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党果无救
贺年瞪大了眼睛,许义这边还真藏着消息,可恶,刚才竟然不对他说,故意等楚凌云到了才讲。
这件事昨晚许义便收到了消息,只不过与贺年无关,便没有去说。
“齐利民既然要动手,他一定做好了准备。”
许义轻声说道,吴眉峰和他关系不错,可先他现在没了实权,问不了保密局的事,想保吴眉峰也做不到。
但楚凌云可以。
“等回南京后,我找齐利民见面聊一下。”
齐利民动了手,哪怕不是对战情组的人下手,楚凌云一样要对他进行敲打。
齐利民想要完全掌控保密局的想法肯定无法如愿,接下来很快战局会变的更差,到时候让他没有心思来做这些。
“也好,齐利民做事瞻前顾后,你对他进行警告,他不敢不听。”
许义点头,楚凌云属于那种级别不高,但权力和能量都极大的人,他的话真没几个人敢不听。
“可以,但要让他指认马三山。”
不仅是他,连他的手下都是如此。
这些人阵前起义,不仅打击果军士气,同时能避免大量人的伤亡。
有码头和没有码头是两个概念,楚氏公司未来的根基就是在香港,世界各地可以设立分公司,但总部肯定会在这。
没去做之前,更不能去说。
鲁开继续说道,他确实研究过楚凌云,而且研究的很深,他是老师,能查到一些东西,楚凌云的基本情况他全部了解。
“我们现在贷款总额下降了一点,那些银行还是想让我们贷款。”
鲁开是老师,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当时他也注视着鲁开的眼神,主要是看他有没有说谎。
研究的越深,他发现的问题便越多。
他研究的确实深,也说对了,汤伯远不过是他的理由,当时把公司转移到香港,是为了更好的为组织做事。
马三山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死活卢腾云并不在意。
还有一点,他们很多旧部在保密局,哪怕为了这些人也不能把齐利民得罪死,否则齐利民随时能给这些人穿小鞋。
鲁力带着母亲离开,病房内就剩下了两人。
<div class="contentadv"> “楚主任,救命大恩,鲁某只能来世再报了。”
“楚主任,您对现在的党果怎么看?”
党通局的叶峰比他好不到哪去。
到了地方,鲁力总算有机会向楚凌云道谢。
儿子确定留在这边,他和楚凌云有过合作,对楚凌云有过研究,了解他的性格。
在上海远不如香港方便。
鲁开说的没错,楚凌云是杀了不少人,但敌视他的都是这些人亲属。
更是借助照顾鲁力的承诺,来让他安心。
“一会留下来吃饭。”
帮不了他们的银行,以后便不再合作。
说完公司的事,方士易开始汇报其他的事情。
鲁开始滇军出身,对国家忠诚,但对果党只能说一般。
“谈的差不多了,就是码头有点小。”
想让他们完全效忠很难。
考虑很久,楚凌云最终断定,鲁开说的是真心话。
鲁力不在军中挺好,或许有个好的结果。
楚凌云笑问:“鲁老师现在怎么样?”
像他这个年纪,又看的开,考虑的只有身边人,没有别的。
“我现在不在军中,不考虑这些,活了一辈子,我看的很开,现在就是担心家人,所以我想让鲁力留在香港,您若是需要他,让他做牛做马都行,若是不需要我让他自谋生路,未来您有需要,我们鲁家子孙随时可以为您效力。”
他的私人电台。
他今天之所以说这些是要表明他的态度,接下来他有很多事要做,这些事绕不开楚凌云,提前说出来,他可以放心去做,否则他就要改变策略。
目标不止这些人。
那时候方仪湖刚从军统离开,虽然他对军统很失望,但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在,方仪湖最大的遗憾就是楚凌云没能接任局长。
齐利民要彻底掌控保密局,除了戴老板时期的那些不听他话的老人外,最关键的便是战情组。
楚凌云对付过潜伏的红党,却从没在公开场合说过红党的不好,楚凌云对贪官冷酷无情,但从没做过任何迫害百姓的事情。
“多谢,我相信楚主任您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楚主任,您觉得现在问题还不大吗?”
