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第480章
灵蝶主城中央,高高耸立的尖顶式宫殿内部。
大门向内合拢关闭,灯火便在此时燃起,将刚要昏暗下来的空间再次照亮。
“小九,你第一次出行巡游领地,回来后有什么感受?”
一道慵懒女声悄然响起,从大殿最深处的帷幕后传出。
帷幕缓缓打开,露出一抹白皙如玉的肌肤,然后是笼罩在纱裙内的曼妙身姿。
灵蝶主母半躺在宝座上,拈起起一枚灵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灵绮垂手肃立,恭敬回道,“回母亲的话,女儿此行收获颇丰,再一一对照之前阅读本族典藏书卷,心中亦有所感悟。”
“哦?有什么感悟,可以说来听听。”
灵蝶主母微微抬起眼睛,饶有兴致问道。
卫韬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窈窕纤细的身躯,“不过还有需要注意和进一步改进的地方。”
接下来,有了更多灵意的汇聚,三才杀镰也开始随之向上破限。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这是灵绮赋予他的特权。
想要继续提升,就必须有更多的资源可供取用。
“心系部族发展?”
按照从灵绮手中得到的修行法门,开始深入感知凝聚萦绕虚空的灵意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沉默许久,幽幽叹了口气,“元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直至黑夜消散,白昼到来。
下一刻,灵绮也跟在后面跪了下去。
可以说,他们就是灵蝶一族活着的历史。
“好吧,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我们是姐妹,同一个母亲的姐妹。”
两根原本只能算是摆设的触角,也在此时变成有大作用的天线。
用来弥补思考后的脑力消耗。
卫韬缓缓起身,帮灵绮将凉了的茶水换掉,“灵绮小姐,你必须首先弄明白一件事情。”
“我的理想当然是伟大的,要让灵蝶一族的荣光照耀整个大地。”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根本不会有心里波动产生。
若能透过表象观察到本质,便可以真正摸索、熟悉、掌握那些规律,而如果能将这一切做到极致,则可以称之为格物致知之道。”
它们都是由虫巢批量孵化的虫卵,只是初开灵智,会服从命令,简单交流而已。
唯独有一个人并不开心。
“母亲,大姐的初心还是好的,女儿一开始也看走了眼,只是通过后面的接触,才慢慢转变了对那只刀螳的感观。”
不过卫韬并不着急。
再经过此事之后,基本已经不可能成为下任主母的备选之一。
类似的盆子,几乎摆满了整个屋子。
……………………
<div class="contentadv"> 咕咚!
“在我看来,灵绮小姐最大的不足就在于生硬,而不是润物细无声的圆转柔和。”
卫韬垂下眼睛,“那灵绮小姐还在纠结犹豫什么?”
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就有了足够底气,可以前去探查灵蝶古籍中提到的母神涅槃之地。
一道机械僵硬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她忽然想起那奇怪的元一刀螳,有些好奇他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比如说,关于母神和神兽的传说。
灵绮收敛思绪,再开口时依旧是恭敬有加的语气。
即便是大姐灵荫,也在主母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就对了。”
而此时此刻,才是他真正展现自己修行天赋的时候。
再经过一番刻苦修行突击提升,很快便来到这部法门的终点。
“你必须知道,任何一个伟大理想,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达成,而是必须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甚至是巨大的牺牲。
她就是灵绮本人。
灵绮压下莫名出现的焦躁情绪,心中瞬间诸般念头闪过。
在灵蝶族群中,占卜师属于近乎独立的体系。
灵蝶主母蓦地冷笑,“只看上一眼就能做出决断,我看老六应该去好好检查一下她的眼睛,到底有没有什么毛病。”
甚至得到几位大占卜师的青睐。
又与城内各个节点连为一体,将整个灵蝶主城完全笼罩在内。
灵绮愣了一下,想了片刻才真正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虎是什么物种,但按照元一的说法,这是一种只生存在他遥远家乡的恐怖生灵,专门以各种螳螂为食,一天不吃上百个就要饿死。
“灵绮见过大姐。”
如此看来,小九你想让他成为本族占卜师,也并非是信口开河之语。”
看到来人,灵绮不由得心中一动。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唰!
头顶触角陡然绷得笔直。
卫韬吞下一盆空灵花,又紧接着端起来第二盆。
“因为,因为女儿在和他聊天的时候,他曾经提出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观点,让我觉得他很有智慧与思想。”
情绪都变得有些激昂,止不住的想要高歌一场。
灵荫起身,飞快看了灵绮一眼,目光中充满感激之情。
直到茶水渐渐变凉。
果然正如元一所说,消息虽然没有长腿,却总是跑得比蜈蚣还快。
卫韬收敛笑容,露出回忆表情,“自然记得,这是属下难以忘却的一段记忆。”
灵蝶主母随手一指,让大女儿在旁边的软凳坐下,便又将目光转到恭谨肃立的灵绮身上。
灵绮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此方能知行合一。”
那个被银色辉光笼罩的身影,以及破碎虚空坠落大地的残缺尸体,或许便和灵蝶一族古籍中记载的母神和神兽有些关系。
刚才小六交接防务提到此事,她便没有丝毫隐瞒上报主母。
“好了,都起来吧。”
因此想要影响主母陛下的决定时,万万不能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加诸其上,次数多了或许就会引起陛下的反感,所以正确的做法应该进行潜移默化的引导。”
“更重要的是,她不认同我的理想,甚至对我说,她要向大姐甚至是主母那里进行禀报。”
灵蝶主母微微皱眉,“说说你的理由。”
“干净吗?”
