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丹德莱の贴贴
当晚八点。
回到基地的许滨困得厉害，连饭都没吃第二碗，就径直钻回寝室准备睡觉了。
这几天累啊！
自己不是在忙着指挥作战，就是在忙着队伍建设、长途送货、搬家.....没有一天睡眠超过了6个小时。
人要休息好，工作效率才会高——许滨一直坚信这一点。
于是回到寝室，就快速冲了个澡。
出浴，许滨一把揪出躲在门外偷看的QBB-95，把她轰回了自己房间；
又从衣柜里，抓到了想直播偷拍自己睡觉的MDR，提着衣领子，便把她踹出了门；
掀开被窝，里面还藏了七八个人形，许滨赶走她们，寝室终于清净下来.....
唉，带领这帮家伙当“佣兵”，还真不容易啊！
躺上自己的大床，许滨就打开手机，用自己账号在人形们搭建的“格里芬内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请各位人形不要对指挥官做出虾头行为，谢谢！」
结果帖子刚发出去还不到几秒，
就被管理员人形偷偷编辑，改成了「请各位人形要对指挥官做出虾头行为，谢谢！」
速度之快，让许滨又捂着脸删掉了帖子。
心想：也许是平日里，自己对大家太好了些？才让这“极个别”的人形如此大胆？
（警惕海量个例！）
思绪飘来飘去，眼皮也越来越沉。
终于，在伸手关掉床边电灯的那一刻，许滨意识就落入了梦乡......
[叮铃~，叮铃~]
一阵轻盈的和式风铃声，从脑海深处响起。
身体也变得飘飘的，仿佛在飞行一般。
许滨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在梦中，将眼皮一“睁”，果然.....
自己来到了那昏暗、阴冷的和式大宅中——被丹德莱称为“常世”的地方。
此刻，自己就侧身躺在榻榻米上。
眼前能看见一张空茶桌，却不知丹德莱上了哪去。
“呀，指挥官”
她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带有几分笑意：“舍得来见我这梦中情人了？”
许滨翻身看向背后，就见丹德莱正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木地板上，挨得很近.....
——她低着头，在涂脚指甲油。
“好看吗？”
注意到视线，丹德莱便把那亮晶晶的指甲凑了上来，伸到许滨面前：“我涂着玩的”
对此，许滨则捏住鼻子，起身往远处挪了挪，嫌弃地说：
“退！退！退！”
总感觉，丹德莱正一天比一天活泼呢？
简直与最初见面时判若两人。
许滨往她那指甲油瓶子的表面上看了看，没发现商标，就问：“原来你还能在这变出东西玩吗？”
“嗯，多亏了你呗，指挥官”
丹德莱将手中瓶盖拧紧，转眼间，又让它散于无形：“上次，你把我这个空间的外部终端连接到了互联网上——我就能顺着网线去连接城市里的各台电脑，用它们来加强自己算力.....”
“说人话”
“我用别人电脑偷偷挖矿了”
丹德莱莞尔一笑，便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仿佛这种恶劣行为只需要卖个萌就能被原谅了似的。
许滨则板着脸瞪她，
但也没神经质到“占领道德高地去谴责她”的地步。
挪了挪身子，来到茶桌边上，便把脸趴上去又睡起了觉（嗯？怎么感觉忘了些什么？）。
可这时，丹德莱却突然皮了起来。
她在背后摇着许滨肩膀，故作娇柔地说：“呐呐呐~，指挥官你别睡，起来和我聊天吧，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想知道捏~”
“阿米诺斯—！”
许滨没回头，拨开了她的手：“我都快困死了。把我叫进来，就是为了闲聊？”
“并不是，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后者坐在原地，捂住自己的左脸，幽幽说道：“你想进来还是想出去，我都阻止不了.....”
嗯？
唉，算了！
“我又没扇你巴掌，你演给谁看.....”许滨坐直身子说。
见对方笑了笑，便在心中暗想——这丹德莱，肯定是能去往现实世界的日子愈发接近了，心情才会这么好吧？
还真怀念她以前那副死鱼眼的样子。
“你以后，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在现实世界中？”许滨突然想到这个，问道。
丹德莱听完，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实体，你信吗？”
见对方摇头，她便接着说：
“帕拉蒂斯这个组织，在全球各地都‘储存’了不少涅托——就那种半人半机器的东西，它们被泡在培养液里，尚未被赋予意识”
“涅托的肉体里带着计算机，我只要等算力变强后，就能通过信息手段‘钻’进去，得到它们的躯体。嗯.....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夺舍’吧”
嘶.....
