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甲子之约
皇室除了太子,再没别的人来访,不过皇室以外的人来的倒是不少,而且大多都是天骄榜上的人。
虽然上门的人络绎不绝,但客栈的老板可是有苦难言。
因为这些来访的人一个个身份都太高了,以至于整个客栈里,除了秦昊几个之外,其他的客人都走了。
三天后,秦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趁着离开之前,他带着苓儿和庄荀好好游览了一番神都的盛景。
游逛了一天,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近昏沉。
走到客栈门口,秦昊让苓儿和庄荀先自己进去,而他则独自一人走到了百花街的尽头一间酒馆里。
酒馆里空空荡荡,就连掌柜和伙计都没有,只有一个背对着秦昊的身影。
“你来了。”
“来了。”
“坐吧,这里的醉仙酿倒还不错。”
秦昊绕到那人对面,坐了下来。
他想看看,这个用意念邀他前来的人到底是谁。
只不过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的时候,明显有些诧异。
此人正是百花宴上,三楼那个席位在最中央的青年。
青年长相其实很普通,不高也不矮,也谈不上什么气质。
但是就是这么普通的一个人,秦昊看过一眼后,就再也无法忘记。
“是你?”
秦昊问道。
“是我。”
青年递给秦昊一壶酒,笑道。
秦昊接过酒壶,拔开瓶塞,仰头便喝了一口。
擦去嘴角的酒渍,秦昊问道:
“为何邀我前来。”
青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中透着光彩,在打量着秦昊。
许久后,青年说道:
“你进步的速度有些匪夷所思。”
秦昊笑道:
“你也让我很意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位天骄榜首,号称同境最强的陆溟吧?”
青年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似乎也是在承认自己是同境最强。
“你还没说为什么邀我来。”
秦昊又问道。
陆溟笑道:
“只是想单纯的看看你,看你在经历一次打击后,是突破还是沉寂,结果令我很满意。”
秦昊默然不语。
陆溟站起身,直接向酒馆外走去,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来看看秦昊。
秦昊微微皱眉。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因果?”
在陆溟离开之前,秦昊忍不住问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陆溟身形停顿了下来,带着略微的诧异看向秦昊。
“你不知道?”
秦昊眼神微动。
“果然有吗?”
陆溟重新走了回来,坐在秦昊对面。
“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
秦昊摇了摇头。
陆溟忽然展眉一笑,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堂堂剑神,竟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秦昊微微皱眉,他未带剑,但此刻,酒馆内却仿佛有无数把利剑对准了陆溟。
陆溟不为所动,笑声渐渐收敛,看向秦昊道:
“抱歉,并无不尊重剑神的意思,只是实在想不到,从出道就无敌于世的健身前辈,竟然会在这件事上有顾虑,看来剑神确实看重你。”
秦昊也收敛起满屋子的剑意,问道:
“说说看。”
陆溟却反问道:
“既然剑神前辈都不愿告诉你,你应该猜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秦昊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溟拿起酒壶,向秦昊平举。
“好,喝完这壶酒,我好好跟你说说。”
秦昊二话不说,举起酒壶便开始痛饮。
很快,酒壶里的酒就被他喝得点滴不剩。
陆溟有些心疼的说道:
“这可是二十两一壶的醉仙酿,你这么喝真是糟蹋东西。”
秦昊只是冷冷道:
“说。”
陆溟笑了笑,也仰头喝光了壶里的酒,一滴都未曾洒出。
放下酒壶后,他开始缓缓说道:
“你可知甲子之约?”
秦昊摇了摇头。
陆溟继续说道:
“庙堂、江湖,千百年来,从来都是两个极端。庙堂想要彻底掌控江湖,杜绝一切以武犯禁之事,江湖也同样想摆脱庙堂,自由自在,不受约束,虽然在这双方之间,代表着庙堂的皇族和五大王庭从来都是以压倒的姿态占据优势,但是,江湖之中,总有真龙潜伏,无论庙堂怎么打压,也始终斩不断那一缕江湖武夫的气运。”
“所以就有了甲子之约,每过一个甲子,双方都会进行一场最强对决,若庙堂胜,天下归一,江湖武夫所受约束就要再加强一级,也就是现在所谓的九品限令,九品之上的江湖武夫,不得离开所在州郡。”
“若江湖胜,这条限令就能放宽一级。”
说到这,陆溟看向秦昊,问道:
“你可知在你师父出现之前,这条限令在哪一级?”
不等秦昊回答,陆溟便自言自语道:
“所以,他才是剑神,是在那个没有排名的宗师棒,但却公认天下第一的剑神,是他,将那条限令从六品一路打到了九品。”
秦昊神情没有变化,但却端起酒壶仰头痛饮,只是壶到嘴边,他才醒悟壶中酒早已喝干。
陆溟微微一笑,抬手一招,几丈外,酒馆里货架上两个酒壶凭空飞了过来。
他递出一个给了秦昊说道:
“此刻,确实当饮酒。”
说罢,也不管秦昊,自己先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一干而尽,说不定等会儿还有想要喝酒的时候呢?
陆溟放下酒壶,继续说道:
“可是,甲子之约在千年前就已经定下规矩,每一代强者,最多只能赴约三次,三次之后,就要选出新的传人来参加甲子之约,而且,赴约之人,年龄不得超过六十岁。”
陆溟看向秦昊,笑道:
“你应该猜到了,下一次的甲子之约,就是你我的对决。但是,剑神竟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很显然,他就算是宁愿看着整个江湖限令加强一级,也要保全你。一生无敌的剑神,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妥协了,这可是天下奇闻。”
此刻,秦昊终于明白,为何酒仙当初让自己云游天下,败尽天下剑客,并且定下三年之约。
说到这,陆溟忽然变得语气森冷无比,整个酒馆里,整条百花街,都仿佛寒冬骤降,寒气森森。
“只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令人想要大开杀戒之人,他企图用一些肮脏手段,来达成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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