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出
“莫雨薇！”
还没来得及从直升机上下来，姐妹俩就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妈，你下班啦……”
“小妈好……”
为了方便连接脑机，林青现在改成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加上对于两个丫头天生的种族压制，让正在停机坪接机的林青气场至少高达两米。
“大过节的，不老实在家呆着，你瞎跑什么？”
林青先把躲去了仇荣背后的薇宝拎出来训了一顿，然后才温和了一些语气，跟仇荣抱怨了一句：“你也是，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一趟，不说休息休息，非要帮你爸试验什么新装备，这要是受伤了，袁总那边我怎么交代？”
“本来我妈也在催赵政赶紧出试验数据的，爷爷那边又正好查到这个案子，反正有老爸兜着底，几个机器人而已，伤不到我分毫。”
一边解释着复杂的人物关系，仇荣跟着还在数落着薇宝的林青，进了已经改名叫随园的避难所的观景台。
“你妈也是，那么多实验员，犯得上让自家姑娘亲自出马么。钱老那边状况还好吧？啥时候通知他再来研究所检查一遍身体？”
作为最早开始接触脑机和AI的人，林青在末日后便被调到了新成立的生物研究院工作。
多亏了莫南提供的来自杰森的记忆，让她在针对污染的研究方面颇有建树，这两年已经成了主持研究所工作的常务副院长。
而且因为医生出身的本能，加上许多并没有跟UEG同流合污的天启医学专家的加入，生物研究所在医学方向上也开了不少项目，俨然在民间上闯出了一片“阎王让你三更死，林院留你到五更”的说法。
一圈蔚蓝的荧光在地面上亮了起来，仇荣身上银白色的战甲在荧光所到之处如冰雪遇到阳光一般消融了下来，如同水银泄地，流进了地板之中的缝隙里面。
赵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赶紧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给只剩了黑色打底衫的仇荣包裹了起来。
“结构太薄，强度也不够，而且导热性太好，作战的时候冷得要死。”
赵政拿着平板把仇荣反馈的意见全部记录了下来，等仇荣吐槽完了，这才小心地在旁边打着申请：“咱爸说今天约了钱老爷子吃饭，问要不要一起去。”
“莫所长和袁总也去的。你爷爷说了，是家宴，让一家人全去。”
见仇荣正想反对，赵政赶紧补充了一句。
“跟他们当官的吃饭最没劲了……”
仇荣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场合：“尤其是两个当官当到头了的老头子。”
不过话说归说，毕竟一个是自己公公，一个是自己理论上的爷爷，仇荣也只能拿出应有的尊敬出来：“去杭城还是沪上？”
“去杭城，莫所长和袁总都已经到。”
京城的重修工作虽然已经展开，不过毕竟气候还没完全恢复，京城依旧是一幅天寒地冻的北极景象，所以临时政府便搬来了因为能受到残留的黑潮庇佑下勉强还算温暖的杭城。
“以前这家酒店被咱家买下来之前，可是不少网红来打卡的地方。”
东坡酒店的大堂，比平时冷清了一些。
作为为数不多的还能在末日之后保证供给的特供酒店，虽然不像杭城宾馆那样承担了钓鱼台国宾馆的重任，不过作为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高级的餐厅，如果不是那些时不时巡视一圈的平头小哥在场，哪怕是仇荣身为老板家的大小姐，想要吃一顿饭也要提前预约才行的。
赵政和仇荣自然对这里是熟悉的，毕竟两人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办的。
只不过小号的仇荣，这个时空的莫如晴才刚十岁，之前一直跟在身在常州的莉亚身边长大，来杭城的次数实在不多，所以仇荣还要担负起给小号的自己当导游的职责。
“网红是什么？就跟老爸说的网油卷一样，一种吃的吗？”
听见小号自己的疑问，仇荣很无奈地撇了正在一旁憋笑的赵政一眼。
“呐，看来某些人的馋，真的是打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毛病，跟受没受过罪没啥关系……”
赵政的贫嘴除了给自己换来两巴掌，没带来任何好处。
“妈！莉亚奶奶！”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难坚持太久，听仇荣唠叨了半天，莫如晴早就有点不耐烦了，看见正穿着一身黑裙等在包间门口的袁华，蹦蹦跳跳地就跑了过去。
“乖，作业有没有写完？”
袁华摸了摸莫如晴毛茸茸的脑袋，跟仇荣和赵政打了个招呼，示意她们两个先进去，自己却带着如晴在门口继续等着。
“钱老，**那边推广AI审计的工作，在一些地方阻力比较大，是不是要采取点必要的措施？”
赵政他爸，仇荣的公公，也就是天启成员的赵大使在前年换届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的继任了*席的位置。
只不过又是与UEG的战争，又是天灾作祟，所以许多暗地里的东西都被皑皑白雪给覆盖住了，只不过随着气候的缓和，世界上仅存的三个国家忙着开发新解锁的地盘，国际压力小了许多，这也让许多原本埋藏起来的问题暴露了出来。
这不，稍微有了一点机会，赵刚就找钱老咨询起经验来。
“爸，都说了是家宴，你怎么又找爷爷谈工作？”
末世来临前，钱老爷子恰如其分地病了，这才给了赵刚上升的阶梯，所以在通过纳米机器人治疗后恢复了正常的钱老爷子，并没有因为仇自立的原因受到那一波清算UEG内鬼的*治活动的冲击，甚至还接下了因为王局遇刺而空缺下来的国安的工作。
只不过老爷子毕竟比较大了，所以在仇荣跟着袁华接受了两年再教育后，钱老爷子终于想起来自家孙女仇荣还有一个国安局的编制，再加上毕竟仇荣能调动一些就算是国家也没彻底掌握的资源，所以仇荣便重新回了国安，成了光荣的地下长城的一份子，主要工作是给钱老爷子当秘书。
