川归海。
在这中间，赛里斯语曾经借鉴过奥维斯托学派不少符文知识和召唤奥义，但现在，赛里斯语成为了奔腾的江河，其他各支汇聚过来。
奥维斯托也开始考虑，要往这边靠拢了。
今后的奥维斯托法师塔，将会以融合两派绝学，谋求未来发展为主。
“这是当下的一些转译成果，还有符文之语的奥义……”
斯维因起身，从书房里的书架上面取过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交给了罗兰。
罗兰翻了翻，惊讶发现，老师和学长他们，分别把代表“空间”和“契约”的部分转译了大半过来。
这项工作暂时未能从委员会获得充裕经费，也难寻找到合适的团队去做。
但以两人的努力，还是啃下了大半难关。
有他们打样，后续的路就好走许多了。
罗兰心怀感慨，只觉手中之物重于千钧。
“老师，学长，实在辛苦你们了。”
……
从奥维斯托法师塔离开，罗兰没有再去伊瑟尔王国探访露妮芙丝，而是直接返回了辛维拉世界。
此时露妮芙丝并不在国内，而是开始探访各方世界，寻找长生不老之药去了。
这其实也是亚特莱茵法师们的另一归宿，在晚年到来之际，寄望于长生不朽之途，或者各种返老还童，昨日重现之法。
“不修性命，终归不是长生之途，有点儿前世科学假借外物的意思……”
罗兰得知，不由得思考起性命、长生的问题。
在他看来，这个魔法世界的各种能量运用方式，攻伐手段，还算符合高魔高武应有的表现。
人形核弹，也有可能做到。
但论长生，往往需要特殊机缘。
“最简单的，是全身心信奉一位神祇，祈祷，膜拜，乃至于奉献。
只要能够履行神祇之道，因信称义，那么哪怕是一文不名的流浪汉，又或者平民，罪犯，都可以进入天国，与神灵同在！
其中的佼佼者，有可能成为祈并者，甚至神之使徒！”
“其次，是转化成为巫妖，或者巫师流派曾经提出过的各种肉体改造，机械飞升之法……
近现代以来，这些道路正在尽快发展，也被认为是康庄大道。”
“但最正统，也是发展潜力最高的，无疑还是晋升传奇与登神……
那属于最难的道路，是修炼的极致。”
自己该寻求什么道路，不言而喻。
“罗兰阁下，使魔军团的筹备，已经基本完成，我们正打算把经过特训的成员分批派往前线，进行测试。”
回到皇家魔法学院，负责相关之事的人员第一时间找到罗兰，告知了最近的进展。
罗兰问：“卡罗拉和奥雷里奥两个怎么样？”
负责人回答道：“他们最近也正在接受魔力之源的改造，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晋升中阶以上。”
罗兰点了点头：“那还真挺不错的。”
“罗兰阁下，我们最近又发现一些时光龙存在的痕迹……”
不久之后，昂兰多教授找上门，和罗兰分享一些最近考古所得的成果。
在罗兰等人忙碌于其他事情当中，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孜孜不倦的继续追求相关传说与故事。
这是试图从过往历史当中发掘出与「大预言术」相关的力量。
“昂兰多阁下，请恕我直言，改变整个国家与文明命运的终极力量，终究还是要在眼下去寻找。
把握当下，或许会比追寻历史更有意义……”
罗兰看见他这股狂热劲头，都忍不住委婉规劝。
“可我们最近接连成功获得宏愿术，支配恶魔……
这些不都是有助于当下战局的力量吗？”
昂兰多教授明显没有听出罗兰话中的意思，带着几分困惑道。
罗兰苦笑摇头，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翻阅昂兰多教授提供的资料，又再进行了一番整理，忽的发现，最近这些年，疑似菲妮狄忒斯现身的踪迹再次显现。
最初，辛维拉世界还以为是外来的偷渡者，并没有考虑过，那有可能是一条在本世界生活了好几千年以上的古代之龙。
如今昂兰多教授等人重新整理分析，再次把目光锁定到了某个叫做“马莱巴尔”的山谷中。
“我们找个机会去那里探查一番吧，无论有没有什么收获，终归还是要去看看之后，才能知道的。”
罗兰合上资料，很快便下定决心道。
“好，我尽快去安排。”
昂兰多教授明显也正有此意，欣然应允道。
……
罗兰和昂兰多教授准备期间，之前事故的调查终于稍见几分进展。
魔法协会把这次事件定性为“魔鬼阴谋，策动间谍捣乱”。
这样一来，基本就把黑锅甩到了外头，让那逃跑的海格温背起。
只要把他解决掉，台面上的许多明账便能消除了。
在这同时，当然也有监管不力或者应对不当的责任，但是基本不会牵扯太大，算是对各方都有了恰当的交代。
罗兰得知，也是颇感无奈：“调查这么久，就这么个答案？”
昂兰多教授道：“没办法，这已经算是相互妥协了。”
罗兰道：“算了，能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也好。”
昂兰多教授道：“这件事情是过去了，但要不要继续重启研究，协会还在忙着争吵呢。
学院内部，各院系和部门之间也在相互扯皮。
我在考虑着，是不是该把「支配恶魔」的成果彻底公开？”
