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目的达成
季易德带人把楚凌云送到外面,看着他上车离开。
总算把这煞神给送走了,季易德可没觉得自己比余江东能强多少,楚凌云是大公子的人,又在老头子那挂了名,更是和军中多位大佬交好。
他有自知之明,人家的实力比他强,打了他也是白打。
至于还手,看看楚凌云身边跟着的那些人再说,所有士兵清一色的冲锋枪,真打起来就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人家分分钟就能把他们全部灭掉。
“主任,您太厉害了。”
上了车,郑广涛对着后座的楚凌云伸出大拇指,敬佩的说道。
难怪老人说,人比人能气死人。
他自认家世不凡,平时身边多有阿谀奉承之人,让他真以为自己是个厉害人物,遇到事了他才明白,若是不在意他背后的人,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这次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人家不在意他,结果把主任引来了。
“案子别争了,保密局全力配合,务必抓到这几个人。”
楚原这边的进展更好,通过大量的调查,最后发现欧阳博的这些货物全部出了城,被送到了第四军的根据地。
出来后,齐利民立刻笑呵呵的对郑厅长说道,仿佛刚才告状的不是对方。
开会的时候,谢子齐没有说话,散会后他则和楚凌云单独聊天。
他要这么多桐油做什么?
正常家里的工具或者家具保养,半桶都够他用一年的,十几桶,二十年他也用不完。
两人非常高兴,又能在组长手下做事了。
除了人,还有物。
楚原在床下的内墙边发现了暗格。
真的阳奉阴违,他相信主任一定有办法收拾他们。
“不用,两人就够……”
“楚主任,我派出了两名外围,他们之前都多次去过那边,他们带了照片,如果欧阳博等人真去了那,肯定能查出来。”
郑广涛恍然,懊恼的说着,楚凌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齐利民低着头,老头子把手中的电报甩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一锤定音,齐利民心里稍稍松口气,没能抢到案子的主导权,至少参与了进来,不至于太难堪。
他不是特工,就他的脑子,若不是在这,他永远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楚凌云瞪了他一眼,郑广涛没敢继续说话,现在无论楚凌云怎么骂他,他都会接受,就像面对叔叔一样。
楚原微笑摇头,这些事肯定不会告诉郑广涛,别说他,就是他的叔叔郑厅长也不知道。
楚原应道,暗格内明显放过东西,但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食物可以先排除,一般没人会把吃的东西放暗格内,同样,香烟之类的消耗品也可以排除掉。
一年多的时间,说明他是长期在这生活,至少也是中期。
他们没用自己的手下,带的是督查室的人。
汇报他又不急,着急的是老齐。
楚凌云立刻给郑厅长发报,汇报这边的情况。
楚原点头,郑广涛则很迷糊,桐油有什么好查的,他们为什么要盯住这个?
枪和手榴弹之类的武器,一样需要防潮。
还有他借出去的两个人,他们可是保密局的人,同样没有汇报。
见老头子没那么大火气了,齐利民趁机抢夺办案权。
之前全是坏消息,楚凌云一过去,他心情一次比一次好,现在十分的舒坦。
“委座。”
楚凌云喊道,楚原这边立刻从手下接过来相机,对着暗格仔细的拍照。
房子内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也被警察给顺走了,很多家具被翻的乱七八糟,没有恢复。
没办法,他让秘书去通知那两人,先让他们滚蛋,省的自己看见了心烦。
楚凌云没和齐利民说太多废话,两人现在已不是朋友,说的再多也是虚情假意。
“委座,这个案子我马上让湖北站接手,一定把他们找出来。”
他嘴上抱怨,却没敢说的太过,就是表达一下他不满的态度,接下来还指望着谢子齐帮他说情,让楚凌云不要追究此事。
楚凌云继续问其他人,和郑广涛说的差不多,因为一时的疏忽,第二天要把钱送回老家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金条是假的。
到现在齐利民都没说道歉的话,更没有上门,郑厅长有了机会,哪里还会再等,立刻过来告状。
“田庭江德权,你们继续去查那两个消失的人,楚原,接下来你重点追查欧阳博的这些货物去了哪。”
“就这么算了?”