保密局成绩不理想,特别是军中,有不少军中将领带着大部队投奔红党,他已经被老头子骂了几次。
鲁开笑了,楚凌云没有骂他,甚至连句威胁的话都没有,再次证明他没看错人。
楚凌云开始发报,他发报用的是左手,在南京时候他用右手发报,只要出去就会变为左手。
“凌云哥,这次多谢您救了我爸一命。”
他要带着自己人反正,或者说让他的学生起义,投靠红党。
至于组织上的事现在没提,他们目前最重要的工作便是给组织运送物资,运输线只要不断,他们便没有别的事情。
他没必要骗自己,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考虑的不会是自己,他做磺胺生意的时候便一直照顾自己学生,如今放不下的除了家人,也就是那些学生。
经过多方面判断,鲁开确定楚凌云对果党没有愚忠,否则他不会说出这些话。
“果党没救了。”
“党果有些问题,但不大,以后会更好。”
但船也是资产,见他们船多了,银行便又打起了他们主意。
鲁力微微摇头,这次是救了下来,但一样维持不了太久,现在他想的便是能拖一日是一日,让父亲开开心心渡过余生。
“恢复的不错,但是医生说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
回到住处,楚凌云则在书房自己思考。
哪怕卸任暂时也不能回去,他们影响力太大,齐利民不愿意看他们留在国内,特别是南京。
各地抓到的红党不多,而且没什么重要人物,他现在必须做出成绩,否则他的局长位置一样不稳。
等老的时候,再回去落叶归根。
这点钱完全没必要每个月再去给他们还一次。
“我早已退出军队,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日本人被赶走,鲁某死而无憾,这天下属于果党也好,红党也罢,最终都在我们中国人的手里。”
楚凌云是带着方士易和楚原来的,房间里还有鲁开的家人。
之前从他们手中抢走的红党被人救走,叶峰被迫向楚凌云低头,这件事最终传了出来。
“您在各国都有布局,反而在国内的投资最少,您不要法币,贷款得到的法币以最快的速度用了出去,事实证明您是对的,当初贷款的那些,现在随随便便就能还上。”
楚凌云最后的话证明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会插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合作好,对我们有帮助的银行继续贷款,其他的就算了。”
连楚凌云这样的人对果党都已失望,果党的失败已是必然。
“没事,您先忙,我爸不方便出来,不然他会亲自来向您道谢。”
楚凌云点头,现在去还,恐怕银行都不打算要了,等法币没了他们会再来和自己扯皮,早点还掉也好。
鲁开先道谢,他活不了多久,想报答也没办法,楚凌云不需要他。
楚凌云同意贷款,但贷款要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好处,而不是单单拿钱。
楚凌云点头,楚原和方士易一起离开,两人早就认识,不过直到现在不知道对方身份。
但这些事要在香港做,不能回去。
鲁开直直的看着楚凌云,和别人不同,楚凌云同样看着他,四目相视。
楚氏公司一直在订购货轮,他们的贸易量最大,不过楚凌云没打算要太多的船,眼下战争过去几年,世界海运恢复的很快,一旦饱和,船多了不见得是好事。
徐远举来到齐利民办公室:“局座,卢腾云全招了,他想让您给他个痛快。”
“可以,你看着办吧。”
“码头呢?”
“国内的贷款我们是不是提前还掉?”
真正和齐利民对抗的,还是楚凌云。
方士易主动问,当初楚凌云贷了一百亿法币,价值三百万美元,如今期限没到,但法币贬值的让人没办法看,去年的贷款价值三万美元,今年就剩下了几千。
如今的保密局和之前的军统,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楚凌云语气中似乎带着不快,他还没有想明白鲁开为什么会说这些。
不过全是大船。
“你们先出去。”
他是戴老板的人,和许义关系不错。
电台可是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
楚凌云杀过不少人,但全是该杀之人。
“鲁老师,党果还是有希望,您无需太悲观,不过您放心,今天只有我们两个,这些话我会当做没听到,您安心在香港修养,只要以后鲁力保持本心,不为非作歹,有生之年我会照顾他。”
战情组的不能杀,但可以架空,福建和上海他肯定要收回,不能让他们继续游历在保密局之外。
“老板,我们订购的货轮明年会有四十艘交付,后年再有三十艘,三年之后,我们的货轮能达到一百八十艘。”
“小点没关系,以后扩建,必须要有。”
看完电报,楚凌云放在一旁,现在不急,回去再说。
楚凌云来到医院,鲁开立刻要起身,被楚凌云按住。
卢腾云不傻,被齐利民抓回南京后便明白,齐利民要拿他开刀,重新树立自己的威望,他没有任何活路。
方士易首先汇报工作。
做好了,鲁开的作用不亚于一个军。
等把战情组的人解决掉,保密局才算真正属于他。
楚凌云点头,鲁开有一定的影响力,特别是他的学生很多在基层,营长,团长很多,甚至旅长之上也有不少。
“没问题,鲁力这孩子很不错,我相信他以后会发展的很好。”
“您很有眼光,我知道战前您就向委员长提过日本要对我们展开全面战争,但委员长没有重视你的意见。”
包括二陈。
鲁开微笑摇头,儿子孙子以后会在香港谋生,他一个将死之人,现在哪还有畏惧。
“可以帮他们一把。”
这些上位者,自己能做的事,下属却不可以随便去做。
“改变?”
