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是解药
沈志光只要忙起来,那肯定是没日没夜。
今天他已经连续做了三台手术了,眼睛和肩膀已经酸的不行,要不是沈淮这一声爸,沈志光真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或许是站了太久的原因,沈志光艰难的迈着步子,朝他们走过来,身上的白大褂依旧亮眼夺目,唯一不同的是,沈志光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黑色的老花镜。
“你们怎么过来了。”沈志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才七个月没见,怎么自己的父亲苍老了这么多,沈淮眼睛微红,鼻子也莫名的涌上一阵酸涩感。
沈从平转过身,看见自己儿子满脸疲惫,藏了一肚子埋怨的话,在这一刻也被彻底消化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就不吃饭了?”开口还是关心的话。
沈志光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一大一小的酒窝挂在脸上,冲着沈老爷子笑了笑:“我不是跟您打电话了,您还跑这一趟。”
话音刚落,沈志光的视线便落在沈淮的身上。
沈淮盯着沈志光的脸有些出神。
沈志光摘下眼镜,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淮觉得此刻他们不像是父子,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沈淮点了点头,“挺好的爸。”
沈从平见状,也想给他们父子多交流的机会,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你们医院这个消毒水的味道真的太浓了,我出去透透气,你们聊吧。”
沈志光看着沈老爷子的背影,开口叫住了他:“爸。”
沈从平闻言,脚步顿了顿。
“生日快乐。”沈志光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单是一个背影,沈淮也能够感受到,沈老爷的情绪变化。
沈从平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随后说道:“你们医院这电梯也慢,我还是走楼梯吧,当锻炼身体了。”
沈志光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生日蛋糕和饭盒,带着沈淮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陈列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约,每件物品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
沈志光很熟练的用酒精凝胶擦了擦手,沈淮将饭盒打开递了过去,随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从回国到现在,他们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见面,还是今年的春节,沈志光也只是跟家里人吃了一顿年夜饭,便匆忙的返回了医院。
沈淮也希望,他能多陪自己说说话,但也从不敢开口讲出来,沈淮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眼神却从没离开过沈志平的身上。
“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沈志光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率先打破宁静。
“明天就回去了。”沈淮动了动身子,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刚下手术,看见你妈发来的照片,老爷子笑的挺开心的。”沈志光心平气和道。
沈淮本以为今天晚上沈志光没有出现,老爷子会生气,毕竟自打他记事起,这父子二人就经常因为工作的事情吵架。
沈淮也摸不准他的情绪,只好小心翼翼的回复着:“嗯,爷爷今天心情不错。”
“老爷子喜欢热闹,你妈能多陪陪他,也算是替我尽孝了。”
沈志光和严萍的感情一直很好,结婚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吵过架,严萍嫁过来之后,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家里。
沈老爷子在集团打拼,沈志光在医院里救死扶伤,两个人各忙各的,家里就只剩下沈奶奶和严萍两个人。
严萍的心理咨询室每周有固定的咨询时间,所以不工作的时候,严萍总是能把家里的大事小事处理的很利索,沈老太太也很满意自己这个儿媳妇。
直到沈奶奶去世那天,沈志光也是下了手术才收到的消息。
对这件事情沈志光也一直耿耿于怀,他害怕沈从平会因为这件事情埋怨自己,所以一直把自己藏进高压的工作中,避免和沈老爷子的正面交锋。
天底下哪有老子不心疼儿子的道理。
沈从平虽然嘴上说的硬,但心里还是很挂念。
“爸,别太累。”沈淮满眼心疼。
沈志光迅速的扒拉完饭盒里最后一口饭,“知道了。”
身为医生,连吃饭都是争分夺秒的。
“那您今天回家吗?要不一起走吧?”沈淮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明天早上七点多还有个会,你跟爷爷先回去吧,我在这对付一宿就行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沈淮还是听到了他不想听的答案。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沈淮正准备拿着饭盒回去,出门前,沈志光喊了他的名字:“小淮。”
沈淮转头,“怎么了爸。”
沈志光推了推眼镜,“照顾好自己,下次你回来,爸爸再好好陪你。”
沈淮看着沈志光略显沧桑的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红着眼睛勾起了唇角,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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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淮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沈老爷子见状,泡了一壶能凝心净气的养生茶,端着两个杯子,走过去陪他。
“有心事啊?”沈从平最了解他的孙子,沈淮小的时候就喜欢把所有的情绪写在脸上,这次也不例外。
“爷爷,您和我爸...”沈淮欲言又止。
沈老爷子知道他要问什么,开口宽慰道:“你爸今天啊,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爸不在家的时候啊,也就你妈常来陪我,我一周啊,能见你爸两三次就算多的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听到沈老爷子心平气和的讲出来,沈淮这才放松下来。
“我这不是想着,这么多台手术下来,你爸肯定也没空吃饭,我啊就让你妈嘱咐后厨,做了几道你爸爱吃的。”沈从平继续心平气和的讲道。
这么多年,沈淮一直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他一直觉得,只有亲情才能够真真切切的融化他,所以这么多年来,沈淮对其他的感情一直避而不谈。
“爷爷,那您后悔过吗?”
沈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总觉得爷爷身上还有很多故事,他也想慢慢听。
沈从平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神情平静,抿了抿嘴角,道:“要说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啊,就是年轻的时候总忙工作,忽略了你奶奶,爷爷还能活多大岁数啊,过不了几年,就能去找你奶奶了。”
“爷爷。”沈淮的语气有些严厉,“您胡说什么呢?”
沈从平肆意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今天沈淮说的话,接着问:“对了,你今天给爷爷说,星星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一句话,也彻底安稳了沈淮的情绪。
如果说沈淮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那么这颗星星,便是能融化他情感的解药吧。
沈从平见他不答,反而出神的厉害,继续打趣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哪家的姑娘,好不好看,跟爷爷说说。”
沈淮的情绪此刻才被彻底抚平,见沈老爷子八卦的状态,还是没忍住:“爷爷,您该睡觉了。”
说完,便起身把沈老爷子推进了屋里。
沈淮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华经理发了条微信。
【商场的年框活动,交给星辰传媒来做,约星辰下周来集团开会,合同拟完发到工作群里确认。】
华经理:【收到.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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