不知不觉,楚凌云就这样控制住了湖北站。
楚凌云点头,桐油可不是同志故意留给他的线索,是他自己找出来的。
余江东被打,很丢人,但对楚凌云却是无可奈何,相反,现在他很被动。
余江东会不会配合楚凌云,齐利民也没有把握,毕竟刚刚被打,心里没有意见才怪。
郑广涛胆子不小,不管谁来买他都敢卖。
楚凌云微笑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今天你们太鲁莽了,不过你们放心,余江东不敢对你们做什么,我既然动了手,接下来就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我现在正在追查骗子,查的过程中发现有点不对,所以让你们过来帮忙。”
“余站长,郑广涛找你的时候,你就不该那么应付,哪怕不愿意真的帮忙,样子总要做出来,你把他们当猴子耍,以楚凌云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主任,我们让学校的实验室帮忙做了化验,这是桐油。”
家里有暗格没什么,可谁会在暗格内放桐油,桐油一般又用在什么地方?
桐油用处很广泛,可在小小的暗格内用处则不多,那是暗格,不需要抹桐油,而且是零散的桐油,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
郑广涛不明所以,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看着。
楚凌云点头给了他肯定,战情组的人办事他放心,追查这样的案子并不难。
郑广涛还不算太笨,两人一走他立刻问道,他算是听出来了,主任对欧阳博加大调查,明显超出了查出他躲在哪这个范畴。
可惜这些话他不敢对任何说,他是齐利民的人,敢说这些,齐利民马上便会收拾了他。
他对楚凌云可是相当了解,别看楚凌云平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惹火了他,他什么都敢做。
“齐局长,您好。”
若说楚凌云直接把他抓走,他都不会意外。
反正今天跟着就感觉特别的爽,跟着这样的长官做事,带劲。
“凌云,湖北站内部有他们的人,余江东之前一直在查,现在查的差不多了,范围锁在了武昌那边,你看这个案子要不要给他们抢过来,我们把人先找到。”
可惜胳膊扭不过大腿,齐局长那边担心他为难,开不了口,直接下令做了调动,田庭和江德权还在外面查案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调动。
谢子齐叹了口气,他不可能帮余江东说话,他是楚凌云的人。
他们是指挥官,布置好任务即可,其他人能帮他们做好。
“没错,若不是楚凌云心细,抓住桐油的线索不放,说不定他们的身份依然是个谜。”
楚凌云要的帮手就他们俩,今天他们的表现足以证明,在他们的心里依然是自己最为重要。
先打了保密局的站长,然后到中统兴师问罪,中统的站长主动等着,不断赔礼道歉,最后主任更是直接警告他们,中统的站长则屁颠屁颠的接受指责。
随着调查的进展,不少新的线索很快摆在了楚凌云面前。
楚凌云吩咐道,督查室不是情报部门,没有分站,更没有技术科,不过武汉能化验的地方不少,学校,医院,甚至是中统,哪里都可以。
楚原把谢子齐带了进来,谢子齐来,楚凌云必须见。
难怪他们不是红党的对手,就他们这个样子,所谓的封锁完全是儿戏。
郑厅长对楚凌云寄予厚望,不愧是军统时期的王牌特工,到那才几天,竟然查出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骗子是自己的同志,他是红党。
看看主任来了后所做的事。
楚凌云越强越好,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坐下后,谢子齐立刻说道,从他的话中就能听出自己人和不是自己人的区别。
“你没见主任真正厉害的时候。”
谢子齐接到命令,暂时接管湖北站,这里有不少他的老部下,他又是总部情报处长,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商行同样,门面不大,行商大部分做的是掮客生意,自身不会有太多的货物。
等督查室抓到了人,到时候让别人看看,到底是他保密局厉害,还是自己的督查室更强。
“没问题,别说俩人,想要多少都行,我让湖北站全力配合。”
金条和大洋肯定不会,用布包着就行,怕水怕潮的东西才会用桐油纸包裹,而且需要放在暗格内的这类东西并不多。
楚凌云点头,费了那么大劲,终于让他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而且不是他主动打听。
没多久楚原突然说了声,郑广涛立刻跟在他们后面来到卧室。
暗格有两个砖头那么大小,外面掩饰的很好,而且是靠里面,不把床搬出来,然后仔细的去敲,根本发现不了。
除了暗格,这里再没有其他任何收获。
“坐下说。”
“没错,一般人不用桐油。”
陷害警察的事不难查,一旦被他们坐实,到时候他肯定会被处置。
老头子果然生气,没多久齐利民便到了这边,看到郑厅长愣了下。
“您放心,我们马上去查。”
郑广涛说的是‘形’商,多是一些掮客或者帮客,就是中间人的意思,帮人介绍生意赚取佣金。
唯独保密局他们不会去。
宾馆会议室内,田庭首先汇报,主导权在楚凌云手中,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办公地点。
他们在湖北站,那个时候第一反应是拿枪对着同事,来保护自己,足以证明他们的心从没有变过,对这样的人楚凌云最为放心。
“好。”
这次是查红党,而且必然能查出红党,肥水不流外人田,顺便给他们点功劳。
“桐油?”