同时他在方仪湖那知道了一件事。
鲁开今天的用意他确实明白了,楚凌云没有想到,鲁开竟然对果党失望到这种程度,主动要为自己人谋取后路。
“战后,您第一时间把得到的奖励转移到香港,现在来看,您做的非常对,我相信您转移肯定不仅仅是因为汤伯远的缘故,以您的智慧,区区一个汤伯远不可能让您害怕。”
车上他已经和许义贺年聊过,齐利民那边他会去处理,许义他们就想做什么现在力所不及。
楚凌云没和鲁力说太多,很快单独召见方士易。
虽然他身体不好,但他只要愿意去做,能起的作用很大。
楚凌云猜的没错,他的确想对战情组下手。
这样的话没办法明说。
楚凌云轻声回道,鲁开为什么这样问他,两人虽然合作多年,但见面次数极少,交情算不上深。
吨位大,能装的货物更多,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老头子重视嫡系,排挤其他各军不是秘密。
和方士易谈完,楚凌云带着他出来,贺年和许义还在那争论,这或许是现在两人最大的乐趣。
他们的利息那么高,不能总为他们打工。
当初签订的贷款协议是借法币还法币,没说要还其他的货币,法币没了,这笔钱他完全可以不用再还。
鲁开突然问道,楚凌云看向他,心里略微一动。
码头不便宜,得知楚氏公司有意购买码头,各大银行很积极,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给他们资金支持。
当时他说过,军统在齐利民手里好不了,现在果然应验。
即使他把楚凌云想的很好,但也绝对没有想到,楚凌云竟然隐藏那么深,就是红党。
“明天我去看看鲁老师。”
上层的人对楚凌云所做的事,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鲍胜群抓到了内应,督查室没有继续追问,这便是他低头的好处。
他和鲁开关系并不深,鲁开不是愚蠢的人,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些?
况且他们的生意都在香港,有可能以后一直要在这边。
“所以我相信,您一定能看到以后,甚至比我们看的更清楚。”
这是他们唯一的工作,方士易小组不需要收集情报。
即使如此,他也经常强行改变自己的发报方式,不让人查出异常。
“他们自己这样,党果怎么可能好的了?”
简单来说,他是试探。
想要码头,楚凌云确实需要贷款,楚氏公司的钱和药厂并没有混淆。
车队直接去了楚凌云的别墅。
他不想让学生跟着果党陪葬。
就算是这些大船未来一样要更新换代,现在是五六万吨,未来则是八万,十万,甚至更高的吨位。
方士易说起财务上的情况,楚氏公司运营良好,贸易给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现金,若不是一直在买船,他们账面上会有很多的钱。
“好,我去和他说。”徐远举点头。
他和军统原成都站站长方仪湖关系不错,前两年方仪湖到过昆明,他们特意聊起过楚凌云。
楚凌云这么聪明的人,能听出他话中的潜在意思,有些话他无法明说。
他们的扯皮对一般人有效,但对他没用,楚凌云是不想麻烦而已。
南京,保密局。
“鲁老师想让他儿子留在香港,鲁力似乎不想来楚氏公司做事,他想自己做生意。”
戴老板死了,许义退到了香港,没人能够救他。
楚凌云依然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楚凌云来到通讯室,这里有两部电台。
鲁开现在已经下床正常走路,身体看起来硬朗了不少,见到楚凌云他很高兴。
更何况两人早已退下来,没有了过去的权势。
这是好事,若是鲁开能劝说到他的学生加入红党,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大作用,他的学生是没有太高级别,但旅长,团长和营长数量不少。
船队的规模会控制在两百艘内。
这么大的贸易公司,必须要有自己的码头。
党通局死了那么多人,这些人该死,楚凌云不杀他们,二陈也会清理掉,因为这些人做事毫无底线,容易给他们惹来麻烦。
贺年和齐利民是老乡,虽然关系不如楚凌云这边那么近,但他不好明着和齐利民做对。
“楚主任,能不能和您单独聊聊?”