“啊，对对对，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赵刚对于仇荣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她背景确实有点复杂，不过儿子坚持要去莫氏重工工作，加上数字生命研究所虽然听起来像是个科研单位，却是如今国家运行的基石一般的组织，莫南这个数字生命所的所长自然也是他这个政治生物的依仗所在，所以当初赵政提出要追求仇荣的时候，赵刚不仅没有反对，甚至还暗地里推波助澜了许多。
“我说荣荣啊，你准备啥时候让老头子我抱一抱重孙子？”
钱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多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纳米机器人在他身上是起了什么特殊的作用，反而看起来比末日降临时还要年轻上了不少。
“爷爷，人家还是小孩子……”
仇荣也只有在钱老爷子面前才会做小女儿姿态撒个娇。
“说来也怪，荣荣好像这十年看着确实一点都没变。”
赵政推了推眼镜，又拍了拍自己日渐隆起的肚皮，很感慨地说了一句：“上次遇见老同学，人家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家女儿都这么大了……”
“切，你不说是你太油腻了。”
小两口的打情骂俏倒是让席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话间，莫南顶着一顶白色的高帽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拖着一个盖着不锈钢罩子的餐盘。
“北极试验基地门口捞的，检查过了，丝毫没有受到污染，这玩意儿还是要这么吃才好吃。”
罩子掀开，里面是一只已经料理好了的帝王蟹，铺在一层厚厚的冰沙上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跟在莫南背后，一起进来的还有袁华和林青她们。
不过以这一群人的身份，怎么肯定可能只是吃一顿简单的家宴，就在仇荣还把帝王蟹的腿吸出咕噜咕噜声的时候，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大家共同关注的UEG的身上。
“听说UEG最近准备重返月球？”
最先发问的还是赵刚，毕竟作为主席，就算还有天启成员的身份，在处理国家大事上还是秉承了一贯的风格，决不拖泥带水。
“马斯克的气象卫星还有那些核弹已经清理个差不多了，UEG此刻想重返月球，倒是有操作空间，不过最近他们的人脑阵列好像又迭代了一次，就算是我和谢尔顿联合起来，几次都没攻进UEG的网络，所以我这边没有任何可靠的消息。”
在官方层面，莫南的身份是数字生命研究所的所长。
然而实际上，数字生命研究所承接了绝大多数天启的科学家，而且又有原本天启的创始人，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坐镇，所以读作天启，写作数字生命研究所的最主要的议题，就是肩负起了维护全国AI网络的工作。
“基于莉亚阿姨的新研究，那身纳米战斗服还不错，要不让我带几个人去苏拉威西跑一趟，反正他们的发射场在那边，大不了我们抓几个舌头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因为国内和UEG网络的绝对割裂，所以仇荣更倾向于用更传统的方法解决问题。
“你还是没习惯咱爸说话的方式，他们当官的，问这个问题多半不是为了解决这些表面的问题。”
赵政毕竟是在官员家庭长大，虽然自己是个科研狗，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官员说话的技巧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的意思是，如果UEG都能腾出手来搞重返月球了，是不是表示他们最近已经搞定了新解冻的区域，甚至可能有余力重新找咱们的麻烦。”
“UEG他们今天就想对天目山一号动手，会不会是他们获得了核聚变的技术？而重返月球，可能是他们盯上了月球上的氦三。”
钱老爷子知道赵刚想问什么，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在脑机提供的记忆共享和意识互联的帮助下，又有天启那些科学家的帮助，国内在五年前终于跨过了所谓的永远的五十年的坎，建成了人类首个可控核聚变装置“夸父”号，并开始在国内大规模推广，不过根据之前的消息，UEG是一直都没有掌握这个技术的。
“所以我才不喜欢跟他们一起吃饭……明明有话不能直接讲清楚。”
仇荣偷偷地跟赵政吐槽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来晚了。”
林海也拖家带口地赶了过来：“闺女要准备今晚上的表演，所以在老师那边耽误了一会儿。”
因为脑机和AI的普及，单纯的知识灌输已经不再是学校的重点，反正什么知识都可以直接复制，所以现在学校更主要的作用是提供技能练习的场所和培养一些创造力的业余爱好，比如绘画，写作和表演。
为了祭奠那些因为末日降临而遇难的民众，9月18日便成为了成了一个类似清明节的法定节假日，根据国内的惯例，照例是要举办一场晚会纪念一下的。
林锦作为最近小有名气的新晋明星，自然是要在晚上登台演出的。
因为出席的几个人都是要出席晚上演出的重要观众，所以酒宴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
“哎，咱们上次来奥体中心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多临时看台。”
因为要带林海一家，莫南便被挤到了仇荣和袁华的车上，在路过晚会举办地奥体中心的侧门的时候，莫南好奇地问了仇荣一句。
“听说是为了这场演出扩建的，现在足以容纳二十万人。”
仇荣听见莫南的疑问，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临时看台那复杂的机械结构发起了呆：“这么复杂的机构，倒是方便藏不少机器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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