郑厅长冷冰冰回道,齐利民立刻保证:“您放心,谢子齐还在武汉,我让他暂时主导湖北站的工作,有他在,保证能全力配合。”
回到宾馆,楚凌云把郑广涛他们都叫到了会议室。
楚凌云一直在追查骗子他知道,还从他那借了人,可是楚凌云怎么那么不地道,发现骗子的身份后没有告诉他,反而告诉了郑厅长。
老头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厉声喝问,齐利民低头不断道歉,他嘴巴会说,真让老头子的火气下来了一些。
行字有两个读音,‘形’音和‘杭’音,读音不同意思不同。
“他两次拿货都很老实,而且给的价格算是高的,我就没太在意,这次他给的钱我看了,没想到他们是在外面镀了一层金,骗了我。”
不能让他参与,否则可能坏事。
“那是手下所为,和我又没有关系,我已经下了命令。”
郑厅长哪会让他如愿,笑呵呵说道,齐利民则看向他,总算是道歉:“郑厅长,之前是湖北站不对,我向您道歉,但现在牵扯到红党,追查他们是我们的强项……”
家里没有那么多需要桐油的地方,多余的桐油哪去了,吃了吗?
这不可能,肯定是用在隐蔽又不能让人知道的地方。
百密也有一疏,这名同志做的不错,该带走的东西全带走了,可他没有对暗格进行好好的清理,留给了他这个线索。
之前警察已经问过,欧阳博是一年多前抗战刚胜利的时候来的武汉,租住在这后一直没有搬走。
楚凌云继续说道,谢子齐则是大笑:“哈哈,行,凌云啊,你还是老样子,不错,这次没必要给老齐那么大面子,让他知道以后不敢去得罪你。”
“骗子的事我不需要他们帮忙,让湖北站别捣乱就行,否则我把他的湖北站给掀了。”
“主任,有发现。”
齐利民听出了楚凌云的声音,笑呵呵回道,不知道余江东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心情。
明确表示,以后我会罩着你们,余江东不用多虑。
“他确实不适合做局长,性子太软了。”
遇到事情多是妥协。
谢子齐笑呵呵摇头,他同样认为军统由楚凌云接任最为合适,若是现在楚凌云为局长,军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情报组长不把我们当回事,调回南京吧,让田庭来做情报组长,他级别有点低,让老齐把他升上去,然后调江德权去做副组长。”
郑广涛头更低,被骗是他此生的奇耻大辱,关键是骗子还没有抓到。
郑广涛瞪大了眼睛,一个暗格有什么好拍的,有点钱的人家谁没有这样隐蔽的布置,这个暗格那么小,能放几个钱,金条都放不了多少根。
楚凌云喝问道,郑广涛立刻低下了头:“他是先给钱再拿货,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验证了他给的钱,没有问题,就把货给他了。”
两人互相看了眼,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楚凌云摇头,幸好郑广涛不是情报员,他要是情报员,就这一句话便能撤他的职。
“两次就把你给骗了?”
