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师不利

“你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的吧？”老汉停了会又开口道。

  “啊？”龙舒苒有些不自在地啊了一声：“您怎么知道？”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你呀定是来自大户人家的女娃，到了镇上逛逛就早些回家去吧，家里人找不到你可要担心了。”老汉笑呵呵地叮嘱道。

  “嘿嘿。”龙舒苒讪讪地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出宫前，她已经刻意装扮过了，她现在的衣饰穿着还不及她的贴身大宫女玉蝉。

  “谢谢老伯，我知道了。”

  人老了果然是会成精的，别看这是一个乡下老汉，眼力劲可真不差，说不定他那儿子今年还真能考上举人。

  “下次啊，可别一个人出门了，这外头啊，还是有很多坏人的。”老汉看着龙舒苒乖巧的模样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好。听您的。”

  “好孩子，我们就此别过，你要逛逛啊，就沿着这条街往前走，走一会便是镇上赶集的地方了。”老汉停下脚用木棍撑住挑柴的扁担，给肩膀松缓松缓，腾出一只手，朝前方指了指。

  “好，多谢老伯，那您呢？”

  老汉朝另一条更窄的道路指了指：“我啊得从这边走了，卖柴的地方可不在主街上。”

  “哦，老伯，那我们就此别过。”龙舒苒学着江湖侠士一般抱拳作别，顿时一股豪迈之气噌噌噌从心底直往上蹿。

  她陪皇祖母看过的戏文里有好多这样的桥段。

  原本她只是觉得好玩，心血来潮，学一个玩玩。

  没想到这感觉还挺独特，龙舒苒感觉自己现在就和戏文里武艺高强的侠士一般。

  “记得早些回家去，啊。”老汉又叮嘱了一句，而后抽开木棍，肩膀往上撑住扁担，柴的重量一压下来，老汉本就有些佝偻的背又弯了几分。

  “我知道了，老伯伯，你快些去吧。”龙舒苒对着老汉灿烂一笑，目送着老汉离开，方才转身一蹦一跳地离开。

  “哎呀，刚忘了问问老伯伯码头怎么走了？”龙舒苒蹦跶了一会突然想起此事，回头望去，哪里还有老汉的影子。

  “罢了罢了，前头问问别人好了。”

  不过走了百米，过了一个转角，便来到了热闹的主街上。

  “卖包子啰，新出炉的肉包罗。”

  龙舒苒立刻被白花花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给吸了过去。

  “哇，好香啊。”

  “这位姑娘，要不要来一个？”

  “要，要，要。”龙舒苒不等掌柜的拿，便左右开弓，一手拿了一个。

  “哇，好烫，烫。”龙舒苒一边喊一边仍抓着包子舍不得撒手。

  掌柜笑呵呵地赶忙递过来一个油纸包，将姑娘手中的包子装了进去。

  见过猴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姑娘是第一次出来逛街吧？”

  龙舒苒咧嘴一笑，赶紧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包。

  “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龙舒苒一脸的享受，三下五除二便吃掉了一个大肉包：“掌柜，我还要，再给我装两个，我都饿死了。”

  掌柜笑呵呵地立马照做，只当是哪家馋嘴的姑娘第一次上街，还特意挑了两个大些的给姑娘装起来。

  接过掌柜递过来的包子，龙舒苒一边吃一边大摇大摆地走了。

  “欸，姑娘，还没给银子呢？”掌柜看到姑娘转身走了，喊了一声提醒道。

  “银子是什么？”龙舒苒转过身咽下口中的包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掌柜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知柴米的主，从钱袋里随手掏了掏：“喏，就是这个，包子2文钱一个，姑娘，你给8文就可以了。”

  龙舒苒在腰间摸了摸，又把背上的包裹拿下来摸了摸。

  “完了完了，走得太急，除了衣服，她什么都没拿。”龙舒苒暗道失策，平常在宫里需要什么让宫婢去取就行，也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需要银子啊。

  龙舒苒拿余光瞟了一眼掌柜，掌柜的神色淡淡，早已没了先前的笑脸。

  龙舒苒又看了看手中还剩下的两个包子，实在不行，就把这两个还给掌柜。

  “掌柜的，我今日出门太急，忘了带银子，要不我把这两个包子还给你？”说完，龙舒苒一脸紧张地看着掌柜。

  “卖出去的包子怎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说出你是哪家的，让内子跟你过去收钱就好。”

  “这——”龙舒苒没想到老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赶忙解释道:“我，我家住得有些远，不太方便。”

  掌柜的有些没了耐性，一边热情招呼着新来买包子的客人，一边对她冷冷道：”那你自己想办法，吃了包子自然得给钱！”

  旁边在等包子的人听了掌柜的话，立马凑到一起小声议论着，时不时还朝她这边指指点点。

  龙舒苒看着油纸包里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瞬间没了兴趣，不就四个包子的钱嘛，本公主若是带了银子，随随便便就能把这小铺子买下来。

  龙舒苒眼珠子滴溜转了转，看着别在腰间的弓箭，抬手轻轻摩挲了一阵，嘟着嘴，思索了片刻，取下一对耳坠，待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都走了，她才走上前递给掌柜：“掌柜的，包子的钱用这对耳坠来抵，行不？”

  “这，这怎么......？”掌柜的这个行还没说出来，就被从里头出来端着一笼包子的胖妇人给制止了。

  “行，我看行。”胖妇人放下包子，麻溜地走出摊位，毫不客气地从龙舒苒手中拿走了琉璃宝珠耳坠，妇人将耳坠拿到灯光前，细细地看了又看。

  龙舒苒今日换装时，忘了取下这对往常她常戴的耳坠。

  但凡是个识货的，都不会拒绝。

  龙舒苒见胖妇人的样子，心知此事应当是成了。

  “姑娘，我再给您装一笼小笼包。您路上带着吃。”胖妇人不等龙舒苒答话，便热情地装了起来。

  “你这败家的婆娘。”掌柜的见自家婆娘擅自做主收了耳坠已经不悦，没想到还要赶着往外送包子，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胖妇人也不恼，凑到掌柜跟前轻轻嘀咕了几句，男人的脸色立马缓和下来。

  胖妇人笑呵呵地将小笼包递给龙舒苒，龙舒苒伸手去接，妇人不经意间瞄到了龙舒苒戴在手上的紫色镯子，一下子盯着镯子的眼睛怎么也挪不开了。

  龙舒苒匆匆收回手，将衣袖往下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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