准备了这么久,齐利民终于出手,卢腾云,马三山,吴眉峰都是他的目标。
鲁开缓缓说道,楚凌云理解他的意思。
鲁力急忙回道,年轻的时候他很崇拜楚凌云,事实证明他没有崇拜错人,如今的楚凌云更优秀,成为他难以企及的大人物。
“您非常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最难得的是您会做事,别看您得罪了那么多人,但那些全是该杀之人,上面任何一个人对您做的这些并没有意见。”
“鲁老师,身为军人,您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好。”
“鲁老师,您不用起来,坐着就行。”
趁着这次和布鲁克合作的机会,楚凌云让他帮忙,先在香港拿下个码头。
楚凌云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这点能够理解,楚凌云父母便是这样的人。
这个情况很重要,楚凌云要及时提醒柯公,配合鲁开。
“楚主任,其实我仔细研究过您。”
他们只是担心楚凌云会对付自己,毕竟屁股不干净。
否则这件事能让叶峰喝一壶。
楚凌云问道,楚氏公司来香港晚了点,楚凌云和英国人的关系没有美国那边好,日本投降后码头很快被人占了,他们属于租用。
鲁开已经帮他打了招呼,很快他就要从军中退出来,暂时留在香港。
齐利民同样很有压力。
楚凌云却轻轻放过,证明他不是迂腐之人。
鲁开笑了,果党改变不了,没有任何可能。
“楚主任,我说过,我仔细研究过您所做的事,最初我也是单纯的认为,您就是一个聪明人,可后来我慢慢发现,您不仅聪明,眼光极高,您在国外的布局比他们都要早,比他们更强,所以您肯定明白党果无救,这天下迟早会落入红党的手里。”
当初方仪湖犯了错,弄丢了两部电台,别看他是站长,丢了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一样有很大影响,。
鲁开的话早已表明,他认可红党。
方仪湖还说过,若是楚凌云接任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楚凌云做的绝不会比戴老板差,他对楚凌云的评价非常高,整个军统能让方仪湖看上眼的人不多,楚凌云排在第一。
他不需要向楚凌云主动低头,保密局不是党通局,谢子齐和朱青还在,他们能成为和楚凌云之间的缓冲剂。
试探楚凌云会不会对他下手,或者说会不会阻止他。
楚凌云考虑的是他话的真假。
今天刚到,这边有很多事情,楚凌云没办法立刻过去。
鲁开笑了,轻轻摇头:“若是没有红党,问题还能控制,但长久下来也是必乱之局。”
两人心里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去保密局。
卢腾云同意了,他自身难保,不会去保别人。
“鲁老师客气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着身子,争取活的更久,看到党果改变的希望。”
鲁开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特别是在香港。
楚凌云淡淡说道,他没想到鲁开竟然如此开明,想想之前他的表现,似乎又不是那么意外。
“楚主任,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您比我更清楚,所以在国外做了很多布置,这样做无可厚非,果党的那些大人物同样在做,孔家,宋家,陈家,包括他常家,谁在国外没有产业?”
楚凌云也不会调用药厂的钱来帮楚氏公司购买码头。
鲁开始旁观者,又和楚凌云有关系。
齐利民的行动督查室已经知道,今天汇报给了楚凌云。
楚凌云不知道他学生的具体数量,可他教书那么多年,桃李满天下,不说全部学生都能让他争取过来,哪怕只争取到两成的人,那也是一个恐怖的数量。
陕北,柯公很快翻译好楚凌云的密电。
作为少数几个特殊密电,楚凌云的电报柯公向来是第一时间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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