“没办法,谁让上面更忌惮你。”
三人最有可能是去了第四军的根据地。
“没什么麻烦,既然你们配合,就好好配合,想要糊弄也可以,你觉得能糊弄的了楚凌云就行。”
楚凌云微微摇头,齐利民和戴老板的性子完全不同,心狠手辣他有,但他没有戴老板那么强势。
楚凌云直接挑明来意,要帮手不需要太远,保密局就有。
他真真正正见识到了王牌特工的强大。
“警察,他们查线索。”
骗子很可能有其他身份。
“齐局长,案子楚凌云正在负责,就不劳你操心了。”
“是。”
看完电报,郑厅长兴奋的拍了下桌子,没能拿警察的事做文章,仅仅一个骗子,就算告到老头子那都没用。
电话打给了齐利民,他需要帮手来查案,督查室的人只能做辅助,毕竟不是专业特工。
郑厅长甩手离开,老头子虽然没有对齐利民做什么,至少今天彻底压住了他,并且让他低头。
毒药也是。
任何时候案子第一,办案的时候谁考虑吃饭的问题,向来都是凑合或者忙完再吃,他竟然还想吃完饭再去,难不成在这里给他摆个满汉全席,再请个戏班子,吃好喝好后再去?
“现在情况是这样……”
楚凌云有人,今天带的士兵就是证明,论和军部的关系,他再拉上十匹马也追不上。
楚凌云起身,此时时间已是中午,郑广涛急忙起身:“主任,到饭点了,先吃了饭再去吧。”
有了这个借口,楚凌云接下来才能进行下一步,彻底搅乱保密局湖北站,查明他们的调查进展,来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首先查出欧阳博在哪里买的桐油,而且买了很多,桐油的数量是关键的线索。
余江东和季易德级别太低,换成齐利民和叶峰还差不多。
什么东西需要被桐油包裹着?
“组长,您让我们做什么吧。”
保密局是情报机构,没义务帮他们找骗子,现在不同,骗子竟然有身份,保密局因为他们的疏忽,放走了红党特工,这是大错。
这样的保护,让谢子齐很是无语。
武汉,谢子齐先到了湖北站。
多个嫌疑汇总在一起,欧阳博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其他一些不可能的东西排除掉,剩下的无非是纸,地图等机密的东西,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枪。
但他不是冲动鲁莽的人,楚凌云就在武汉,刚肆无忌惮的揍了他,若是他针对两人,接下来楚凌云指不定做出多疯狂的举动。
当初袁守旺的长沙站没做好,惹怒了楚凌云,直接把长沙站的人全抓了起来,袁守旺更是被他押回总部,足足关了半年多。
“一个行商,你敢给他这么多货?”
田庭是代组长,以后再给他提升级别后在落实。
无论是他还是齐利民,又或者老头子,对楚凌云都有着绝对的信任。
局长这次想让他帮忙劝说,让楚凌云不再追究,谢子齐准备见了楚凌云之后再做打算。
他这口气算是出了。
查,必须查,严查到底,把楚凌云派过去真是对了。
详细的调查下,欧阳博有些购买的货物对不上帐,比如布料,粮食,药品等等。
“最好如此。”
“那个骗子叫欧阳博,是武汉这边的一名行商,我到了武汉之后,他便收到消息主动找上门,先买了两千多大洋的货。”
齐利民越忌惮楚凌云,他和朱青便越安全。
楚凌云看似批评,其实是对他们的肯定。
楚凌云直接开价,情报组长没把郑广涛放在眼里,余江东不好动,对付他则容易了很多。
“竟有此事?”
今天他们两个拔枪对自己人,让余江东非常生气。
查出他的身份,再来给保密局敲上一棍子。
伪装成石原亨的时候,上海谁敢不从?
他宁可帮督查室把损失弥补,也不愿意这样做。
郑广涛若不是有个好叔叔,他算哪门子葱?
