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无法收拾
第二天皇帝上早朝，没想到除了弹劾周蕊，还有好多人弹劾病重的成国公。
京兆府尹也甩了一个炸弹出来。
皇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那不省心的妹子为了挽回声誉，自己烧自己。
讲道理，他是不相信谁能有本事在大长公主府上纵火。
皇帝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朝堂上的武将和御史们吵得不可开交，说成国公重病在床，这是御医去看过的，他怎么可能跑去大长公主府作恶。
御史们道：“成国公手下又不是没有人，他们或许是为成国公报仇，或许是成国公早就安排好的！”
“总之，臣恳请陛下下令三司彻查！”
“陛下，大长公主侮辱有功勋贵，将人气得吐血重病，还请陛下严惩，给有功勋贵一个说法！”
“陛下……”
晋王出列：“陛下昨日已经让臣去大长公主府上宣旨，大长公主对功勋之臣出现不逊……已被陛下降为县主，以示惩罚！”
“诸位对这件事可还有意见？”
“这件事大长公主有错，但成国公亦有不对之处，他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门要人，大长公主生气不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她骂人不对！”
“本王认为，陛下对大长公主的惩罚有些过了。”
“可陛下说，成国公军功卓越，不能让这等有功的老臣寒心，故而才这般严惩。”
众人一听晋王之言，纷纷躬身道：“陛下圣明！”
晋王又道：“至于说大长公主府有刺客杀人并走水一案，的确应该三司彻查，本王认为，成国公不会以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县主。”
“县主再怎么不是，也是皇室成员，成国公要是敢这般做，便是藐视皇权，藐视陛下，他们一家几代人用命换下来的功勋就会毁于一旦！”
“成国公不会那般傻，若换成诸位，诸位会为了一口气这般干么？”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君礼遇臣子，但臣子不能因君主仁善而欺君！”
言下之意，周蕊是皇帝的妹妹，是君，她便再有错，也不是臣子可以随便欺辱对付的！
这些话，看似在为成国公开脱，其实敲打之意十分明显。
皇帝很是满意，他这个五弟很有才智，处事也是滴水不漏，处处都在维护他这个皇帝。
周蕊是他的亲妹妹，有些话他这个皇帝不好说，但是晋王说却十分合适。
“就按照晋王说的办，刑部，大理寺，京兆府，联合彻查此案，朕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朕要知道结果！”
“是！”三位大臣出列应下。
散朝之后，晋王去找皇帝。
进了书房就跪下请罪。
皇帝忙让他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晋王道：“皇兄，您先听臣弟说完，这个案子属实蹊跷，昨日微臣去阿蕊府中查了，成国公要找的人的确在阿蕊府中，但是已经死了。”
“而且……而且是被虐杀而死。”
“知道这件事的随侍有很多，微臣怕他们泄密，就下令将他们全杀了，本来跟阿蕊说好，等过几天就来一场大火来个毁尸灭迹，不承想昨日夜里公主府就被人放火，而阿蕊也差点儿被刺杀。”
“皇兄，阿蕊府上的账册，名册等都不见了踪影，必是她府里的人偷走的。”
“而昨日那场大火，不少人从公主府逃走……”
“陛下，阿蕊这些年做了些错事儿，这些事儿在我们眼中并没有什么，可传出去就不一样了！”
“陛下，阿蕊……不能留了！”
说完，他朝皇帝磕头：“微臣想乘机安排阿蕊假死逃离京城。”
“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句号，也能保住皇家的颜面！”
“陛下，微臣擅作主张，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叹了一口气，他将晋王搀扶起来：“你没有做错！”
“一口一个陛下，是不想认我这个皇兄了么？”
“你啊，只不过是为了皇家的脸面着想，何错有之？”
“是周蕊太不省心了！”
晋王站了起来，皇帝牵着他的手两兄弟去罗汉床上坐了。
郭淮给两人上了茶之后就退下，皇帝道：“你觉得，公主府的事情是谁干的？”
晋王：“可能是被折磨过，然后逃脱的随侍。”
“臣弟不认为是成国公府上的人。”
皇帝点点头。
他又问：“那假死之事如何安排，要知道便是周蕊‘死了’她做过的事情该爆出来照样会爆出来，皇家的脸面也会扫地。”
晋王道：“故而臣弟才会主张三司严查，阿蕊太胡闹了，她府上又跑出不少人，三司一定会查出许多东西来。”
“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到时候皇兄只需要宣旨赐死阿蕊，这样百姓们都会知道皇兄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是个不会包庇亲妹妹的人，对皇兄必然会更为崇敬。
阿蕊是皇家人，犯了死罪自然不可能推出午门斩首，到时候臣弟亲自去宣旨送毒酒，然后再从中做手脚，人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换出去……”
“当然，若是三司什么都查不出来最好……”
皇帝想了想，晋王的主意还真的是不错，他这么一弄，就将一件坏事变成了好事，这件事之后，朝臣们都会觉得他是个好皇帝，为了维护功勋之臣，为了维护大周的律法，铁面无私，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徇私枉法。
史书上也会重重记上一笔！
他是大周的中兴之君！
收复疆土，大义灭亲！他若不是明君贤君，谁配？
他！
必将是流芳千古的皇帝！
至于对妹妹的愧疚，没有的！
这都是周蕊自己作的，他这个兄长已经够宠爱她的了，结果她呢？
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这个兄长还想着留她一命！
周蕊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如果知道是自己几次三番针对蒋绍才导致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也不知她会不会后悔？
或许会。
或许不会。
但这个跟孙芸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只管搞她就好了。
她和蒋绍趁着天没亮潜回自己的宅院，直接进空间洗漱换衣服，再出来睡觉。
蒋绍睡不着，紧紧搂着孙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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