卫韬安静等待,直到她彻底平静下来。
寻找着可以开解她的切入点。
卫韬手中拿着两部厚重古籍,从房间内快步走出,耳畔仿佛还充斥着各种议论争吵声音。
他盯着灵绮的眼睛,毫不客气说道,“上位者拥有最终决定权,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威严决不容许他人挑战,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灵绮心念转动,斟酌着慢慢说道,“回母亲的话,女儿确实从外面带回一个异族,准备让他做我的护卫统领。”
灵蝶主母坐直身体,将这句话又重复一遍,宛若秋水的眼眸陡然亮起璀璨光芒。
………………
“哦?”
灵荫刹那间汗湿衣衫,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回禀母亲,女儿在入城的时候见到了六姐,听她所言确实有些道理,所以才在前来觐见的路上改变了主意。”
“灵荫,我需要你的解释。”
或许是因为血脉不同的原因,在灵蝶贵族身上可以运转自如的法门,到了他这里却步履维艰,就连入门都相当困难。
“母亲,此事或许大姐也知道的不太清楚。”
说到此处,他忽然压低声音,“若是灵绮小姐有了比陛下还要更强的实力,本族的主母必将非你莫属!”
更不会像现在这般,在主母面前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
灵荫面色惨白,深深跪了下去,“是女儿的错,恳请母亲责罚。”
只是在他眼中,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情绪,根本就无所遁形,像是阳光下的影子一般清楚分明。
她接过一杯茶水,却没有喝上一口,只是捧在手中默默发呆。
灵蝶主母点点头,将最后一枚灵果送入口中,“既然是被小六认可的战士,在伱那里做一个近卫却是有些屈才。
灵荫你也要学习妹妹的优点,以后注意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灵绮咬着下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初次见面的时候。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她在一众姐妹中的声望也越来越高。
“我……”
她长得和帷幔中的主母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波光流转间同样摄人心魄,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仿佛要将对视者的精神都吸入进去。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此方能知行合一。”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结果却是犯了错误,甚至惹来母亲的不豫。
这样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让自己独一无二的心思变得更加细腻。
卫韬在感知凝聚灵意上面,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吃饱喝足,卫韬振翅飞出房间,按照惯例来到屋顶,眺望远处的高大宫殿。
灵蝶主母刚刚拿起一片花瓣,闻言却又放了下来。
“是这样吗?”
灵蝶主母微微抬手,“我明白,这就是透过表象观察本质,小九你做的很好。
毫无征兆的,灵绮哭了出来。
六姐灵毓本就不被母亲所喜。
卫韬不知道在灵蝶眼中,散布在天地间的灵意到底代表着什么。
直到手边倒好的茶水凉掉,她才缓缓点了点头,“血脉低下的刀螳一族能有此见识,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卫韬安静倾听,沉默等待。
“什么事情?”
他还说了,虫言可畏,三蝶成虎。
直到她回到属于自己的住处,却都没能找到一点儿不足。
“灵绮小姐做的不错。”
“一切可能会牵连到你身上的线索,都已经完全斩断了吗?”
就好像整个天地都在哭泣。
但现在她不仅做了,而且感觉自己竟然做的如此自然,没有显露半点儿痕迹出来。
就像是元一曾经提醒她的,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灵荫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伴随着啪啪啪的掌声,自暗处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雌性灵蝶。
“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占卜院例行会议的时候。”
除此之外,或许还需要灵蝶一族更深层次的传承之秘,如此才能将三才杀道推升到一个崭新境界。
不由得让他联想到梦中的场景。
灵绮心中念头急转,飞快组织着措辞,“元一虽然看上去凶恶壮硕,却是个柔软细腻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以杀伐见长的刀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卫韬呼呼挥舞着锋锐镰刀,做着最后的总结。
如果他在身边的话,又会指点她做些什么。
有几次甚至被灵蝶主母叫去随侍,并且不吝夸奖称赞之词。
“也是我最难以忘却的记忆。”
虽然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就算是在卫韬面前也是如此。
对于灵绮的变化,所有姐妹都开心不已。
卫韬低头看去,目光落在分配给自己的灵蝶侍从身上。
“灵绮妹妹出去一趟,能有如此深的感悟,实属难能可贵。”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不应该和和六姐灵毓说那么多。
这天深夜,本该是早就休息的时候,灵绮忽然来到卫韬房间。
不仅亲身经历过许多大事,还掌管着灵蝶一族所有留存的典籍。
一座遍布空灵花的小院中。
而从那一刻开始,我的思想陡然受到了巨大冲击,仿佛坠入到了滚滚流淌的河中,被推动着不停走了下去。
只因为两位姐姐对元一了解不深,所以才会在心系部族发展的情况下,提出了要让他加入战阵的建议。”
倒不如让他加入本族战阵,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小九你觉得如何?”