他买的数量不少,足足有十几桶,但没查出他把桐油卖到了哪。
老头子的平衡手段确实不一般,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两人都没意见,而且能够合作。
他被楚凌云打了,局长不帮他报仇,还要把他的手下借调出去帮楚凌云。
郑广涛站在一旁伺候着,始终没有离开。
督查室对保密局有监督权,弄死一个情报组长根本不是问题。
难怪楚凌云之前能抓到那些多日谍,心细到这种程度,谁能逃的掉他的追查?
调查很快,田庭和江德权对两人的追查并不难,通过他们的人际关系,找到了多处三人的相同点,也就是说,三人在一起见过面,并且一直保持着暗中联系。
拍好照片,楚凌云拿个镊子,轻轻翻动里面。
田庭他们调查欧阳博的过去进展也很快,欧阳博在武汉一年多时间,认识他的人不少,和他接触过,以及做过生意的人,全被调查了个遍。
谢子齐在武汉没有回来,他和楚凌云关系很近,难道就没发现一点动静?
齐利民心里不满,但没敢有任何表现,硬着头皮说道:“委座,我马上去问湖北站,问清楚再向您汇报。”
宾馆门口,士兵正在警戒,去楚凌云房间的过道上,更是站了两排的士兵。
“先不要走,晚上留下吃饭,多喝点,明天再汇报。”
“继续追查,争取找到他们。”
甚至这个案子的权限也暂时落在他的手里,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楚凌云仅仅是想出气,回头让余江东赔礼道歉,,接下来让保密局全力协助追查骗子,争取把骗子找出来。
接到总部电文,余江东更是不满,挨打的是他,竟然让他去找郑广涛道歉。
不过重要的东西还是很难运过去,比如武器弹药,还有电台等战略物资。
不管他们以后会不会听话照做,毕竟话说了出来。
屈辱,巨大的屈辱。
“把你们被骗的全部过程说出来,一点不要遗漏。”
查到这里,足以证实欧阳博他们的身份。
做事他更为用心。
田庭首先问道,江德权一样看着楚凌云,楚凌云微微点头:“你们来武汉有段时间了,对这边熟悉,我现在需要你们去调查欧阳博的人际关系,他和什么人接触过,去过哪,做过哪些事,全部要查的清清楚楚。”
这些桐油肯定给了别人。
帮郑厅长出气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第二步,查骗子。
“这是查线索还是抄家?”
就因为一点桐油,竟然查出了这么多问题。
“你们先出去吧。”
就算是齐局长或者郑厅长来武汉,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南京,郑厅长很快接到楚凌云的汇报。
<div class="contentadv"> 保密局和中统都已经被他警告,保密局最惨,直接把站长揍了一顿,收拾他们的事先不急,在追查骗子的时候,发现了重要线索。
湖北站,余江东呆呆挂断电话。
“桐油?”
不过没什么,楚凌云那边还有重大发现,说不定有更大的收获。
“组长。”
化验结果下午便出来了。
郑厅长也满意,主导权在他们的手里就行,保密局不过是辅助,最大的功劳在他们的手里。
这个暗格明显是把砖头掏空制作而成,非常简陋,里面还有点碎土,很快他在暗格内找到一点油性物质。
他不管货物最终流到了哪里,反正他只卖货,买他货的人把货再转卖给别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止郑广涛如此,很多果党的人都是这样。
“去吧。”
他是拖延时间,先搞清楚怎么回事,然后做出应对。
“机密的事不要问。”
“湖北站是不是你保密局的?”