听到这，许滨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自己对“帕拉蒂斯”这个组织的了解，还真不深。仅知道它是一个大财团，旗下有生物科学、计算机、军工方面的事业而已。
它也算是“军工复合体”的一员，与其他财团一起掌握着联邦命脉。
没想到水会这么深。
再想问些情报，就见丹德莱面无表情摇起了头，说自己知道的就这么些。
谈话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
...
这时，
一个“人型黑影”，突然从丹德莱身后的墙壁中“渗”了出来。
它浑身漆黑，轮廓模糊——就和人的影子一样。
悬在半空中，飘浮着，就慢慢接近了丹德莱背后.....
“喂，你后面！”
许滨最先注意到了它，便一把抱住丹德莱，往远处滚了几圈。
同时下意识要摸出腰间的枪，却摸了个空.....
“你这是在保护我吗？”
丹德莱被压在身下，眼神看上去有些受宠若惊：“放心好了.....”
“身为这个空间的‘管理者’，我要是连个孩子的意识都管不过来，那我们的交易就可以取消了”
“孩子？”
许滨见她不慌不忙，便也坐直了身子，对那像鬼一样的黑影打量起来：“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孩子啊？”
“嗯哼~”
丹德莱笑着点头，随后拉许滨一起坐回茶桌，肩并着肩，距离近了不少。
抬手一挥，就在桌面上变了几盘点心出来.....司康饼？
下一秒，那“黑影”的行为更是让许滨难绷——它飘到茶桌对面，抓起一只司康饼就.....“吃”了起来。
看不见它嘴巴的开合，因为黑影的脸上，连五官都不存在。
“它叫爱德华，一个连小学都没能读完的倒霉孩子”
丹德莱说：“死于2053年，一发杰达姆炸弹飞进校舍，把他连着几名老师都一块炸死送了进来。联邦空军说那里是‘恐怖分子基地’，你懂的嘛”
“.......”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许滨缓缓点头。
随后就抓起一只司康饼送进嘴里，
却发现什么味道也没有.....
“别这样看我，指挥官”
丹德莱有样学样，摇起了头：“我从未吃过现实世界里的食物，所以模拟不出它们的味道。只能听死者们描述，还原出外观而已.....”
“你还能和这些.....黑影对话？”
“当然”
她笑笑，说：“在这空间里，你所不认识的死者，都是以‘黑影’形式呈现的。它们的容貌你看不清，声音你听不着。你只能在这看见自己所认识的死者”
话音刚落，那吃点心的“黑影”就点了点头，仿佛在附和丹德莱的话语一样。
怎么.....突然感觉它有点可爱？
许滨没忍住，笑了出来。
“所以这些年来，你就一直在这给他们当‘家长’吗？”
“谁说不是呢”
丹德莱答完，突然坏笑了下，用肩膀撞撞许滨：“不像某人，连续几年都在网上刷新闻，被战局消息急得睡不着觉呢~”
“我tm....！”
许滨捂住自己的脸：“那都几年前的事了”
说完就往远处坐了坐，想离这毒舌的屑人远一点。
——丹德莱总喜欢这样在许滨面前跳，说：“你儿时的羞耻事迹我都知道哦，想打我吗？”许滨则拿她毫无办法，想把她揪过来痛揍一顿，却总会扑空。
两人的关系愈发熟络。
“话说，你为什么会想见那个女孩最后一面？”
闲聊一阵，丹德莱又坐回身子，挥手将那吃点心的“黑影”支出房间，对许滨问道：“我就是好奇人类间的感情，为什么呢？”
许滨板着脸，僵硬笑了一下：
“在我焦虑的时候，她会安慰我，说：‘你家乡一定会没事的，战争一定会结束的’，就这么简单，我喜欢上她了。人的感情能有多复杂呢？”
随后便没再多说些什么，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同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与悔意之中.....
——自己和她的关系，其实早就和恋人没什么两样了。
但当时就是要拖着，
因为感觉那朦胧暧昧的情感阶段不错，便没去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把心意给挑明。
转眼间，二人就阴阳两隔了。
这能不让人痛苦吗？
回忆着回忆着，
丹德莱就突然说了句“时间快到了”，便把许滨意识送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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