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落笔成气象
第7章 落笔成气象
范离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大明嘉靖帝,居然蛊惑他这位楚国丞相造反?
《劝进表》里许诺的好处一大堆,比如约为兄弟、互不攻阀、联合灭汉、平分天下等等。
“但凡我是个正经的奸臣,说不定就同意了。”范离在心里嘀咕。
范离不需要造反。
他有【奸臣系统】,系统奖励的续命丹大于一切。
况且大权在手,何必在乎皇帝的虚名?
“张居正一肚子心眼,嘉靖帝更是大明历代罕见的强主。”
“这两个擅长玩阴谋诡计的家伙,怎么突然都算计到我头上了?”
他朗声道:“范丞相,《劝进表》乃我皇亲笔所书,如果丞相收下之后却没有半点表示,恐怕要惹我皇不悦。至于后果,恐怕也非您所能承担。”
传闻,嘉靖帝的修为已到大乘期。
承明殿是批改奏折的地方,最不缺笔墨纸砚。
在他看来,像范离这种出身名门望族的年轻人,自身没什么本事,全凭着祖上的福荫庇佑而已。
“楚、汉都是主弱臣强,正是搅动风雨、令其内乱的好时机。”
自从楚、汉两国的老皇帝先后驾崩,少主登基,嘉靖帝已是稳居天下第一人的宝座。
“嘉靖帝以墨宝相赠,本相当然要回礼。这篇《出师表》,还请明使务必转达给贵国陛下。”
张居正越想越兴奋。
张居正表情陷入呆滞。
连项宁都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替范离感到骑虎难下。
“他这是要逼范离表态?”
“臣本布衣,躬耕于乡野,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
说完,他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将《出师表》收好,才终于告辞出了承明殿。
张居正拿定主意,成功教唆范离造反之后,立刻再出使大汉,也设法蛊惑董卓作乱。
“这小子果然没憋好屁。”
范离假装没看见,心里又默默记了一笔。
恰好范离抬头,迎上了张居正初露狰狞的目光。
“《出师表》此文,当为天下忠臣之典范楷模,留史册!”
张居正盯着沉思中的范离,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我虽出身寒门,未来成就必定在此人之上!”
凭着自幼号称‘神童’的罕见天资,即便出身寒门,他如今也有元婴一品境界。
他毕竟是凡人,通宵一夜实在困得不行。
气到极点,项宁又觉得无比委屈,甚至想哭。
张居正也满怀期待的看着范离。
项宁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当场发作!
张居正心慌,赶忙躬身低头。
依据大明掌握的情报,范氏权倾朝野,而且确实有不臣之心。
大乘期满,便是渡劫!
修行境界都是九品,唯有渡劫只一品,或是飞升成仙,或是雷劫化灰。
“本以为汉国太师董卓是天下第一大奸臣,但恐怕还要输给范离半酬。”
“落笔成气象!难道范离是大儒圣贤转世?”
“张大人脑袋不舒服?我朝太医院有名医华佗,尤其擅长治脑袋,你要试试么?”
但张居正的浩然气仅如一条小溪,在他体内以小周天流淌,远达不到眼前的气象景致!
范离把《出师表》稍作改进,默写出部分段落。
“但为什么偏偏是范离,他已经权倾朝野,离皇位真的只差一步。”
最强帝王的怒火,范离确实承受不住。
张居正脸色大变!
他修儒道,以笔墨纸砚为宝器,胸中养浩然气。
“大明首辅,早晚是我的囊中物!”
范离随手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好一阵笔走龙蛇!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域内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什么叫‘写得还行’、‘留个纪念’?
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个准信啊?否则自己回大明如何向陛下交代?
范离心中嘀咕着,轻轻吹干墨迹,将《出师表》送到张居正手中。
范离不明所以。
此刻的张居正,已经是心乱如麻!
“范离会谋反吗?朕对他已经百依百顺,连‘相父’都喊过,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三国之中大明最强,张居正终究是压不住心中的傲气!
“嘉靖帝大胆!竟敢鼓动朕的臣子谋反!”
尤其是上个月,指鹿为马和逼小皇帝称‘相父’,这两件事简直天下震惊。
“范丞相,您意下如何?”张居正压低声音问道。
“锦衣卫办事不力,楚国范离绝非奸臣!”
“奇怪,只是写几个字,怎么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刚做完有氧运动?莫非是修复根骨的好处?”
“怎么?张大人身体不适?需要请太医吗?”
“表示?当然要表示!礼尚往来嘛!”
范离却是一点也不为难的样子。
张居觉得范离分明在耍无赖!
自己要他表态答应造反,他却打哈哈,妄想蒙混过关?
可当张居正带着一丝好奇展开宣纸,准备稍稍品鉴楚国丞相的文采,却瞬间被纸上蕴含的文气震惊了!
刹那间!
一股磅礴文气从宣纸中冲出,甚至冲出承明殿,贯穿于天地之间!
“至正至刚、纵横天地,是浩然气!?”
张居正勉强缓过来,苦笑摇头。
张居正扫了一眼自己写的《出师表》,怎么就满头冒虚汗了?
难道是这小子平日不懂节制,过早掏空了身子?
他好不容易压制住这股冲动,已经是浑身颤抖,再不敢提让范离表态之类的话。
“嗯……嘉靖帝文笔不错,这《劝进表》写得还行,我收下留个纪念。”范离打了个哈欠说道。
范离拿着玉简沉思,倒忘记自己身后还站着项宁。
‘劝进表’的计策就是他想出来,并得到嘉靖帝的支持。
“只要两国内乱,我大明可乘势一统天下,我追随陛下定能成就一生功业!”
“本使……下官今日能见范丞相,实在三生有幸……下官告辞。”
恍惚间,张居正甚至有了不惜背叛大明,也要跪地向范离拜师的冲动。
“范离的浩然气可通天地,他不愧为楚国先帝的托孤重臣!”
“指鹿为马定有深意,少年楚帝认他为相父,根本就是心甘情愿的!”
“疏忽了!我大明意图鲸吞天下的计谋,定然被此人看破。”
“我朝在楚国内部难有作为,只要专攻大汉,诱使董卓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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