接下来看他们会不会回来,又或者去别的地方,这是他们唯一抓到人的机会。
不是动余江东,那就没有触及齐利民底线,谢子齐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楚原不在,楚凌云亲自给他们说明情况,郑广涛在一旁听的无比仔细,他现在真是抱着学习的心态。
提升一个少校到中校,然后在平调一个副组长,对齐利民来说轻而易举。
这口气必须强行吞到肚子里,以后再想办法报复他们。
楚凌云这次来武汉的最大目的是帮郑厅长出气,附加任务是追查骗子,这些全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真是红党,这次保密局要更加倒霉,第一时间便告诉了他们,结果因为他们的疏忽,放跑了这样重要的人,到时候看齐利民怎么向老头子交代。
想到这点他对保密局和中统的怨念更深。
欧阳博三人的照片他们都有,田庭已经知道自己升为了情报组的组长,他明白这是组长给自己争取到的奖励。
“也是,我刚才怎么没想起来。”
到那边的话,想抓人不容易,但一样能查到有用的东西。
正好借这个机会先把他们要过来,省的气头上的余江东对他们做什么。
保密局湖北站有内应,齐利民要的是把人找出来,避免他造成更多的破坏,至于是谁找出来的,他真没那么在意。
“走,去欧阳博的家和商行。”
楚凌云点头,有了线索,他手上的人手不够了,立刻拿起电话,打过去个长途。
“郑厅长,这次麻烦你们了。”
郑厅长来到老头子行营,既然有了确切的证据,没必要帮齐利民瞒着。
楚凌云命令道,消失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志,早已离开,不怕被查。
田庭他们则查出,欧阳博之前接触的人之中,有两人和他同一时间失踪。
时间来到楚凌云抵达武汉的第三天,楚原的调查很快,他的方向是桐油。
看到现场,楚凌云眉头紧皱:“谁干的?”
钱没了可以再赚,这次若不让齐利民知道得罪他的下场,以后他的眼里更加没有自己。
楚凌云很快到了欧阳博租住的地方,房子不小,欧阳博伪装的身份是行商,住的太差别人不会相信他。
值钱的东西没了,连剩下的衣服都被警察给顺走。
郑厅长看完电报精神一震,楚凌云说的没错,一般的骗子哪敢骗他们,骗了他们,天涯海角他们也要追杀到底,永无宁日。
就算找不到,督查室损失不过几万大洋,这点钱保密局有办法给他补回来就是。
普通的骗子你们应付就算了,现在因为你们的失误,放跑了红党,到时候看余江东怎么给他们交代。
楚凌云再次喝道,郑广涛缩了缩脖子,没办法,现场被破坏的严重,楚凌云只能尽力的寻找。
谢子齐一口答应,他明白楚凌云的意思,现在就回去汇报显得太容易,等晚上喝多点,装作喝醉的样子,老齐就会知道,他是废了很大的劲才说服了楚凌云。
“然后呢。”
“主任,您怀疑欧阳博身份有问题?”
这点最让他无法接受。
“多谢齐局长理解,我这次奉郑厅长的命令来查那个骗子,骗子该死,敢骗我督查室的钱,必须将他找出来,我现在人手不够,想向您借两个人。”
“是,组长。”
“案子重要,买点烧饼和菜,路上吃。”
楚原来汇报,楚凌云就在房间的桌子旁处理文件,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的东西。
房间内除了他们,还有郑广涛和楚原,听到他的话,两人很快出去。
武汉,楚凌云的调查没有停下。
这两人明面上和他关系并不是太近,一个找他买过几次东西,另一个则是个茶楼伙计,欧阳博经常去那个茶楼喝茶。
谢子齐在这,他们对楚凌云的称呼改为了官职。
郑广涛想不明白,但他没敢问。
这个宾馆很大,有会议室,被他们包了下来。
“楚副主任,主任还有更厉害的时候?”
“你们的强项,你们谁能强过楚凌云?”
楚凌云亲自出马,肯定能找到人。
但他对这名同志其他的信息一无所知,接下来他要真正的调查,查明同志的身份,这种调查毫无负担,柯公会做好安排,这名同志以后绝不可能再来武汉。
线索有限,现在无法确定里面到底放过什么,但有桐油出现就是嫌疑,同样是线索,需要进一步的进行追查。
田庭和江德权很快来到宾馆,兴奋的向楚凌云报道。
楚原笑了笑,这才哪根哪,当初主任和美国人谈判,那态度才叫强硬,你敢再啰嗦,我就把你后面的人收拾了。
同志是做好准备撤离,不可能给他留下一堆的线索。
“可以,我们找到了人,老齐会更难受。”
小心看完电报内容,齐利民心里很是震惊。
就今天这么点屁事,在楚原眼里根本不够看。
里面放过被桐油包裹的东西。
抓人找人是情报部门的强项,若是他们能好好帮忙,说不定早就抓到了那个骗子,不至于让他被叔叔骂,更不用主任亲自跑这一趟。
楚凌云是督查室主任,监督他们,人家真有抓他的理由。
货物的去向很重要,让楚原去查,真有什么问题他们随时可以弥补,不至于被保密局的人知道。
“把齐利民喊来。”
余江东还在嘴硬,谢子齐摇头没有说话,他没去湖北站,直接让余江东把他送到了宾馆。
这些人眼里还有他这个局长吗?
