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诡异的力量
血，到处都是血。
不知何时，天上挂起一轮血月，整个世界都披上了血色。
卡莫尔身体不受控制的迈出一小步，可左脚就像是陷进了泥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下的却是一堆已经烂掉的血肉。
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这一切都太荒诞，太诡异了。
咔嚓！
就像雷电劈落，天空上高旋的血月忽然间有了动静，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响。
血月之上肉芽蠕动，那如血一般的月亮上渐渐冒出裂隙，与此同时，裂隙渐渐扩大。
那上面竟然长出了一只只有眼球，没有眼睑的眼睛！
卡莫尔愣在了原地，他想移开视线，想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渗人的眼睛，可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那只眼睛完全睁开，直到完全覆盖住血月的表面。
可紧接着，眼睛上却突然间分裂出无数双密密麻麻的小眼睛，眼睛底部又伸出一条又一条触手。
整个世界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那触手上竟又慢慢长出无数张狰狞的人脸！
那到底是什么？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可挂在天空上的神秘东西却令他头皮发麻。
嘶吼声合为一处，转瞬之间响彻整个世界。
“神之尊容！
不可名状！
不可直视！
不可言说！
不可亵渎！
触之！
即死！”
这些文字好像有魔力一般，每听到一个字，卡莫尔的脑袋就传来一阵撕裂一般的痛苦。
视线渐渐模糊，他看到无边无际的死咒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顺着鞋子爬满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剧痛传遍全身，肉体，灵魂，死咒刺穿了一切的屏障，卡莫尔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被慢慢割裂。
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到最后，甚至连眼球都被撕裂成了碎片，他的视线陷入了黑暗，卡莫尔仿佛陷进了永恒的绝望中。
古老悠久的呢喃声响起：“毁灭吧，毁灭吧，让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寂灭吧。”
“只有那无序与疯狂才是世界的本质，破碎灵魂，化于虚无吧。”
“不要被任何东西蛊惑！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认清自己！”
脑海中突然映出阿尔戈德先生的身影，他的话成了黑暗中仅有的明灯。
“生命存在的本身便没有意义，破败吧，直至万物凋零，迎接死亡，涅槃重生。”
“所以，去死吧。”
“去死吧……”
卡莫尔觉得好像有一把冰凉冰凉的刀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被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喉咙。
“去死吧……”
奄奄一息之际，卡莫尔听到了耳畔最后的耳语。
“假的……都是假的……”
他用嘶哑的声音念叨着这句话，他满身是血，咬着牙慢慢站起身子，缓缓转头面向天空中的那不可名状之物，再没有丝毫惧意。
在这片虚无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臆想。
痛苦慢慢减弱，直至消失不见，视线深处渐渐恢复了光明。
血色褪去，空荡荡的房间，散发着昏黄灯光的煤油灯，以及脸色严肃的阿尔戈德。
瞬息之间，耳清目明。
卡莫尔左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阿尔戈德牢牢抓住他的肩膀，“没事吧？”
不知不觉间卡莫尔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他觉得身体无比虚弱，就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眼睛恍惚，他注意到自己右手手腕处多出来一个小小的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印记。
“成……成功了？”
卡莫尔嘴唇微颤，那不可名状之物的形象始终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圣痕已经出现在了身上，这是一个好消息，卡莫尔，你成为了一位真正的超凡者。”
“多谢，阿尔戈德先生。”
卡莫尔朝着阿尔戈德郑重鞠了一躬，若不是那一番他对自己说的话，说不定他还在那可怕的幻想中受着类似凌迟一般的酷刑。
“卡莫尔，能不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呼……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到处都是血，还有一个十分可怕的怪物，只差一点，我就……”
“可怕的怪物……”阿尔戈德的手按压着花白的络腮胡，暗暗思忖。
“以后你的脑袋里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各种污秽的低语，这也是为什么许许多多神秘使徒都走向堕落的原因，你要牢牢记住，只有你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永远不要对自己产生质疑！”
“我明白，阿尔戈德先生。”
阿尔戈德背过双手，“好了，现在先来测试一下污秽赐给你的初始能力吧。”
“超凡者的力量源于圣痕，屏息敛神，尝试牵引出圣痕中贮存的超凡力量，只要多加练习，很快你就会熟悉并慢慢掌握这种力量的。”
依照阿尔戈德说的，卡莫尔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的圣痕之上。
丝丝缕缕暗紫色的黑气从圣痕中渗出，慢慢的流向全身。
卡莫尔觉得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暖流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各处，把每一处肌肤都包裹。
也就在这时，自己的手掌竟然慢慢裂开，伴随着奇怪的蠕动声，手掌上血丝与肉芽交舞。
不止是卡莫尔，就连站在一旁的阿尔戈德都皱起了眉毛。
“先生，这……这是什么？”
“不清楚，从没见过。”
阿尔戈德将手指搭在了卡莫尔手掌上，紧随着，那些缠绕着的肉芽宛如发现了可口诱人的食物，一下子蜂拥一般扑到手指上。
他的眉毛皱的更深了几分，赶忙将手指抽出，这时卡莫尔才看清，阿尔戈德的手指上已经被划出了细密的伤口。
肉芽上不知何时长出了锋利的口器，这可把卡莫尔吓了一跳。
“阿尔戈德先生，抱歉。”
“无妨。”阿尔戈德摆了摆手，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卡莫尔的手掌上。
卡莫尔注意到，阿尔戈德刚刚被划出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阿尔戈德突然说道：“卡莫尔，试着改变它的形体，圣痕的力量源自于你，你才是真正支配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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