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可怜和小可怜
正片播出的时候，沈言一已经会走路了，精力也很旺盛。
当然也会摔跤，有时候摔疼了，他会装模作样的爬起来，瘪瘪嘴，再把眼泪憋回去。
爸爸说了，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不能哭，不然会让人瞧不起。
父子两关系愈发亲密，经常一起洗澡，然后被沈戾黑着脸拎出来。
温陌拿着吹风机追上去给吹他茸茸的小短毛。
他会扑腾着，嘴里嘟囔，“不要......”
“为什么不？”温陌半蹲在地上问。
他撇过头不吱声。
他还是不喜欢说话，温陌判断他的心情全部都从肢体语言。
他不喜欢那些幼稚的玩具。
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坐到客厅的地毯上默默玩玩具，或者盯着电视安安静静看，不苟言笑，像忧郁小王子。
温陌觉得这样两极分化不对，很严肃跟沈戾商量。
沈戾也觉得他现在有些浮躁，家里，办公室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儿童绘本，围棋，小乐器，准备开始给他陶冶情操。
还给他做了一只电子狗，会讲故事，会陪他说话聊天，还意外在国外拿了奖。
言一喜欢听故事，喜欢窝在爸爸的真皮沙发里看彩页书，喜欢书本上各种熟悉的，有趣的，怪诞的东西。
沈戾从会议室出来，见他看的入迷，故事已经讲完了，电子狗围着他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给它摁关掉，又去把彩绘抽走夹在腋下，“我们去接妈妈下班好不好？”
言一点点头，从沙发上爬下来，屁颠屁颠摇摇晃晃跟在沈戾身后走。
他会偶尔抬头看一眼高大的爸爸，他跟不上，两条小腿倒腾太快会摔跤，明明相距那么远，总能在他要摔跤的时候，把他捞起来，抱坐在怀里。
“爸爸。”
“嗯？”沈戾应着，一边和公司员工点头示意，提前下班。
“额唔嗯......”他会板着脸喊爸爸了，像是埋怨他为什么一定要等他走累了，才会抱他。
可他说不出来这么多话来。
沈戾似乎听得懂，
“路是自己走的知不知道？才这么几步就累？记得今天爸爸教你什么吗？今天是爸爸妈妈的大日子，你要乖知道吗？等会见到妈妈不准撒娇求抱抱，妈妈只能抱爸爸，也不许装委屈卖惨，那样爸爸会挨罚，爸爸变成大可怜，你就会是小可怜。”
他竟然这样教小孩。
沈戾把言一放进婴儿座椅，开车去找温陌。
用不着拐进地下车库，温陌就站在路牌后面，今天的打扮格外惹眼，风卷起一截裙角，像翻涌的云海，她抬手把吹乱的发丝捋到而后，露出淡粉的耳垂和清丽小脸。
修身剪裁的长裙把那身段包裹得像一只小沙漏，皮肤白得通透，美的让人一眼万年。
沈戾把车停好，亲自下车去接。
副驾驶上放着花，温陌看见，抿唇笑了笑，“纪念日快乐。”
“还以为你真的忙忘了。”
“忘不了。”
怎么可能会忘。
温陌险些要忘了，太充实太幸福了，衬的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变轻了起来。
是南城变天，秋雨降临，提醒了她，你看，她能经营好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却需要天气来为她画上节点。
温陌坐上车，言一奶声奶气喊妈妈，眼眸亮晶晶，乖得不行。
她心里软得不行，摸了摸言一粉嘟嘟的小脸，“我订好餐厅了，我们直接过去吃饭，位置发你。”
沈戾打开手机看了看，掉了头。
温陌见路线不对，转头“你导航是不是出错了？”
“没错，去机场。”
她愣住，两秒后，讪讪笑着，小手伸过去拽了拽他的西裤。
沈戾把那纤柔小手一整个包进大掌，笑着哼了声，“打算一顿饭打发我？准备过完零点先斩后奏收拾行李就飞法国？温陌，你好狠的心。”
恰好红灯，温陌顾不得后座的小眼神，倾身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讨好模样，“实在没办法，你也知道国内外很难协调好时间，本来今天就得走了。”
“所以你打算半夜三更去赶飞机？”
温陌不说话，垂眸敛容。
沈戾无奈至极，“所以我们陪你一起出差，机票我已经买好了，行李已经收好放在后备箱了，下飞机你看看有没有落下的，少了什么再买。”
这是早有预谋！
“你们？”温陌一瞬惊喜，“可是要做10多个小时的航班，你忍心折腾言一？”
说着，看向后座，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言一瞪大了眼睛骨碌转。
“他比你想象得更有耐力，我们今天已经商量好了。”
温陌：“可是......”她想问他们究竟用什么沟通的。
他挑眉，“你不信任我？”
温陌：“......”
无话可说！
绿灯亮起，沈戾明显提了车速，“而且言一喜欢新鲜的地方和新鲜的人，趁着陪你出差，我们一家顺便度个假。”
温陌沉吟几秒，这才出声，“好吧。”
猛然间又想起，“这样的话我们的纪念日就是在飞机上过了。”
沈戾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洋洋得意，“你忘了时差了，在法国过纪念日也是一样的。”
“你......”温陌说不出话来，干脆牵起他的手吻了吻，“我要爱死你了。”
“先别着急爱我。”他勾起坏坏的笑，“等下飞机我们......”
温陌也顾不上他在开车，连忙侧过身子去捂他的嘴，警告，“不准说。”
谁知道从他嘴里会吐出些什么话来。
“妈妈。”言一喊她，小手指了指，“车车。”
你看，多聪明，可是他才一岁多啊。
“又是你教他的？”
温陌收回手时，他的唇快速碰了碰他的手心，“我让他别做阻碍爸爸妈妈感情的小坏蛋，你不许，我教他安全知识总可以吧。”
温陌点点头，乖乖坐好。
事实上这个不正经的爸只教他别做小坏蛋，别抢妈妈，其他都是他从电子狗的故事里，或者绘本上看到的。
他还是太小，但潜意识觉得，妈妈开心就是正确的，也觉得，爸爸要是变成大可怜，他真的会变成小可怜。
他不能变成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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