罗兰沉吟良久，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彻底。
他的打算是，当「支配恶魔」已经彻底完成战术层面的普及化，甚至培养出一批成功掌握此术之人，在辛维拉的军队基础广泛应用，再来进行公开。
这是先斩后奏的法子，而且也几乎接近于成功了。
如果派往前线的那批训练成员，能够顺利把它应用的话。
……
“法恩阁下，后方密函。
罗兰阁下他们要求您按照计划，配合‘以魔治魔’的使魔手段实战测试……”
东方阵线，前线战场，一处名为夜岚堡的所在。
已经独当一面的法恩接到了来自罗兰等人的密报。
“那批特训学员还有几时才能赶到这边？”
法恩一边查阅着自己镇守战区的地形图，一边开口询问道。
信使回答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在半个月内赶到。”
法恩微微点头：“那好，我这边会尽快安排好。”
配合实战测试，并不是简单的把人找来，编出几个小队，然后丢上战场就能了事。
它需要的是一整套观察作战，战后统计和归纳分析的操作。
没有法恩这样已经掌握实权的前线大将亲自安排，还真难以满足。
不过也正因为法恩尽心尽力，卡罗拉和奥雷里奥等人赶到前线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安排妥当，各自带领上了一支测试队伍。
正好当天又有恶魔大军来袭，他们就被安排出战，开始登上了辛维拉世界的战争舞台。
……
夜幕降临，星灿照野。
升腾而起的魔法光源如同一颗颗照明弹，照亮了方圆十几里的战场。
观战团利用远距离观察的法术，见证着卡罗拉等人的表现。
此时，经过艰苦训练的卡罗拉等人早已脱胎换骨，不慌不忙接战，然后开始施展特训所得的「支配恶魔」，接连控制几十恶魔，形成了小股的军队。
他们各自的法术数量充足，是以高强度作战标准，配置至少三根“100发”计量单位的魔杖，进行道具施法的。
这意味着，至少也可以施展「支配恶魔」60次。
观战团很快便看到，那些恶魔在指令之下当场叛变，冲散了恶魔军队的阵型，然后又在群体狂暴和命令光环等法术之下获得巨大加持，迅速扩大战果。
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之中，双方彼此出现不少损失，但是作战意图仍然得以完成。
“今后实际作战当中，配置可能没有这么丰裕，但结合中高阶以上的法师魔力水准，各自法术配额与自身玛那施法的余量，仍然可以成功实行既定战术。”
“之前的推断是可行的，这场真实战场的实战测试，也证明了这一点。”
“恶魔军队并没有足够掌控局势的指挥能力，同等数量的恶魔，在我们手中可以发挥至少以一当二的作用，配合各种增益加持手段，甚至可达以一当三，以一当五！”
知情的支持者们大受鼓舞。
于是，法恩下令：“开始小规模推行！”
卡罗拉和奥雷里奥等人转眼功夫，变成了军中教官。
他们在其他战斗法术当中并无建树，但对于围绕「支配恶魔」建立起来的新式特种作战体系，还是有几分先行优势的。
这种军中教学，也从来都是以短平快的节奏为主，有些被招募而来的野法师，甚至连防护法术都不懂几个，只管学会这招，然后三板斧那样按部就班的使出来就行。
……
“他们竟然已经在军中推行「支配恶魔」！”
保守派的反对者们后知后觉，终于有所察觉。
一时间，各方热议，震动不已。
眼看着辛维拉世界的舆论又有大噪的迹象，罗兰和昂兰多教授等人早就已经有所预料，来了个出门在外，躲避风波。
他们跑到山谷那边探险，追寻菲妮狄忒斯的踪迹去了。
反对者们一拳打到空气，只好把气往军部撒，同时也往学院和协会撒。
但这几者，早在之前就已经对试验之事有所听闻。
整个过程并不是完全密不透风，叫人毫无察觉的。
他们其实早就已经默认了罗兰提出的落地方案，也希望借着他们的这番积极主动，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
如果罗兰等人没成，那倒也就罢了，但是既然都已经成功，自然不会白白错过。
支持的力量开始造势，并且很快就占据上风。
多林大法师等人合计一番，站出来说和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也没太大意义，不如就按这一套办。”
“是啊，眼下还是对付恶魔要紧，其他的都得抛到一边。”
“应用这法术，可以节省下大量兵员和军费……”
反对者们根本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魔法协会和皇家魔法学院终于首次在短时间内达成一致，下定决心，把这个名为「支配恶魔」的新法术普及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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