第二天齐利民接到谢子齐的汇报,顿时松了口气,派谢子齐去算是找对了人,否则不一定能劝住楚凌云。
楚凌云做事向来周密,一环扣一环,最善于利用有限的条件,制造出最大的便利。
这样的性子不可能掌控的了军统那些骄兵悍将。
郑广涛很是遗憾,不过他没敢随便乱问,既然是机密的事不问最好,问了不是好事,很可能会麻烦上身。
郑厅长同样接到了楚凌云的回报,没能拿警察一事对保密局发难,让他有点小遗憾。
不过主任不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家主任这么厉害,难怪叔叔之前那么严厉的叮嘱他,让他在督查室一定要低调,特别是不能得罪主任。
哪怕抓不到人,能查出线索也是一样,功劳没那么大而已。
欧阳博不止买过一次桐油,在好几个地方买过。
“没问题,老齐不会拒绝。”
楚原三人一起领命,郑广涛就陪在楚凌云身边,现在对楚凌云崇拜的简直五体投地。
此时的郑厅长非常乐观。
若是红党,这一切则有了解释。
“拿去让人化验。”
人都跑了,保密局毫无所知,最过分的是很早便通知了他们,若是他们早点下手去查,说不定能抓到这几个人。
“是。”
局长就不能有点骨气?
楚凌云没有追究,他知道是自己同志来骗的郑广涛,也知道这名同志已经撤离。
“拿相机来。”
袁守旺和他的关系并不差,这就是得罪了他的后果。
郑广涛看向身后的楚原,两眼放光,他现在就想知道主任到底还有哪些风光的时刻。
没线索不怕,没有线索楚凌云也能找出线索,从而证明同志的身份。
他把这个暗格当成藏私房钱的地方了。
“太好了。”
“没错,不过以他的性子估计不会在意,把人找出来就行。”
他完全是替楚凌云着想。
楚原和其他人一点一点的把东西整理好,楚凌云则沿着房子,一点一点的摸索。
他买了之后,没人知道他卖给了谁,这些货更不知道去了哪。
郑厅长不等他说完便反驳,齐利民顿时哑口无言,论查案子,就算是他也比不过楚凌云。
现场除了一些纸屑和坏的不能用的家具,什么也没了。
杀人灭口的想法他们不是没有,楚凌云竟然安排了一个排的士兵在医院守着,情报组长正在想办法,现在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楚凌云抬起头,桐油用处很广,但在暗格内那么小的地方,又不是涂抹的桐油,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没错,我已经让他们去房子那再次采集标本,看看暗格内有哪些地方沾上了桐油。”
这就算了,楚凌云竟然插手湖北站内部的人事,把他的人提拔到情报组长的位置上来。
“凌云啊,今天真不好意思,我骂过江东了,你打的好,打的对,他就该打。”
余江东过来接的他,上了车立刻抱怨道:“谢处长,楚凌云他太过分了,他可是从咱们保密局出去的,竟然一点旧情不念。”
先撤掉他,回头再查出他的把柄,交给郑广涛出气。
“不错,尽快查清楚他们的所在。”
两人毫不废话,立刻行动,一人去查人际关系,一人则去查他的行动和做过的事。
“凌云,老齐让我来调和,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可以随便开价。”
好在谢子齐还在,他又是湖北站前任站长,指挥的动那里的人。
换成戴老板就不行了,让外人找出来,戴老板还不得吃人。
“便宜他了。”
楚凌云微微一笑,余江东果然查出了不少东西,甚至锁定了同志所在的地方,若不是自己这次过来,让他无暇继续查下去,那名同志真有可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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