她根本没有在意卫韬的目光,而是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准备认真记录。
每一次的失败,都能让他发现不同的问题,只要能将所有问题全部理清解决,一部基于刀螳的灵意聚集法就将被开创出新的道路。
但是近些天来,我又一直在思考,做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所有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包括她们的大姐灵荫。
灵绮面带微笑,语气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伤,“那时候,你向我提出了本我意志,以及远大理想这两个思想。
她沉默片刻,面上露出疑惑表情,“你之前不是说,准备让他成为本族的占卜师吗,怎么没过多少时间,便又改变了主意?”
她捂住脸,两行泪水从指缝中流淌下来。
她旋即躬身一礼,遮挡住了表情上的一丝变化。
“很干净。”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尽快收集更多的修行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直至站在所有姐妹的最高处。”
“元一大人,智者刚刚吩咐下来,让您去占卜院参加例行会议。”
说到此处,她几乎泣不成声。
“灵毓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都斩断了。”
灵蝶主母沉默下来,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琢磨良久。
“然后,六姐死了,死在了我的手中,这让我完全不能接受。”
卫韬屏息凝神,收敛思绪。
哀叹生命苦短,韶华易逝。
这真是奇妙至极的一种感受。
而里面几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大占卜师,甚至已经跟随过不止一任的主母。
“是,女儿晓得了。”
但在稍一犹豫后,她却是盈盈一礼,缓缓说道,“女儿入城前遇到了六姐,她看到刀螳元一便说他体型强壮,可一精锐战士这样的话。
从尖顶大殿出来,灵绮忽然感觉两腿有些发软。
“正因为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所以才更具备说服力,就算将来后悔了要算回头帐,也很难直接将锅扣到到你的头上……”
“你觉得,自己为之奋斗的理想伟大吗?”
灵蝶主母重新躺了回去,“如果只是心思细腻的话,却是不够资格做本族的占卜师,那么你为何会生出让他成为占卜师的想法?”
但与此同时,心中却仿佛有一团火焰燃烧。
让他能够了解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想要用最快的时间成为下一代主母,将灵蝶一族的荣光照耀整个大地,你需要提升的地方还有很多。
卫韬抿了口茶,语气淡漠平静。
在这段时日,灵绮变得越来越忙。
若是让其加入到战阵之中,怕是非但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反而会造成不好的效果。”
他点点头,跟在了灵蝶侍从的身后。
“但是,现在她却死了,不是死在主母的手中,更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被我这个妹妹杀死。”
那处地方,散发出极其浓郁的灵意。
“还不明白?简单说就是可以从细微处,某些关键节点巧妙地点那么一下,不落痕迹引导上位者自己去发现问题,再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才忽然回过神来一样,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说到此处,她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大女儿,“灵荫,如果按照你的建议,本族怕是就会多出一个不合格的战士,反而因此丢弃了一个珍贵的占卜师。”
灵蝶主母眼睛半开半闭,声音却悄悄冷了下来。
灵绮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努力平复着激荡的情绪。
“还有你灵荫,我是把你当成下一任主母培养的,以前也多次告诉过你,遇事要多看多想,不要急着定论,你看来是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吧!”
他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我也不想让她死,但是她在巡防过程中,不经意间发现了我所做的一些事情。”
面对着至高无上主母的质询,灵绮深吸口气,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解释着。
她重重点了点头。
只知道当他自己感知时,总有种止不住的肃杀忧伤思绪涌上心头。
一口气被他推升至破限九段,才又一次因为灵意积聚不够,不得不暂且停了下来。
卫韬将两只茶盏续满,又变魔术一样在桌上摆好几盘点心。
灵绮眼见随侍主母身侧的大姐吃瘪,心中顿时升起莫名快意情绪。
“如今女儿正缺少一个打理杂务的属下,加上他之前也是做着花圃管事的工作,所以才会动了心思将他带回主城。”
但她却还要真心诚意的谢谢自己。
“灵绮小姐有心事。”
“恩?”
“他说的是,万物自有其运行规律,就比如天有四季寒暑,月有阴晴圆缺……
“母亲,我觉得此举有些不妥。”
反思!
对,绝对是反思!
查漏补缺,寻找不足。
这段时间以来,他凭借着会议上发表的独到见解,已经成功在整个占卜院站稳了脚跟。
“我刚刚听说,你在此次出行途中结识了一位外族,是个体格强健壮硕的刀螳?”
灵绮小姐仔细思考一下,对于光耀整个灵蝶族群这样的大事而言,在过程中牺牲掉几个族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沉默许久,将茶水一饮而尽。
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灵毓所属的花圃已经归到了我的名下,元一先生有没有管理它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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